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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稍微聊了一會兒,白褂老人忽然發現楊璐有些不對勁,問道:「你沒休息好嗎,怎麼看上去臉色這麼差勁?」
聽到這話,楚雲這才注意到,當楊璐的情緒漸漸回歸正常後,她的臉上浮現出了憔悴之色。
楊璐忽然就變得很緊張了,下意識地用雙手輕輕擋住臉頰,有些乾巴巴地笑道:「有嗎,我昨天睡得很好啊……」
白褂老人眼神一凜,一把抓住了楊璐的手腕:「你這手是怎麼回事?」
楚雲注意到,楊璐的指關節部分全是擦傷與輕微的破皮,這是頻繁的撞擊與摩擦才會導致的傷痕。
楊璐又是有些倉皇地將手抽了回來,擺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說道:「沒事啦,我就是早上起來,練了一下拳而已,沒事,沒事的。」
「既然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們就走吧,我還沒有吃早飯呢,快餓死了!」
說完,楊璐自顧自地轉過身,往廣場外走去。
楚雲開始還沒有把她的異樣放在心上,和白褂老人一起在後面跟著。但剛走沒多遠,他就發現楊璐的身體似乎是虛晃了起來。緊接著,楊璐竟然是當著他的面,往地上摔了下去!
白褂老人驚呼了一聲,楚雲二話不說,趕緊衝上去將楊璐扶在了懷裡。
楊璐的臉色比起先前更加差勁起來,嘴唇上面如同蒙了一層薄霜似的,沒有半點血色。她渾身上下也沒有一點力氣在支撐著,看樣子是徹底地陷入昏迷了。
白褂老人不通醫術,急聲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您不要著急,我來看看。」說著,楚云為楊璐把起了脈搏。
幾秒鐘後,楚雲說道:「放心,楊璐她的身體沒有問題,只需要去醫院輸兩瓶液就好了。」
白褂老人道:「可身體沒有問題,她又怎麼會暈倒呢?」
楚雲道:「楊璐的臉色您也看到了,她只是過度疲勞導致的暈倒,想必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是真的沒有休息好吧。」
「這丫頭,不休息是在幹嘛呢?」白褂老人呢喃了一句,看著楊璐的手,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等等,難道說……?」
他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說道:「快去地下訓練室看看!」
電話那邊的人照做了,旋即電話里傳出了驚嚇的聲音。
「怎麼了?」白褂老人當即問道。
電話那邊的人許久沒能說出話來,好不然才咽了一口唾沫,回答道:「這裡的情況我不太方便說,這樣,我給您拍個影片過來吧。」
聽到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白褂老人眉頭緊皺,發覺事情已經到格外嚴重的地步了。
總讓楊璐擱地上躺著也不是辦法,於是楚雲將楊璐背了起來。
而正當楚雲將楊璐放到她的車子裡時,白褂老人也是收到了一個影片。
在檢視影片的過程中,白褂老人的臉色愈發震驚凝重,可是在看完以後,臉上卻只剩下了濃郁的哀傷。
「怎麼了?」見情況不對,楚雲問道。
白褂老人什麼都沒有說,將手機遞給了楚雲。楚雲將影片重新開啟了一遍,眼睛裡的光也是漸漸聚合在了一起。
那是一個比較闊的空間裡,燈光通亮。地上倒著十幾個沙袋,而其中有大半的沙袋都已經開裂了,細小的黃沙鋪了一地。
「這是……」楚雲隱隱間猜到了什麼。
老人嘆息道:「這是我家的地下訓練室,專門負責打拳的。」
「看來璐兒這是一晚上沒睡啊。」
楚雲將進度條往回反覆調了幾回,用僵硬的目光看著訓練室內的情況,內心裡充滿了驚駭。
能把這麼多沙袋打成這樣……這到底是費了多大的力氣啊?
不對,這或許光憑力量是做不到的……這是情緒,只有情緒的爆發,才能讓一個人變得如此凶戾與殘暴。
正當楚雲久久無言時,老人忽然又問:「是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什麼?」楚雲問。
老人說:「其中昨天璐兒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她好像有心事。但既然她不願意說出來,我也就沒有多問。」
老人看著楚雲的眼睛:「璐兒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一定和你們昨天遇到的麻煩有關吧?」
楚雲略微沉默了一下,旋即也沒有隱瞞,將在俱樂部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只是故意隱去了關於自己的事情,並且還有意無意地提了提威武流鬥技。
起初老人的反應還好,可是聽到威武流鬥技時,他的臉色卻是陡然僵住了。他呆坐了足足有十秒鐘,臉上方才是緩和下來,隨即苦澀瀰漫了整張臉。
他嘆息了一聲:「威武流鬥技,呵,看來璐兒這是心中不服氣啊。」
楚雲問道:「怎麼了?」
老人頓了頓,幽幽地道:「這是一段久遠的歷史了,告訴你也無妨。」
「大概在五百年前,威武流鬥技在格鬥界被稱作天下第一鬥技,幾乎無人可破。」
「但五十年後,霸道流鬥技橫空出世,成功打破了威武流鬥技不動如山的神話,於是霸道流鬥技便取代了威武流鬥技的位置,後來一百年間皆是如此。」
「可在傳承的過程,因為未知的原因,霸道流鬥技的秘典有半篇不見了,於是從那時候起傳下來的霸道流鬥技,便一直都是殘篇。」
「殘篇固然有著不俗的表現,但是卻無法再打破威武流鬥技的不破金身。無奈之下,我們的前輩只能看著威武流鬥技重新登頂,而霸道流鬥技一度差點跌出頂尖鬥技的行列。」
「不僅如此嗎,由於我們曾經奪下過威武流的地位,所以威武流對我們一直都抱有敵意,幾百年來,霸道流的每一任傳人,或多或少都受到過威武流傳人的侮辱,包括我在內,年輕時也因為技不如人,被人踐踏過尊嚴。」
「而在聽說了這段歷史後,璐兒當時表現得格外生氣,說是一定要幫霸道流找回尊嚴。當時我只當這是年輕人的氣血,雖然很欣賞,但也並沒有過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