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是關於省軍區總醫院的江國棟院長。」
「今天早晨雷局去省廳開會，碰上了軍區的一位首長。」
「他說他們想走軍委特招渠道徵調你進戰傷研究所，結果報告剛遞上去，直接被上頭的機要部門以『最高豁免序列』給駁回封存了。」
楚寧帶著幾分探究看著林白：
「雷局今天在電話里直納悶，說你背後到底有多硬的背景，連大軍區正軍級的特招令都能說撤就撤，硬生生把軍方的大領導給擋在了門外。」
林白神色自若地抿著茶水，語氣平淡：
「我都說了，我不圖軍銜，也不想當軍官。上面講規矩，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楚寧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失笑一聲，也沒再多追問。
她靠在厚實的石凳靠背上，環視著這座四方平整的小院子，目光落在院角的石榴樹和兩米六高的青磚高牆上，眼神里浮起一絲好奇：
「話說回來，林白，這房子的背景你看過了嗎？」
林白端著白瓷茶杯，神色如常：「中介帶我看房的時候看過了。」
「房產證手續齊全，原房東是江城大學歷史系的一位老教授，前年跟老伴去海南定居養老，委託中介對外長租。」
「怎麼，這宅子在你們市局的卷宗里有案底？」
楚寧把茶杯在手心裡轉了半圈，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老教授是真教授，產權也是合法的，但老城區分局的舊檔案室里，青竹巷十七號可掛著專門的檔案卷宗。」
林白側頭看她：「怎麼說？」
楚寧捏起一塊棗泥酥，放慢了語速：
「老教授買下這處院子也就是二十來年前的事。但在建國前，這青竹巷十七號，原本是江城老字號銀樓『德隆匯』大當家的私宅祖業。」
楚寧指了指四周高聳結實的青磚高牆：
「當年那位老當家的是個走南闖北的大藏家，最講究深宅大院和防盜工事。」
「這兩米六高、一磚半厚的青磚實心牆，還有門口那扇生鐵大門，全是當年按金庫的規格找老工匠手工打制的。」
楚寧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五年前，老城區分局曾經抓過一夥專門從外省流竄過來的盜墓賊。」
「那伙人在審訊室里交代，他們根據一份早年流傳下來的殘缺手抄本，認定當年德隆匯的老當家在戰亂閉門前，曾在這座小院地底下埋藏了一批未起運的金條和古銅器。」
林白眼神微動：「有人來挖過？」
「可不是嘛。」
楚寧指了指院子東北角的那處水泥排水口：
「五年前連續兩三個月，總有幾個踩點的盜賊半夜摸進青竹巷，想順著外頭的排水暗渠和院牆角探底。」
「那時候老教授還在屋裡住著，半夜總聽見外牆有響動，幾次報了警，巡警趕過來人就跑了。」
楚寧搖了搖頭：「後來老教授去了南方，中介對外放租。」
「後面的幾位租客不知為何，都在這裡住不到兩天就跑了。」
「一來二去，老街坊們捕風捉影，把這好端端的清幽老宅子傳成了所謂的『凶宅』。」
聽到這裡，林白點了點頭，心裡的脈絡徹底理順了。
難怪早晨出門的時候，巷口那幾個搖蒲扇的大爺大媽看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一樣，還非要斷定他是八字太硬把邪氣給壓住了。
原來所謂的鬧鬼傳聞，全是賊影和野貓在作祟。
林白放下手裡的茶杯，語氣十分淡然：「昨天進門的時候，我已經查過地脈了。」
「地下兩米全是壓實的三七灰土和整塊花崗岩，地基硬得很，沒有暗道，也沒有金條地窖。純粹是後人瞎編的故事。」
林白指了指大門內側那兩根手臂粗細的實心生鐵插銷：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不開眼的盜賊還想順著牆頭摸進來，插銷一鎖，誰敢翻進這個院子，我順手把他的膀子卸了就是。」
楚寧聽到「把膀子卸了」這幾個字，忍不住笑出聲來：
「得了吧你。要是讓那些小毛賊知道這院子裡住著一個兩秒鐘能卸人六處大關節的正骨大夫，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往這兒湊。」
楚寧端起杯子把最後一口溫熱的紅茶喝乾，站起身拍了拍風衣：
「行了，東西送到了，案情也通報完了。今天周六難得不值班，我也該回家睡大覺補覺去了。」
「好，慢走。」林白站起身相送。
楚寧走出院子，回身沖他揮了揮手，快步走出了巷口。
回到院子裡，林白就著溫熱的正山小種紅茶，把剩下的那塊牛舌餅慢慢吃完。
陽光透過樹梢灑在青磚地上，微風吹拂，樹影晃動。
周末在一片靜謐中度過。
……
周一清晨八點整。
腦海中，系統的機械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新的一天已開啟，檢測到宿主處於待命狀態。】
【是否抽取今日隨機兼職？】
林白在心裡默念：「抽。」
虛擬轉盤在腦海中快速轉動幾秒，指針緩緩減速，停在一個畫著氣象雷達、探空氣球與風向標的淺藍色圖標上方。
【叮！抽取完畢。】
【今日兼職：氣象觀測員。】
【任務要求：前往市氣象局北山高空觀測站報到，配合台站完成高空探空氣球充灌放飛、都卜勒雷達數據標定與地面觀測場人工巡視工作。工作時間：08:30 - 16:30。】
【今日底薪：300元人民幣。】
【系統已自動為宿主生成並備案：民航與氣象系統高空觀測員特種作業資格證。】
【恭喜宿主獲得當日兼職專屬獎勵——永久神技：【風雲感知】（概念級）！】
系統的機械提示音平穩落下：
【風雲感知：宿主將預知未來半小時方圓五十公里內，任何突發的狂風、暴雨、雷擊與惡劣天氣。】
提示音平穩落下。
林白關掉系統界面。
他在抖音課堂上看過，所謂氣象觀測員，就是主要負責為全城天氣預報和民航航路提供底層氣象基準數據。
每天早晚定點釋放的高空探空氣球，攜帶著高靈敏度無線電探空儀升入數萬米高空，穿過對流層和平流層，採集溫度、氣壓、濕度以及風向風速的垂直廓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