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門口,一隻小天狼星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辦完了霍格沃茨入職流程,又有了盧平這個幫手,小天狼星對於挽回教子計劃信心爆棚。
於是他來到了這裡,企圖將哈利從斯內普這裡拐走。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九月初的黃昏里顯得格外幽長。火把尚未點燃,石壁縫隙里滲出的冷風帶著湖水的腥甜。
小天狼星把身子蜷成一道黑影,貼在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的門框邊,耳朵幾乎嵌進橡木紋理里。
他聽見門內傳來瓷器輕碰的脆響,接著是斯內普那種特有的、像鈍刀刮過坩堝底的嗓音。
室內,斯內普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他重重地把茶杯放下,沉聲開口,
「在我還沒有改主意讓你處理更多鼻涕蟲以前,去把門外那兩個蠢貨處理掉。」
「好哦。」
哈利把茶杯輕輕放下,把書合上,
「晚飯我不回來吃了教授,我托曲奇他們幫您準備您那份送來,您記得按時吃飯,別像昨晚那樣拖到凌晨。」
斯內普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算是聽見了。
小天狼星咧開嘴,露出一個介於挑釁與興奮之間的笑。他回頭沖盧平比了個「被發現了」的口型。
盧平嘆了口氣,那神情像極了當年他們在格蘭芬多塔樓被麥格抓包的前夜,無奈、縱容,卻又躍躍欲試。
他畢竟也是格蘭芬多,不是嗎?
門被拉開,哈利出現在走廊昏黃的壁燈下。小天狼星意識到,他比暑假時又高了兩英寸,長發用銀邊黑色髮帶綁在腦後,額前碎發投下的陰影幾乎蓋住了那道閃電形傷疤。
小天狼星的心口像被誰狠狠攥了一下,詹姆的影子與莉莉的眼睛,同時在這張臉上復活。
哈利剛開門,就被兩隻大手拉在了一邊。
「嘿,哈利,好巧,你居然在這裡。」
小天狼星蹩腳地尋找藉口,他拙劣地開場,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撞出回音。
哈利卻只是微微側頭,綠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湖面掠過的風,安靜地聽著他的竭力「引誘」,
「我是說,要不要跟教父和盧平教授一起去霍格莫德探險?」
「又見面了,哈利。」
盧平也笑著跟他打招呼,
「我跟小天狼星,還有你父親是朋友,要一起聽聽我們當年的事嗎?」
哈利的綠眸沉靜地看著面前的兩位「長輩」,片刻後,他眉眼彎彎,聲音悠然,
「好啊。」
……
九月的霍格莫德比城堡冷得多。
在哈利的語言與親和魅力之下,他們成功坐上夜騏拉的車廂。
哈利把斗篷裹緊,嘴裡嚼著一塊十幾塊太妃糖嚼在一起揉成的大型太妃糖,面容平靜。
小天狼星打了個哆嗦,打算用魔杖給車廂施一個臨時保溫咒,卻因為他十年阿茲卡班留下的魔力損傷,咒光一閃即滅。
盧平靜靜抬杖補上一個,咒光穩穩地懸在車頂,像一枚小小的太陽。
「我們得先找地方坐下。」
小天狼星搓著手,聲音低卻壓不住興奮,
「我欠這地方一杯黃油啤酒,欠了整整十二年。」
「我還以為你在解除了通緝令以後就會馬上去喝上一杯。你洗清了冤屈,我真替你高興。」
盧平笑著接話。
「可惜還是讓小矮星彼得那個叛徒給逃了!前兩天阿茲卡班越獄,出逃罪犯名單里就有他!」
小天狼星想起這個叛徒,一臉憤怒,畢竟他替他坐了十幾年牢,結果真正需要坐牢的人在剛進去沒多久就順利越獄逃了!
這的確令人氣憤。
「他逃不掉的。」
哈利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太妃糖拉出的銀絲,卻帶著刀鋒的冷意,
「我昨晚剛在活點地圖上看見他,縮成一隻灰耗子,躲在霍格莫德下水道,離蜂蜜公爵的地窖只有一堵牆,後來他又消失了,可能離開了這裡。不得不說,你們的活點地圖是個好東西。」
小天狼星瞳孔猛地收縮,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盧平按住他肩膀,示意他別在夜騏面前爆發。
在車廂前方,夜騏發出一聲類似骨骼摩擦的嘶鳴,仿佛在笑。
「哈利,你怎麼知道活點地圖是我們……」
「拼字遊戲,還挺有趣的,我之前就用這招拼出來了湯姆·里德爾和伏地魔的關聯。」
哈利說得一本正經,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從手腕上把湯姆蛇召喚了出來,
「嘿,湯姆,跟兩位叔公打個招呼。」
湯姆蛇嘶嘶地纏在哈利的胳膊上,剩下帶著一種邪惡的笑意,
「你們好啊,我是湯姆·里德爾,你們可以稱呼我為,伏地魔大人……」
小天狼星&盧平:!!!!!!
這條蛇說它是什麼東西?????
伏地魔?!!!!
「果然是你在搞鬼!放開哈利!」
小天狼星應激地掏出魔杖指著湯姆蛇,沒搞清楚狀況的盧平也掏出了魔杖指著它。
哈利面無表情地抽出一條法棍砸在它頭上,給它砸了回去,
「沒大沒小的,回去反省。」
小天狼星和盧平都愣了一下,手裡的魔杖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後在哈利的安撫下,兩人還是把魔杖收起來坐回原位,只不過神情嚴肅地盯著哈利,
「斯內普知道這條蛇的底細嗎?」
「當然。」
哈利又開始啃一塊焦糖岩皮餅,咔呲咔呲的聲音很是悅耳,
「教授知道它,不用擔心,它只是一個替死的保障,類似於魂器,不要緊張,但不需要那麼……極端的製作方法,總之很安全,請放心。」
小天狼星和盧平盯著他,很明顯,更擔心了。
「這個老蝙蝠肯定還惦記著他的舊主子!所以才對哈利不管不問!」
小天狼星一臉憤慨。
「西里斯,不要這樣,他畢竟是哈利的養父,雖然……他的立場可能有些模糊。」
「他不是。」
哈利的聲音淡淡,但是異常堅定,
「他每次,都會堅定地支持我。」
哈利留下這句意義模糊的話,直到到達霍格莫德之前都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