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是什麼聲音？鞭炮？】
【慢放！快看慢放！這猴子手臂甩出去的瞬間，骨節明顯拉長了！】
【劇本！絕壁是劇本！】
小孫雙目死死盯著兩米外的一截廢棄原木。
右臂後縮，雙腿微曲。
整隻猴猛地前竄。
手臂蓄力到極致，驟然崩出！
掌緣劈在原木中心。
咔嚓！
碗口粗的硬木，應聲而斷。
斷口處木茬橫飛。
彈幕突然卡頓了三秒。
【？？？】
【等等，那木頭……不是泡沫道具？】
【我木材廠的，那是長白山冷杉，硬度極高，一掌劈斷？鬧呢！】
【搞這種把戲我見多了，肯定是提前鋸好了一條縫。】
【打假哥前來報到！這猴子要是能把實心石頭劈了，我當場倒立洗頭吃鍵盤！】
林非凡掃了一眼那條彈幕。
「小孫，往左邊去點。」
小孫聽懂了。
猴身一扭，接連兩個後空翻，落在院子角落。
它身旁，是一座半噸重的景觀假山，由實打實的花崗岩堆砌而成。
小孫蹲在假山前，撓了撓後腦勺。
它轉頭看向林非凡。
林非凡用下巴朝假山比了比。
通臂真意在小孫體內激盪，剛才那截木頭太脆，根本不夠它練手。
小孫的雙目，猛地睜大。
它原地起跳。
半空中，腰腹肌肉收縮如鐵。
右臂高高掄起，脊椎骨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
整條手臂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猛揮而下。
通臂劈砸。
轟！
金色的猴掌與灰白的花崗岩重重撞擊！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順著無人機的麥克風，灌進兩百萬人的耳機里。
火星四濺！
假山頂上，一塊幾十斤重的花崗岩，被這一掌劈得四分五裂！
碎石崩落一地。
煙塵騰起。
小孫一躍退開，穩穩落在圍欄上，甩了甩有些發紅的右爪。
半噸重的假山，硬生生被砸出一個駭人的缺口。
直播間徹底死寂。
整整十秒鐘。
沒有一條彈幕。
調查組總部，磐石局長手裡的保溫杯滑落。
滾燙的熱水澆在皮鞋上，他毫無反應。
「局長……這不符合生物……」一名研究員盯著分析資料，聲音都在發顫。
楚清瑤揉了揉發麻的手腕。
這個護林員，用一晚上的時間，又造出來一個怪物。
彈幕火山一樣噴發！
【臥槽臥槽臥槽！！！】
【誰來告訴我，這是AI渲染的實時建模被撞碎了嗎？】
【花崗岩！那特麼是花崗岩！一猴巴掌干碎了？】
【那個說倒立吃鍵盤的呢？出來！帶點醬油！】
【神仙！這絕對是修仙！這哪裡是自然保護區，這是凌霄寶殿吧！】
【這猴子會失傳的通臂拳！那個起手式，我爺爺生前打過一模一樣的！】
【報警！快報警！這山上肯定有妖怪！】
系統提示音在林非凡腦海中瘋狂刷屏。
【全網震驚值突破閾值！】
【獲得聲望值+1000】
【獲得聲望值+1500】
聲望值的跳動還沒停。
小孫蹲在假山缺口邊，兩隻爪子背在身後，歪著腦袋打量自己的傑作，一臉得意。
彈幕已經徹底失控。
【我現在慌得一批，這個直播間到底還有多少動物沒放出來？】
【虎會八極，熊會太極，猴會通臂，下一個是什麼？蛤蟆會蛤蟆功？】
【前排提醒：金絲猴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這主播手裡捏著三張一級保護動物卡，坐牢套餐已集齊！】
【樓上醒醒，他自己就是護林員，抓自己？】
【所以官方到底什麼時候出來解釋？上次的「白化黑熊應激反應」已經糊弄不過去了吧？】
【省林科院已經被罵到關評論了，估計這次得請中科院來圓。】
【我就想問一句：那個打假聯盟的人呢？說好的AI實時渲染呢？花崗岩也能渲染碎？】
林非凡靠在躺椅上，隨手又彈了一顆花生。
小孫這次沒接。
它兩條長臂垂在身側，正對著鏡頭齜牙，表演了一個標準的猴式鬼臉。
彈幕瞬間被「哈哈哈哈」刷屏。
夠了。
今天的熱度足夠發酵一陣了。
林非凡關掉直播，聲望值定格在2，247，891。
他揉了揉小孫的腦袋，把三隻靈寵趕回後山。
阿寶叼著竹子，胖虎甩著尾巴，小孫騎在阿寶背上，一猴一熊一虎消失在密林深處。
木屋裡安靜下來。
林非凡給自己倒了杯靈泉水，剛端起來，手機震了一下。
是楚清瑤的加密簡訊。
「封鎖圈內一切正常，暫未發現可疑目標。另：暗網懸賞已升至兩億美金，請前輩務必小心。」
兩億。
林非凡喝了口水，把手機放下。
從八百萬到兩億，漲得比他的聲望值還猛。
這幫人是真捨得下本。
不過有楚清瑤那個二十公里軍事封鎖圈擋著，短時間內應該沒人能摸進來。
他放下杯子，閉上眼，開始運轉太極內勁溫養經脈。
化勁之後的內力渾厚綿長，每一次周天運轉都能感受到筋骨在被一點點打磨。
通臂拳的返還雖然才剛開始，但那股冷彈脆快的勁力已經在他的四肢末梢扎了根。
八極的剛，太極的柔，通臂的快。
三種截然不同的勁力在體內並行不悖，反而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互補。
這種感覺，舒服得很。
……
長白山東坡，二十公里封鎖線外。
夜色淹沒了山路。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省道邊的岔路口，車燈熄滅，引擎冷卻。
車門推開。
一個穿灰色衝鋒衣的男人跳下來，腳落在碎石路面上，沒發出任何聲響。
李彪。
他站在路邊，仰頭看了一眼長白山的輪廓。
月光稀薄，山脊線在雲層後面若隱若現。空氣裡帶著針葉林特有的松脂味，溫度比東南亞低了將近三十度。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部老舊的翻蓋手機，螢幕上是一張截圖。
截圖裡，一隻金色的猴子蹲在碎裂的假山上齜牙。
李彪盯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他關掉手機，蹲下身，隨手從路面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
指腹摩挲了一下表面，感受石質的硬度和紋理。
安山岩，比花崗岩還硬半級。
五指收攏。
咔嚓。
碎石在他掌心裡，被生生捏成了粉末。
石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他的掌心連一道紅印都沒留。
景觀石，摻了水泥砂漿的玩意兒。
拿這種東西糊弄外行，也就騙騙網上那幫傻子。
李彪拍乾淨手上的粉末，站起來。
他抬頭望向密林深處。
二十公里。
出發前他就摸清了情況。
軍方在這一帶拉了一道封鎖圈，對外說是「野生動物保護區臨時管控」，實際上部署了全套的監控裝置。
紅外熱成像、地面震動感測器、高空無人機巡邏，外加至少兩個排的武警輪班駐守。
這種配置，放在邊境線上都夠用了。
給一個護林員看家？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