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凡關掉商城。
不急，聲望值每分每秒都在漲。
先把靈泉弄出來。
他翻身下床，取出靈泉圖紙。
那是一張巴掌大的金紙，上面繪製著常人看不懂的晦澀符文。
天已經亮了。
林非凡推開哨所後門，手裡捏著金紙，繞著木屋信步閒逛。
走到院子西北角的竹林邊緣時，手裡的符紙驟然滾燙。
腳下的地面傳來極其輕微的震動。
僅僅過了三秒。
竹林根部的石縫間，滲出了一股極細的清泉。
泉水無色無味。
林非凡蹲下身子細看，水面上迎著晨光，泛著一層極淡的微光。
他擰開保溫杯，接了小半杯。
仰頭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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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的水流順著喉嚨直達胃部，隨後散作一團暖氣，融進四肢百骸。
疲勞感和困意一掃而空。
林非凡重新接滿一杯，準備帶回屋給胖虎嘗嘗。
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特警隊長趙德柱發來的微信。
「小林，跟你通個氣。王麻子那伙人移交省廳了，死刑起步。但審訊牽出個大案。」
「王麻子手機里有暗網的訂單記錄。五百萬美金，要活捉那隻變異幼虎。」
「源頭查不到，大機率是境外的走私財團。」
緊接著，最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王麻子栽了的訊息傳開後，對面的懸賞沒撤，反而加價了。」
「現在是八百萬美金。你自己留神，發現可疑人員立刻報警，山里不可能每條路都設卡。」
林非凡盯著八百萬美金那幾個字看了兩秒。
回復了兩個字：「收到。」
鎖屏，把手機揣回兜里。
八百萬美金的誘惑，足以讓國際上的職業僱傭兵帶著熱成像儀和重火力潛入長白山。
胖虎有這八極拳傍身，對付拿土槍的山林盜獵者綽綽有餘。
面對全副武裝的職業殺手，絕對扛不住。
得趕緊找新的動物點化，刷功法進度。
他端著保溫杯，轉身往回走。
經過竹林邊緣時，林非凡腳步一頓。
竹林深處，傳出了聲音。
不是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有東西在啃竹子。
林非凡偏過頭，順手開啟直播。
單手端著保溫杯，林非凡用大拇指滑開手機，推上直播開關。
清晨六點過半，長白山還罩著一層薄霧。
原以為開播頂多兩三千人黑屏掛機，誰知提示音剛落，右上角的線上人數就一路狂飆到了十萬。
熬通宵的夜貓子混著早起通勤的打工人，硬是把直播間擠得卡頓了一秒。
「哥們，你這是真修仙？」
「昨晚才生擒四個盜獵的，大清早又來打卡？生產隊的驢看了都得遞辭呈！」
「主播老實交代，是不是嚇得不敢睡覺！」
彈幕刷得飛起，各類節奏也緊隨其後。
「急了，流量變現嘛。昨晚那劇本投資那麼大，可不得趕緊連軸轉割韭菜。」
「就是，還八極拳老虎，騙騙沒腦子的得了。鋼管拍彎那種低劣魔術也有人信。」
「那隻穿皮套的機械狗呢？牽出來溜溜啊，這會沒電充電呢吧。」
串子和黑子相當活躍，句句話都帶著極其精準的目的性。白子們當場不幹了，鍵盤敲得冒火。
「裝瞎是門藝術。官方通報都出了，還擱這喊特效？」
「別給黑子畫面！房管幹活！凡哥，咱不理他們，胖虎去哪了？」
林非凡壓根沒看螢幕上的唇槍舌劍。
手機鏡頭被他穩穩推向幾步外的竹林。
剛才那細碎的聲響，這會兒透過高保真收音裝置傳到了幾十萬網友耳朵里。
「咔哧。」
「咔哧。」
硬物碎裂的咀嚼聲，極有規律，聽著甚至有些解壓。
彈幕風向立轉。
「誰在吃薯片？」
「吃什麼薯片，這動靜一聽就是在啃木頭，長白山有河狸嗎？」
「重點是，長白山有這種竹林？我地理白學了？」
十五米開外，傳來極其規律的咀嚼聲。
聽動靜，是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大型活物。
嘎嘣。
嘎嘣。
嘎嘣。
極度清脆，甚至還帶點節奏感。
林非凡放輕腳步，一點點靠過去。
他伸手，撥開擋在前面的一叢寬大竹葉。
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
一隻大熊貓。
黑白分明，圓滾滾的身體像個大號肉球，正四平八穩地坐在地上。
它左前爪抱著一根連根拔起的大雪竹，右前爪一折，精準掰斷。
送進嘴裡，嘎嘣嘎嘣嚼得起勁。
肥胖的臉頰上沾滿了翠綠的竹葉碎屑。
兩隻黑眼圈夾在碎葉中間，正盯著林非凡的方向。
長白山根本不在大熊貓的棲息地範圍內。
這裡距離西南那幾座大山，足足隔著大半個中國。
更關鍵的是。
這隻野生大熊貓的圓腦袋上。
歪歪斜斜地扣著一頂破了個大洞的爛草帽。
一人一熊，隔著竹葉對視。
大熊貓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系統的紅色加粗提示音在林非凡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異常生物體！該個體攜帶遠古血脈殘留，靈智處於半開啟狀態，受新生靈泉氣息牽引而至！】
大熊貓嘴裡的半截竹葉滑落。
殘葉粘在白肚皮上。
它愣了兩秒。
沒有逃竄。
手裡的殘竹被隨手扔在一旁。
啪嗒。
黑白相間的身軀晃悠著站了起來。
這傢伙足足有一人高。
頭頂破爛的草帽歪向一邊。
它抬爪拍了拍自己滾圓的肚皮，發出「砰砰」的悶響。
隨後，一隻毛茸茸的黑爪子伸了過來。
直挺挺地攤在林非凡面前。
這姿態，這氣場，就差在腦門上寫「打劫」兩個字了。
林非凡腦子裡飛速盤算。
長白山跑出大熊貓本來就離大譜，頭上還戴著草帽。
國寶打不得罵不得，真要賴在這裡，自己那點雪竹夠它塞牙縫？
但系統提示它身懷遠古血脈。
八百萬美金的殺手正往這趕……
此時，直播間彈幕還在討論昨晚盜獵者落網的新聞。
鏡頭邊緣突然闖入這個黑白相間的龐然大物。
畫面凝固了三秒。
緊接著，彈幕徹底炸裂。
「臥槽！幻覺！我絕對沒睡醒，長白山出大熊貓了？！」
「東北虎練八極拳就算了，現在又來一隻戴草帽的食鐵獸？」
「這草帽……海賊王看多了吧！路飛熊？」
「主播！你這是開野生動物收容所嗎？神仙風水寶地啊！」
「白子：這絕對是假的！長白山怎麼可能有熊貓！黑子：前面的，你忘了主播昨天怎麼解釋老虎打拳的？等會他說這是基因突變的狗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