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也從瓦簷上跳了下來，落在胖虎旁邊。
它沖著坑裡的李彪齜了齜牙，金色毛髮下的手臂微微鼓起，通臂拳的勁力在經脈里流轉，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林非凡看了看自己的兩隻靈寵。
他從口袋裡摸出備用機，按下通話鍵。
「楚組長。」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楚清瑤急促的聲音：「林前輩！您沒事吧？！」
「沒事。」林非凡看了一眼坑裡的李彪，「抓到個偷東西的。偷我的竹筍，還打傷了阿寶。」
他頓了頓。
「麻煩派人來清理一下。另外，我有些情況需要向你們匯報。」
楚清瑤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明白！我們十分鐘內到！請您務必確保自身安全！」
楚清瑤帶隊衝進哨所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李彪整個人癱在豬圈的爛泥坑裡，只剩個腦袋和一隻完好的左手露在外面。
頭髮上沾著不知名的腐草，黑色緊身衣糊滿了灰綠色的泥漿。
那股混合著血腥、腐臭和鐵砂掌特有腥冷味道的氣息，在十米開外都能聞到。
「林前輩！」
楚清瑤一個健步衝到林非凡身邊，聲音緊繃，「您沒受傷吧？剛才監控畫面突然被干擾，我們只看到您後頸有暗影閃過，然後……然後阿寶就……」
林非凡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他回頭看了眼坑裡那個還在微微抽搐的黑影。
李彪也正看著他。
準確說，是盯著他身後那隻正低頭慢條斯理舔著掌心殘渣的熊貓。
李彪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含糊的、帶著血沫和泥漿的咕噥。
「快……快抓我……」
楚清瑤愣住。
她身後的特警隊員們也愣住了。
「什麼？」
「抓我！」
李彪猛地抬起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扒住坑沿的石頭。
「我是殺手！我來殺他的！快把我帶走！現在！立刻！」
他的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變了調。
「我認罪！我什麼都認！求你們了！」
楚清瑤的視線在李彪那條軟塌塌垂著的右臂上掃過，又看向林非凡。
林非凡攤手：「他說來偷我竹筍，還打傷了阿寶。」
楚清瑤嘴角抽了抽。
她揮了揮手。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用特製的約束帶將李彪從泥坑裡拖拽出來。
整個過程中，李彪沒有掙扎，甚至主動抬起那隻廢掉的右臂配合束縛，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留下。
擔架抬過來時，李彪整個人仰躺在上面，渾濁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天空。
楚清瑤蹲下身，聲音壓得很低：「李彪，東南亞黑拳界四十七戰全勝，綽號『死神』。」
她頓了頓。
「你現在讓我逮捕你？」
李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楚清瑤，落在院子裡那個正彎腰從竹籃里撿起苦竹筍的身影上。
林非凡把筍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胖虎，另一半舉到阿寶面前。
阿寶接過筍，低頭啃了一口，然後抬起那隻剛剛拍飛過他的熊掌，拍了拍林非凡的小臂。
動作很輕。
像是在撒嬌。
李彪猛地閉上眼。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十三歲那年跪在鐵砂掌師父面前發的誓。
「鐵砂掌，雙手同修，一掌破萬法。」
「可碎金裂石，天下無敵。」
他練了二十年。
捏碎過安山岩。
搓焦過三指厚的濕毛巾。
在擂台上一掌拍碎過對手的肋骨。
他的手，是殺人利器。
「走。」
李彪嗓音嘶啞，字字句句都像從牙縫裡擠出。
「現在就走。求你們了。」
擔架被抬了起來。
經過林非凡身邊時，李彪沒有睜眼。
他能感覺到那隻熊貓的視線落了過來。
很平靜。
甚至帶著點……困惑？
李彪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指甲摳進擔架的帆布里。
他發誓。
這輩子。
不進任何動物園。
......
直播間。
彈幕已經瘋了。
【？？？？？？】
【這殺手在幹什麼？？？求逮捕？？？】
【我CPU燒了，這劇本不對吧？殺手不是應該寧死不屈嗎？】
【不是……你們看他那條胳膊，軟得跟麵條似的。阿寶那一掌，估計經脈全碎了。】
【懂了，這是打服了。徹底打服了。】
【死神李彪，現在只想蹲號子保平安（笑死）！】
【他算準了留在這裡，阿寶可能會再給他一巴掌。】
【阿寶：你禮貌嗎？我拍你一次還不夠？】
鏡頭裡，楚清瑤走到林非凡身邊，壓低聲音：「前輩，他交代了懸賞來源。天穹集團，太平洋私人島嶼。賞金兩億美金。目標是活捉所有動物，進行『研究』。」
林非凡點點頭，把手裡剩下的半截竹筍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楚清瑤問。
林非凡咽下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先直播。」
楚清瑤一愣。
林非凡已經掏出手機，重新調整了三腳架的角度。
他對著鏡頭，表情平淡。
「剛才有點小意外，現在沒事了。」
彈幕瞬間爆炸。
【沒事？？？林師傅您管這叫沒事？？？】
【小意外？差點被開瓢的小意外？？？】
【林師傅這心理素質，我去，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啊！】
林非凡沒看彈幕。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那張被風吹來的舊報紙，折好，夾進木屋門邊的廢紙簍里。
然後，他腦海里響起久違的提示音。
叮。
【系統提示：古武界震動，聲望值+1000000。】
【系統提示：全網熱議「太極熊貓」，聲望值+50000。】
......
提示音像瀑布一樣刷屏。
林非凡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在快速計算。
他開啟系統面板。
聲望值那一欄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一百萬……三百萬……五百萬……
最終，數字定格在五百萬零三千四百七十一點。
比之前，暴漲了將近三百萬點。
林非凡的呼吸頓了一下。
五百多萬聲望值。
系統商城裡，那些之前灰著的、需要更高聲望值才能解鎖的圖示，有幾個邊緣開始泛起微光。
比如那個【風水靈居圖紙】的升級版，【四級聚靈陣】，需要五百萬聲望值兌換。
比如【經脈拓寬丹】，需要六百萬聲望值。
比如【神獸幼崽召喚符】，需要八百萬聲望值。
林非凡的視線落在那個【四級聚靈陣】的圖示上。
如果把這個陣法刻在周圍……
修煉效率提升，不再只是百分之十五。
而是百分之三十，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