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返還一旦疊加起來，他光坐著喝茶就能突破。
林非凡美滋滋地抿了口茶，餘光掃過系統面板右上角不斷跳動的聲望值數字。
直播間還在瘋狂涌人。
「血汗工廠」的梗已經被做成了表情包，在各大平台瘋轉。
三隻靈寵排排坐打坐的畫面，更是被截圖傳遍全網，配文千奇百怪。
「最窮修仙門派正式成立，掌門月薪三千二。」
「入門考核：劈柴、疊被、搶水杯。」
「求問這個門派交五險一金嗎？線上等，挺急的。」
聲望值已經突破了七百八十萬。
距離八百萬，只差最後一步。
林非凡放下搪瓷杯，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很快了。
……
與此同時。
太平洋中部，某座不在任何公開海圖上標註的私人島嶼。
地下三十七米。
天穹集團情報中心的主控室內，十二塊巨型環形螢幕正同步播放著不同角度的錄影。
左側螢幕：王海一腳蓄滿暗勁踹在熊貓身上，熊貓紋絲不動，王海自己的腿骨當場扭曲。
中間螢幕：那隻熊貓張嘴咬下工字鋼，後槽牙碾碎金屬，嘴角迸出火星。
右側螢幕：剛剛擷取的實時直播畫面。一個穿迷彩外套的年輕人站在兩頭凶獸中間，右手食指輕彈虎頭，左手食指輕彈猴頭。兩聲脆響，三百斤的東北虎和渾身炸毛的金絲猴同時癱軟在地。
畫面反覆迴圈。
會議室里坐著九個人，沒人說話。
死寂中，唯有空調的出風聲嗡嗡作響，格外刺耳。
情報主管宋遠橋坐在長桌主位，十指交叉撐著下巴，盯著螢幕上那個彈腦門的動作。
他來來回回看了七遍。
「匯報。」
他聲音不大，卻讓幾名分析員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左側第二個座位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分析員站起來，額角有汗珠滾落。
「主管，暗網兩億美金的懸賞……已經徹底作廢了。」
宋遠橋沒動。
分析員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四十八小時內，接單的二十七組人馬全部退單。古武界排名前十的自由殺手，有六個主動銷毀了與我們的通訊金鑰。黑拳圈更誇張，東南亞三大地下擂台的裁判長聯合發了一條暗語通告，原文翻譯過來就四個字。」
「哪四個字？」
「去者必死。」
宋遠橋終於眨了一下眼。
分析員擦了把汗，翻開平板電腦：「還有更離譜的。暗網論壇上出現了一個置頂帖，標題是'第七哨所生存指南'，內容只有一句話——別去。發帖人的ID是……李彪。」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幾道壓抑的驚呼聲在喉嚨里打轉。
李彪。
鐵砂掌毒砂勁，暗勁大圓滿，東南亞黑拳四十七戰全勝。
他們花了三千萬雇來的王牌。
現在這個王牌躺在國安的審訊室里，兩條胳膊打著石膏，逢人便說「那不是熊貓，那是妖怪」。
宋遠橋慢慢靠回椅背。
「常規滲透……」分析員把聲音壓得更低，「以及古武刺殺路線，對目標已經完全失效。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護林員養了幾隻聰明動物，而是……」
「而是什麼？」
分析員張了張嘴。
安靜了五秒。
宋遠橋突然笑了。
他笑聲很輕，落在眾人耳中，卻比刀鋒更冷。
「古武。」
他站起來，走到螢幕前，指尖點在阿寶咬碎工字鋼的畫面上。
「肉體凡胎，終究有極限。再能打的畜生，也是碳基生物。碳基生物就有神經，有神經就能被干擾，能被干擾就能被癱瘓。」
他轉過身，掃了一圈會議室。
「把懸賞提到五億美金。」
一名高管臉色微變：「五億？主管，董事會那邊……」
「活體樣本的商業價值是五億的一千倍。」宋遠橋打斷他，「如果能複製那隻熊貓的基因序列，光是軍方訂單就夠買下三個小國。」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部衛星電話，撥出一個沒有儲存姓名的號碼。
嘟聲響了三下。
接通。
對面沒有問好，只有一個低沉的、帶著金屬質感的男聲：「多少。」
「五億美金。目標三隻活體動物，外加一個活人。要完整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發資料。」
宋遠橋用平板將所有錄影、情報和衛星地圖打包加密，一鍵傳輸。
對面收到後，又安靜了十幾秒。
像是在看錄影。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多了一絲玩味：「有意思。那隻熊的反應速度不低於三百毫秒，力量峰值超過兩噸。確實不是槍械能解決的。」
宋遠橋等著。
「不過……」
電話那頭傳來金屬碰撞聲，像有人在拍打什麼東西。
「我手裡有六套第四代外骨骼戰鬥裝甲，液壓驅動，全身覆蓋鈦合金複合甲，單兵輸出峰值十二噸。」
宋遠橋挑眉。
「還有兩台次聲波神經麻痺發射器，有效半徑八十米，頻率鎖定在七赫茲。管你是老虎還是大象，神經突觸在這個頻段下會直接停止放電。三秒癱瘓，十秒昏迷。」
「夠了嗎？」宋遠橋問。
「還有一百二十架微型無人機。蜂群戰術，每架攜帶三十克定向炸藥。」那個聲音頓了頓，多了一絲笑意，「用來對付一個護林員和三隻寵物……未免太看得起他們了。」
宋遠橋沒笑。
「毒牙全軍覆沒。李彪，暗勁大圓滿，一個照面被拍進豬圈。王海，S級通緝犯，四十年苦修，腿廢了。我不需要你輕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放心。」
灰燼傭兵團首領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的人不靠肌肉打仗。鈦合金不會被太極彈開，次聲波不講武德，無人機蜂群沒有經脈可以被震碎。」
「這是科技對玄學的降維打擊。」
通話結束。
宋遠橋將衛星電話收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在螢幕上那個端著搪瓷杯喝茶的年輕人身上。
「林非凡……」
他喃喃自語。
「不管你是什麼修仙大佬，人體承受次聲波的極限是固定的。你的寵物力氣再大，十二噸液壓的鐵拳面前，骨頭照樣會碎。」
螢幕上，林非凡正沖著鏡頭笑。
……
而此刻的長白山第七哨所里。
林非凡確實在笑。
但他笑的原因和天穹集團想像的完全不同。
系統面板上，聲望值的數字終於停止了跳動。
定格在——
【當前聲望值：7，850，416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