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棚內。
「怎麼樣?」
眼看樂天星進來,雪兒她們視線落在她身後,卻不見來人。
「跑了。」
樂天星簡單地擦了下濕透的身子,穿上外套躺下,並未多加解釋。
「別管她,現在快點睡,明天還要收集材料。」
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一切都太反常了,兩天了都沒有遇到其他的求生者,明明全球有上百億人。
或許,那神秘聲音所說的求生,並非那麼簡單。
「哈?」
雪兒還沒反應過來。
「跑了?這竹筏能跑到哪裡去?」
冷千秋靠在棚子邊緣,本來閉著眼在忍餓,聽到這話猛地睜開眼,愣了兩秒,隨即咬牙切齒。
「那該死的賤人,該不會跑去那個男人那裡了吧!」
這竹筏上,能去的地方有幾個?除了她們這邊,便是葉言那一邊。
只要想一下就能想到。
水繪蘭不敢下水,離不開竹筏,那麼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那個發光的木屋。
「什麼?」
「她,她就不覺得可恥嗎?」
「可恥啊!」
月如墨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都要死了,還可恥什麼。」
她愈發覺得待在這裡沒有什麼前途。
特別是有冷千秋這瘋女人在。
只是。
她想起葉言那人。
那個在公司三個月里被她們呼來喝去、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的男人。
要是她過去,那男人會給她好看?
「月如墨,你什麼意思?」
冷千秋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你是不是也想要過去!」
冷千秋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指著月如墨的鼻子,眼睛發紅,嘴角掛著一抹難看的冷笑。
「幾天沒有碰男人,癢了是吧?」
她越說越來勁,嘴角上揚,聲音裡帶著刻薄的尖銳:「要是真癢,身為好閨蜜,我也不是不能幫你!」
月如墨的臉色冷下來。
「冷千秋,別把什麼人都當成你。」
「我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冷千秋叉著腰,雨水從她發梢滴下來,她渾然不覺。
「你看那個水繪蘭,裝得一副清純樣,結果呢?大半夜跑去找男人,連臉都不要了。你跟她有什麼區別?」
一瞬間,木棚內針鋒相對。
「夠了。」就在這時候,樂天星打斷了她們。
她目光沉沉的。
「要是有力氣,明天多收集材料,這樣就可以不用擠一起了。」
一想起那傢伙,樂天星就覺得煩。
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閉上眼,眼前浮現的全是那傢伙果斷關門的一幕,乾脆利落,明明在公司的時候,任勞任怨,指東絕不往西,從未有過怨言,被罵甚至都不敢反駁,連正眼瞧她都不敢。
所以在葉言被冷千秋逼走的時候,她沒有開口說話,預設了。
畢竟,一大半的女生都同意,她要是反對的話,對自己絕對不利。
這裡不是公司。
那時候的她認為,區區一個實習生罷了,再加上那天對自己做的事情,出於私怨,她預設了這一切。
一個普通員工,在她眼裡和一張椅子沒什麼區別。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眼中的普通員工,收集資源的進度比她們20多人的效率還要高。
甚至,她注意到了,那傢伙製造建築只用一半材料,那可能就是他的天賦。
這天賦,曾擔任過總裁的她立刻就意識到,其重要性甚至遠超SSS級天賦!
可那有如何?
要她去跟一位員工道歉,她的自尊心讓她做不到!
等著吧!
她絕對不會認輸,輸給一個區區的實習生!
「哦」
注意到樂天星那煩躁小情緒的月星瑤,美眸微微睜大。
這女人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冰塊嗎?
在她的印象里,樂天星永遠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好像沒有任何事情能讓她動容。在商場上,她更是喜怒不形於色,每一個微表情都可能成為談判桌上的籌碼。
而現在的她,太情緒化了。
月星瑤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好奇,難道,這傢伙和那叫葉言的傢伙真有什麼事?
她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呵。
深夜。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木棚內的人,全都沉沉睡去。
雪兒沒睡。
她睜著眼睛,在黑暗中聽著周圍的呼吸聲。
確認所有人都睡著了,她才慢慢坐起來,背對著所有人,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塊拳頭大的麵包。
還冒著熱氣。
鬆軟、金黃,表皮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像剛從烤箱裡端出來。
這正是她覺醒的天賦。
「S級天賦每日簽到:每天一次進行簽到,獲得內心渴望的東西。」
簽到出來的東西不多。
麵包不大,也就夠一個人墊墊肚子。
所以她沒告訴任何人。
憑什麼告訴她們?
這竹筏上,誰顧得上誰啊。
她自己餓著肚子的時候,那些人有誰分過東西給她?
沒有。
那她憑什麼要分給別人?
雪兒把麵包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麥香和黃油的味道鑽進鼻腔。
她咽了咽口水,張開嘴,還沒有咬下去。
「好吃嗎?」
忽然,一道聲音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立刻藏起麵包,左右張望,卻並未看到有人站起來。
「別找了,這是我的天賦,心靈溝通。」
「只要你說出心中想說的話,我就能聽到,當然了,你要是不怕被發現吃獨食的話,可以直接開口。」
「你,你想要幹嘛。」
雪兒內心害怕不已,是誰?
「當然是要你手上的麵包了。」
「我,我就這一個。」
「你該不會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吧?你這兩天晚上都在這個角落偷偷吃東西。昨天是餅乾,今天是一塊麵包。你哪來的?」
「我白天可是特意觀察過了,你那單薄的衣服根本不可能藏東西。」
雪兒的臉色變了。
「你可以繼續編,但我不太喜歡被騙。所以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我現在把所有人叫醒,告訴她們你每天晚上偷偷吃東西,看著大家餓肚子。」
雪兒的瞳孔縮了縮。
「第二,你把你的秘密告訴我,食物分我一半。作為交換,我替你保密。」
雪兒:「你憑什麼……」
「就憑我知道。」
那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冷:「雪兒,你也不想要讓別人知道你吃獨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