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擦玻璃。」林白走到牆角的考勤機前。
「你在外牆？沒遇到什麼危險吧？」張主管嚇了一跳。
「風有點大，其他沒什麼。」林白說。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
下午五點整。
林白伸出手指，按在考勤機的指紋識別區。
「滴。打卡成功。」
腦海中，系統的機械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在崗時間已滿八小時。】
【今日兼職『摩天大樓外牆保潔員』打卡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底薪：300元。】
【恭喜宿主永久固化神技：絕對吸附！】
林白脫下亮橙色的連體服，疊好放在椅子上。裡面穿著自己的灰色短袖。
「不說了，張主管，我下班了。」
林白背起綠色的帆布包，拿起不鏽鋼保溫杯。沒有理會旁邊警察疑惑的目光，直接走出了物業辦公室。
外面的陽光有些泛黃。警戒線已經撤掉了一大半，街道上恢復了正常的下班車流。
林白走到路邊，掃開一輛共享單車。
蹬著踏板，他平穩地融入了人海中。
林白蹬著共享單車，順著非機動車道慢悠悠地騎著。
下午五點半的江城，馬路上的車流已經開始密了起來。
晚霞把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染得一片金黃，路邊的小攤陸陸續續推了出來，飄著煎餅和炸串的味道。
對林白來說，一天的兼職到這裡就徹底結束了。
300元底薪到帳，【絕對吸附】固化成功，今晚又是一個屬於他自己的愜意周末前夜。
他在路邊的快餐店解決了一頓兩菜一湯的便飯，順便在超市買了一箱純牛奶和兩袋麵包，這才騎車回到出租屋。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爽的睡衣，林白靠在沙發上，按開了電視。
電視裡正播著江城地方新聞。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下午三時許，位於市中心CBD的國際金融大廈發生一起惡性持械搶劫案。五名涉黑犯罪嫌疑人潛入十五樓某珠寶展覽公司，企圖搶劫價值數千萬元的鑽石首飾。」
新聞畫面切到了現場，畫面里紅藍警燈交織，特警封鎖了整條街道，氣氛看起來嚴峻無比。
接著主持人聲音一轉：
「重案組與特警大隊迅速出擊，僅用半小時便將五名犯罪嫌疑人全部制服並抓獲歸案！目前，受害者與人質無一受傷，涉案財物已全部追回。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
鏡頭裡，五個戴著頭套的劫匪被特警按著頭押上警車，其中一個手腕打著繃帶，另外幾個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看起來相當狼狽。
林白看著電視，順手擰開一瓶冰鎮可樂喝了一口。
新聞里對他是隻字未提，只說是「警方迅速出擊」。
對於這個結果，林白相當滿意。他可不想上了電視被街坊鄰居認出來，到時候天天有人找他問東問西，麻煩得很。
然而，林白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江城市公安局重案組會議室里，氛圍遠沒有新聞里播報的那麼輕鬆。
江城市公安局，三樓會議室。
屋裡煙霧繚繞，幾名刑警正低頭記錄著案情，大屏幕上播放著監控截取到的畫面以及特警拍下的現場照片。
楚寧坐在主位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面前放著一份厚厚的案卷。
副隊長小王推門走進來，把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筆錄放在桌上。
「楚隊，十五樓那十幾名珠寶公司員工和總裁的筆錄做完了。」小王的表情古怪極了，眼神里還殘留著未散去震驚。
「怎麼說？」楚寧按滅了菸頭。
小王咽了一口唾沫，指著筆錄說：
「所有人的口供高度一致……他們說，劫匪把他們關在辦公區後，窗外突然出現了一個擦玻璃的保潔員。」
「保潔員嫌劫匪老大擋光，敲玻璃畫箭頭讓他讓開，劫匪惱羞成怒開窗動手，結果被那個保潔員單手摺斷了手腕……」
「然後呢？」楚寧面無表情。
「然後那個保潔員就順著通風窗鑽進去了。不到一分鐘，五個持槍劫匪全被他當沙包一樣扔到了牆角，連自動步槍的槍管都被他徒手掰成了九十度直角……」
小王說到這裡，聲音都有些發虛，「最後……那個保潔員嫌地毯被劫匪踩髒了，去衛生間提了水桶和拖把，把地板拖乾淨之後，又鑽出窗外繼續去擦玻璃了。」
會議室里安靜得落針可吸。
幾名負責記錄的刑警抬起頭，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你在講什麼科幻故事」的茫然。
「楚隊，這口供太扯了吧？」一個老刑警忍不住開口。
「徒手掰彎特種鋼材槍管？把兩百斤的壯漢當沙包扔？這又不是拍超級英雄電影。那些受害者是不是被嚇懵了，產生幻覺了？」
「對啊，而且在十五樓的外牆上，不掛主繩，單靠一雙鞋踩在玻璃上？這完全違背物理常識啊！」
聽著同僚們的質疑，楚寧嘆了一口氣，拉過旁邊的遙控器，按下了播放鍵。
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了特警防暴盾牌攝像頭記錄下的現場畫面。
牆角，五個劫匪像疊羅漢一樣堆在一起，被掰成九十度的槍管歪歪扭扭地扔在一邊。
而落地窗前的那塊地毯，確實濕漉漉的，散發著明顯的清潔劑氣味，乾淨得連一顆灰塵都沒有。
「他們沒說假話，現場就是這樣的。」楚寧的聲音很沉。
會議室里頓時一陣吸氣聲。
「楚隊，那這個保潔員到底是什麼人？難道是國家秘密培養的特工？還是……某種基因突變人？」小王忍不住壓低聲音問。
楚寧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他叫林白，本地人，檔案清清白白，無違法犯罪記錄。」
「林白？！」
小王愣了一下，猛地想起了什麼，張大了嘴巴：
「等等……楚隊，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小王愣了一下，猛地想起了什麼，張大了嘴巴：「上周長青老街有個徒手把側翻重卡扶正、一個人搬走幾十根無縫鋼管的搬家工，根據調查，那個人是搬家兄弟公司的臨時工，叫林白……不會是同一人吧」
「還有半個月前，安平街深夜便利店，一個人讓兩個持刀混混乖乖排隊買塑膠袋、把火拼黑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個收銀員……」
另一個刑警也反應過來了，倒吸一口冷氣，「好像也叫林白……」
楚寧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對，全是他。」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徹底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