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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應該收下這筆錢,就當是楚雲補償給她的吧。
王安和楊鳳又是一個勁兒地誇讚起來。
一會兒,王安有些遲疑地說道:「那個……楚大夫,還有件事我想問一下。」
「我也不是不相信您的本事,但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想問問,我兒子……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我們為這事一直提心弔膽的,所以這……」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楚華華想都沒有多想,立馬便自信地說道:「二位放心吧,我對自己的水平還是有底氣的。」
「我敢向您們兩位保證,二位的孩子絕對不會有問題了!」
「再說了,就算真的出現什麼情況,那也如何呢,我再出手診治一下不就可以了。」
聞言,王安和楊鳳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同時再度誇起了楚華華。
原本一切都在以好的方向發展,但是突然間,王安接到了一通電話。
而在接通以後,對方說的話,讓王安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他連聲說著:「好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來。」
然後結束通話電話,一臉驚恐地看向了楊鳳和楚華華。
「出什麼事了?」楊鳳意識到了不對。
王安肅容道:「醫院那邊來了訊息,兒子出事了!」
楚華華的臉色登時變得煞白。
而在這個時候,楚雲還堵在五公里以外……
醫院手術室里,男孩的身體貼滿了電極與導線,而醫生們你來我往的,已經是忙作一團了。
唐東看著顯示屏的資訊,焦慮地直跺腳。
現在這種情況,他根本就不敢輕易接手,只能等著楚華華過來處理。
這時,手術室的門被開啟了,一名醫生喊道:「楚大夫過來了!正在進行消菌!」
唐東頓時鬆了一口氣,有楚華華這種高醫在,這局面怎麼著都能控制住了吧。
很快,楚華華就被醫生帶到了手術室里。
這是楚華華第一次進入進行中的手術室,明晃晃的燈照得她有些頭暈目眩。
但就算燈光再怎麼慘白,也沒有她的臉色慘白。如果不是藏在口罩後面,她那張臉不用化妝就已經可以去扮演吸血鬼了。
從酒店到這裡,她的腦袋一直都是放空的狀態,耳邊是幻聽似的出現長鳴。
她把牛皮吹上了天,但怎麼都不會料到,這話音才剛剛落下時,居然就出現意外了。
這老天爺不是在故意耍她嗎?
她無比心虛,渾身都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如果不是死命兒強撐著,恐怕連正常走路都已經是走不了。
「你可總算是來了。」唐東上來迎接了楚華華。
「這是什麼情況啊……」楚華華雙眼無神,說出來的話也有氣無力的。
唐東一臉嚴肅的解釋道:「現在病人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他突然失去了意識,正常的恢復過程也出現了斷崖式下跌,直接進入了病危狀態。」
「現在病人的情況很糟糕,幾乎和植物人沒有區別了,所以還希望楚大夫您能好好看看。」
植物人……
聽到這三個字,楚華華的無力感頓時愈發加重了。
植物人那是能治好的嗎,別說他了,派個神仙下來也沒轍吧?
楚華華的眼珠子有些顫抖,身體哆嗦得更加厲害了。
見她沒有反應,唐東疑惑地問道:「楚大夫?您怎麼了?」
「啊?哦,我沒事。」楚華華回過神來,旋即邁著虛乏的步伐,走到了手術台前。
她看向了儀器,各個顯示屏上的顯示著各種曲線與數值。
然而,除了心率曲線以後,她再也看不懂任何一塊螢幕了。
畢竟,她在衛校里其實也沒有好好念書,之所以能當護士,也是出賣了第一次,走後門才得以進來的。
唐東遞過來了一個針包:「楚大夫,請。」
看著燈光在針頭上閃爍著的強烈微光,楚華華有種被太陽直射的感覺,頓時挪開了視線,不敢直視。
她顫顫地抬起手,打算取出一根銀針,但心裡邊的恐懼一直都在形成阻礙。
在經過了激烈的掙扎以後,她最終將手放了下來,低聲道:「對不起,我沒有辦法。」
唐東呆住了,驚駭道:「這怎麼會呢,您不是能夠處理好這種情況嗎?」
情急之下,楚華華瞎編道:「這個,這個情況已經不同了。它、它失控了,再用針灸是救不好的,我也很無能為力。」
唐東的表情頓時便垮台了下去,眼睛裡的光也是變得黯淡了,他有些發虛地說道:「怎麼會這樣……」
楚華華咬了咬嘴唇,不敢說話。
失落過後,唐東也是略微的振奮了起來,他對楚華華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只能動手術了。麻煩你將銀針取出來吧,刺激著穴位這對我們來說不好操作。」
楚華華心頭一震,這叫想起來,針還留在男孩的體內!
可是……她連針在哪兒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夠取出來呢?
楚華華的腦袋昏昏沉沉,她虛疲地說道:「先讓我出去透透氣吧。」
然後也不管唐東,逕自出去了。
見到楚華華出來,在外面等候的王安夫婦趕緊迎了上去。
「怎麼樣了,怎麼樣了?」
楚華華無力地坐到了位子上,沒有說話。
這時,唐東跟著走出來,遺憾地搖了搖頭:「情況不容樂觀啊。」
聽到這話,王安兩人便如同遭到了晴天霹靂似的,一下子就不能動彈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楊鳳的聲音在顫抖,「不是說好已經沒事了嗎,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唐東看了看楚華華,沒有說話。
而楊鳳則趕緊問起了楚華華:「楚大夫,這是怎麼回事啊?您不是說沒問題嗎,而您還說,就算有問題您也能夠解決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楚華華低著頭,不敢去看楊鳳的眼睛。她說是說透氣,但也沒有取下口罩,生怕別人看到她正在微微抽搐的嘴角。
「我沒有辦法,」她說,「這是個意外,已經到我沒辦法對付的地步了。」
楊鳳頓時激動起來:「沒辦法對付?當時吹那麼大的牛,現在你跟我說沒辦法對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