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手裡端的是九毫米口徑特種消音戰術手槍!
腳底下踩著的是價值數百萬的境外神經戰術武器!
你一個扛著鐵鍬、穿著保潔大褂的神經病醫院護工,大搖大擺闖進來,不問我們是幹嘛的,不害怕我們殺人滅口……
你特麼在這裡跟老子清算《國家低壓電氣施工安全規範》?!
還特麼惦記著你那碗羊肉燴麵?!
「找死!!」
高大傭兵眼中凶光畢露,手指扣著扳機毫不猶豫向下壓死!
「噗!噗!」
兩聲輕微如撕布般的消音槍響驟然爆開!
兩顆特製的空尖彈頭裹挾著刺鼻的硝煙,呈品字形直奔林白的胸口與眉心呼嘯射來!
然而。
林白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順手抬起手中的平頭鐵鍬,手腕微不可察地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半圓。
「叮!叮!」
兩聲極度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塊再普通不過的鏽蝕鐵皮鏟面,仿佛化作了一面不可逾越的絕對嘆息之壁!
兩顆奪命彈頭,在撞上鐵鍬的瞬間,像兩顆脫落的生花生米一樣,「啪嗒」兩聲輕飄飄掉落在林白的鞋尖前。
彈頭在地上滾了兩圈,表面光潔如新,連一絲變形都沒有。
「臥槽?!」
扣動扳機的傭兵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擠爆出來,大腦神經瞬間宕機!
拿……拿工地上的破鐵鍬,在兩米距離內格擋特種手槍連射?!
還沒等他從極致的驚駭中回過神來,林白已經一步邁出。
他抬起左手,對著橫樑上的次聲波發生器和那兩個搭在母線上的鱷魚夾,凌空輕輕一彈。
「當——!!」
冥冥虛空之中,【聖人領域】在狹窄逼仄的風機房內如同一記滅世佛陀的金剛棒喝,轟然爆發!
那不僅僅是情緒的撫平。
那是直接針對人類最原始的暴虐、殺意、貪婪的降維淨化!
「嗡——!!」
兩名原本兇殘成性的冷血死士,只覺得眼前瞬間亮起了一道照徹九天十地的無量純陽聖光!
他們這半生以來犯下的所有殺戮、背叛、貪婪與嗜血,在這一刻化作了萬箭穿心般的滔天內疚,瘋狂沖刷著他們的每一根痛覺神經!
「啪嗒!咣當!」
兩把戰術手槍脫手砸在水泥地上。
高大的傭兵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機器旁,兩隻手死死抓扯著自己的頭髮,眼淚鼻涕順著黑洞洞的面罩孔隙瘋狂噴涌:
「我不是人……我真不是個東西啊!!」
傭兵一邊狠狠抽著自己大嘴巴子,一邊嚎啕大哭:
「這位護工師傅說得對啊!!我不該私拉亂接飛線!這不符合國家三相交流電施工標準啊!!」
「我為了八萬美金的賞金來幹這種危害公共安全的缺德事……我萬一真把醫院引著了,燒死那些可憐的精神病人,我死了都該下拔舌地獄啊!!」
另一個技術傭兵更是哭得渾身抽搐,連滾帶爬地撲到橫樑下,雙手哆哆嗦嗦地抓起絕緣鉗,把那台價值數百萬的次聲波共振器連根剪斷,順手把自己腰上的備用絕緣黑膠布掏出來,極其標準、嚴絲合縫地把裸露的銅線纏了整整七層:
「嗚嗚嗚……長官!我纏好了!我用正品3M絕緣膠布纏的!絕對不會漏電起火打擾您下班吃麵了!!」
林白扛著鐵鍬站在一旁,看著在地上磕頭懺悔、一邊哭一邊麻利整改線路的兩個暴恐分子,這才勉強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上前,順手從技術傭兵的耳朵上摘下了那個無線耳麥,塞進自己的耳朵里。
耳麥那頭,正傳來代號「夢魘」急促而冰冷的質問聲:
「風機房怎麼回事?!槍聲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次聲波頻段徹底中斷了?!」
林白靠在鐵管上,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十四點十五分。
他對著麥克風,語氣散漫而平淡地開口:
「別嚎了。」
「你手下這兩個電工手藝不行,亂接動力線被我抓了現行。」
「他們現在正趴在地上寫安全整改保證書呢。」
「你要是真想在江城搞裝修,建議先去應急管理局考個低壓電工特種作業操作證,別在這兒耽誤正常打工人準點下班。」
耳麥那頭。
停在一公里外的銀灰色指揮方艙內。
代號「夢魘」的混血男子,手裡那隻價值數千歐元的純水晶紅酒杯,「啪嚓」一聲,硬生生在他修長的掌心裡被捏成了漫天晶瑩的碎屑!
……
而在主樓一層的大門外。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撕裂了院區的寧靜!
一輛黑色帕薩特直接撞碎了醫院門衛處的升降杆,一個極限橫擺穩穩剎停在重症大樓的台階前!
車門踹開。
一身黑色戰術衝鋒衣、防刺背心緊繃的楚寧,單手握著九二式警用手槍迅速下車!
「小孫!上催淚彈!防毒面具全部戴好!!」
楚寧厲聲嬌喝,鳳目含煞:
「整棟樓已經淪陷,重症病患全面狂暴!隨我強突三樓,不論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要把陳老和醫護人員救出來!!」
「是!!」
後方兩輛運兵車裡瞬間躍出十幾個荷槍實彈的防暴特警,防暴盾牌如重甲鐵壁般列陣向前,悍然撞開了三區的主防爆隔離大門!
楚寧端著手槍第一個魚躍滾進走廊,槍口瞬間瞄準了走廊深處,厲聲咆哮:
「全都不許動!!警察——」
然而。
當楚寧的目光掃過走廊的瞬間。
她那張英氣逼人的絕美面孔,整個人硬生生僵死在了原地。
所有的咆哮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瞬間卡死在喉嚨眼裡!
身後十幾個端著衝鋒鎗、殺氣騰騰的防暴特警,腳步齊刷刷一剎,險些撞在前面的盾牌上,一個個隔著防毒面具,眼珠子瞪得宛如銅鈴!
只見那條原本該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修羅地獄長廊里。
兩百三十斤的黑拳拳王李鐵山,正帶著四十幾個病患,整整齊齊地靠著牆角盤腿坐著。
每個人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身姿端正得像是重點小學的尖子生,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搖頭晃腦地大聲合唱:
「六七四十二!!」
「七七四十九!!」
而在走廊中央。
那個扛著平頭大鐵鍬、身上套著藍白特護大褂的熟悉背影,正站在樓梯口,慢悠悠地擰開不鏽鋼保溫杯,喝了口溫水。
林白回過頭,看著全副武裝、端著手槍發呆的楚寧,有些納悶地眨了眨眼。
「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