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凡盯著那個泛著微光的圖示，舌尖抵住後槽牙。
五百萬聲望值。
剛好夠。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兌換之後，帳戶清零。
這感覺，跟月底還完花唄一模一樣。
但四級聚靈陣的效果擺在那兒——修煉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
加上風水靈居圖紙的百分之十五，疊起來接近百分之五十。
這意味著，同樣修煉一個小時，別人還在門口熱身，他已經跑完半程了。
更關鍵的是靈寵。
胖虎剛踏入暗勁，小孫才初窺門徑，阿寶雖然大圓滿但還有上升空間。
聚靈陣一旦鋪開，三隻靈寵的修煉速度同步拉滿，返還給他的收益也跟著翻倍。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林非凡沒再猶豫。
【是否兌換四級聚靈陣？所需聲望值：5，000，000。當前聲望值：5，003，471。兌換後剩餘：3，471。】
「兌換。」
腦海里叮的一聲脆響，系統面板上那串七位數的數字瞬間塌縮，只剩下一個可憐巴巴的三千四百七十一。
與此同時，儲物格里多出四塊東西。
林非凡意念一掃，資訊浮現。
【四級聚靈陣·陣基石×4】：將四枚陣基石分別埋入修煉場所四角，以啟用陣紋，即可形成覆蓋半徑五十米的聚靈領域。領域內天地靈氣濃度提升三倍，修煉效率+30%。注意：陣基石一經啟用不可移動，請謹慎選擇布陣地點。
四塊石頭，巴掌大小，灰撲撲的，跟河灘上隨便撿的鵝卵石沒什麼兩樣。
唯一不同的是，每塊石頭的底面都刻著一圈極細的紋路，肉眼幾乎看不清。
林非凡把四塊石頭揣進兜里，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阿寶正靠著竹林邊的大石頭打盹，草帽歪到了一邊，呆毛支棱著。
胖虎趴在廊簷下舔爪子，時不時瞥一眼蹲在瓦片上練拳的小孫，鼻腔里哼出一聲不屑。
林非凡繞著院子走了一圈。
感知緩緩鋪開，將整個哨所的地勢、土層厚度、地脈走向盡數納入感知。
靈泉在西北角竹林深處，地脈從那個方向延伸過來，經過院子底下時分出幾條細微的支脈。
如果把四塊陣基石分別埋在院子四角，剛好能卡住支脈的四個節點，形成一個以哨所為中心的聚靈領域。
位置確定了。
林非凡轉身走進工具棚，翻了半天，拽出一把生了鏽的鐵鍬。
鍬刃上沾著干硬的泥巴和半截蚯蚓乾屍。
他掂了掂，還挺沉。
然後，他走到院子東南角，一鍬下去，開挖。
手機還架在三腳架上，直播沒關。
鏡頭裡，一個剛經歷了暗殺未遂的男人，正彎腰在自家院子裡刨土坑。
彈幕先是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
【？？？林師傅你在幹嘛？？？】
【挖坑？他在挖坑？】
【我合理懷疑他在挖戰壕，畢竟懸賞還掛著呢！】
【不是戰壕，你看那深度，最多埋棵蔥！】
【笑死，月薪三千二的男人被追殺，決定自己種蔥實現蔬菜自由！】
【合理，畢竟懸賞金不是他的，蔥是自己的！】
【林師傅：追殺我管不了，但今晚的蔥花拌麵必須管上！】
林非凡充耳不聞。
第一個坑刨到三十公分深的時候，他蹲下來，從兜里摸出一塊陣基石，放進坑底。
灰撲撲的石頭往泥土裡一擱，毫不起眼。
他用手把周圍的碎土攏過來，蓋住石頭，壓實。然後站起身，抬腳在上面踩了兩下。
每一腳踩下去，鞋底都傳來一絲極細微的震顫。
那是化勁真氣從腳心滲入土層，順著泥土縫隙鑽進陣基石底部的紋路里。
紋路亮了一瞬。
非常短暫，短到直播鏡頭根本捕捉不到。
但林非凡的感知網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陣基石內部的能量迴路被啟用了一條，正在緩慢地向第二條迴路蔓延。
四塊石頭，四個角，全部啟用才能成陣。
急不來。
林非凡扛著鐵鍬走向第二個角。
彈幕繼續沸騰。
【好傢夥，他真在種蔥？】
【不對，他種完一棵就走了，這是在種啥？蒜？】
【種蒜也不是這個季節啊！】
【兄弟們別猜了，人家剛把一個殺手當蒼蠅拍了，現在想種啥就種啥，你管得著？】
【對對對，種寂寞也行。】
【你們外行。他那個挖坑的動作，鐵鍬入土角度四十五度，發力走腰胯，步子暗合八卦方位。這不是種地，這是在練功！】
【又來一個牛馬大師！】
【樓上練的是鋤禾日當午拳吧！】
【你擱這開新流派呢？鐵鍬十三式？】
林非凡在院子西南角又刨了個坑。
第二塊陣基石放進去，蓋土，踩實。
腳底再次滲出一絲真氣。
這一次啟用的速度比第一塊快了些。兩塊陣基石之間，地下深處有某種看不見的聯絡正在建立，那些沉睡的紋路開始互相呼應。
林非凡能感覺到腳底的土層，似乎變得溫熱了些。
很淡。
但確實在變。
他面無表情地扛起鐵鍬，走向第三個角。
與此同時，回到指揮中心裡的楚清瑤正對著滿屏的紅色警報揉太陽穴。
李彪事件之後，暗網上的懸賞再次飆升。
三億美金。
三億。
整個亞太區的地下勢力全瘋了。
過去四十八小時裡，封鎖圈外圍的感測器累計觸發了十七次警報。
有三撥人試圖從北面的原始林區滲透，兩撥走水路，還有一個不知死活的用了滑翔傘。
全部被攔截。
但楚清瑤明白，這種防線只能攔住小魚小蝦，真正的大魚，總能找到網的漏洞。
李彪一個人就突破了全部三道防線，連個屁大的警報都沒觸發。
如果下一個來的，比李彪還強呢？
她不敢想。
「組長，前輩那邊有動靜。」
一名技術員把無人機的實時畫面投到大螢幕上。
畫面里，林非凡正在院子裡挖第三個坑。
楚清瑤湊近螢幕，盯著看了五秒。
「他在挖什麼？」
「不確定。目前已經挖了兩個坑，間距大約十五米，分布在院子的對角線位置。」
技術員調出俯瞰視角，用紅線標註了前兩個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