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嘯的風雪聲中。
屈陽敏銳地捕捉到了微弱的聲音。
咚。
咚。
咚。
聲音非常輕微。
如果不仔細聽,根本無法察覺,很容易被風雪聲掩蓋。
但這聲音極具節奏感。
從冰封城池的最深處傳來。
穿透了厚厚的玄冰和冰魄城牆。
清晰地傳到了屈陽的耳朵里。
屈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心跳聲?」
「這絕對零度的死城裡,竟然還有活物?!」
他瞪大了眼睛。
滿臉的不可思議,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絕對零度的環境下,即便是遠古妖獸,生機也會被完全斷絕。
到底是什麼樣的恐怖存在,能夠在這種極寒的冰棺中存活下來?
而且還保持著心跳!
屈陽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把耳朵貼在冰冷的城牆上。
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咚。
咚。
心跳聲依然在持續。
節奏緩慢而沉重。
每一次跳動,都蘊含著恐怖的生命力。
屈陽將手掌完全貼合在城牆表面。
雷屬性靈力微微波動,試圖進行更深層次的探測。
就在他的靈力波動接觸到城牆內部的剎那。
那微弱的心跳聲。
突然停頓了一瞬。
原本規律的節奏被打亂了。
城裡的那個存在。
察覺到了城外的不速之客,感知到了屈陽的靈力。
屈陽立刻收回手掌。
後退了兩步。
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冰封城牆,渾身的肌肉緊繃起來。
城牆內部的幽藍色光芒開始發生變化。
光芒劇烈閃爍。
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城池深處復甦。
這氣息穿透了城牆,鎖定了城牆外的屈陽。
屈陽感覺汗毛倒豎,危機感拉滿。
他握緊了拳頭。
雷電與毒霧在掌心重新匯聚,發出狂暴的轟鳴。
「管你是人是鬼!」
「敢擋我拿殘片,統統干碎!」
冰原上的風雪變得更加狂暴。
極寒的溫度已經封鎖了這片空間。
屈陽站在高達百米的冰魄城牆下。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這面由玄冰封死的巨大城門。
城門上沒有任何可以著力的縫隙。
平整的冰面反射著慘白的光。
厚重的玄冰散發著絕對零度的死亡氣息。
這種溫度下,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被凍成了肉眼可見的冰渣。
「狗策劃,真特麼把門給焊死了!」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玩的遊戲?」
屈陽往手心吐了口唾沫。
唾沫還沒落進手掌,就在半空中凝結成冰球。
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搓了搓雙手,沒有任何退縮的打算。
古地圖上的金色光點就在這座城池的正中央。
第三塊造化玉牒殘片就在裡面。
就算是用牙啃,他也得啃出一條路來。
屈陽雙腿微曲,在冰面上扎穩馬步。
他調動體內五十五級的龐大靈力。
《吞天造化訣》全速運轉。
丹田內的液態靈力奔涌,順著寬闊的經脈衝向雙臂。
左手掌心,藍色雷電轟然炸開。
右手掌心,幽綠色的毒霧翻滾而出。
屈陽將雙手猛地合攏。
雷電與毒霧被他強行壓縮在一起。
兩種能量互相排斥,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用精神力將它們強行揉捏。
最終形成了一團散發著駭人高溫的紫綠相間能量球。
「給老子開!」
他大喝一聲,將雙手狠狠按在厚重的冰魄城門上。
滋啦!
異常刺耳的消融聲隨之響起。
高溫的雷毒能量與玄冰發生劇烈碰撞。
大量的白色蒸汽升騰而起。
將屈陽整個人籠罩在內。
但是玄冰的厚度和硬度完全超出了屈陽的預料。
能量球按上去,僅僅只融化出了一個淺淺的凹坑。
周圍的冰層在低溫下迅速重新凝結,通道隱隱有收縮的趨勢。
「骨頭還挺硬!」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這冰殼硬,還是老子的靈力多!」
屈陽發了狠。
他不再保留,毫無節制地輸出靈力。
雙手的溫度再次飆升。
紫綠色的光芒穿透了濃密的白色蒸汽。
在城門上硬生生燙出一個可供一人鑽入的圓洞。
屈陽整個人直接鑽進圓洞裡。
他雙手頂在前面,不斷釋放高溫。
身體一點一點地往城門內部推進。
這是一個枯燥且消耗巨大的過程。
一米。
兩米。
五米。
越往裡深入,玄冰的溫度就越低。
周圍的冰層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雷毒能量的消耗速度倍增。
屈陽感覺體內的靈力正在被迅速抽乾。
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他單手維持輸出,空出左手從腰間的布袋裡抓出一大把高階妖丹。
看都不看,直接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妖丹的口感極差,嘎嘣脆,帶著一股土腥味。
但他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
妖丹在胃裡化作精純的能量,迅速補充著乾涸的丹田。
「吃老子的經驗包,今天就算燒乾丹田,也非把你這破門給燒穿不可!」
屈陽一邊不斷嗑藥,一邊拼命輸出靈力。
他在冰層里足足挖了兩個多小時。
吃掉了上百顆高階妖丹。
嘴巴都嚼酸了。
終於。
前方厚重的玄冰傳來一聲清脆的開裂聲。
咔嚓。
屈陽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最後半米厚的冰層被雷毒能量當場轟碎。
大大小小的冰塊四處飛濺。
屈陽整個人鑽出通道,跌落在城門內部的街道上。
他躺在冰冷的黑色石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身上布滿被蒸汽燙出的紅斑。
衣服也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特麼的,累死老子了。」
「這城牆起碼有一百米厚。」
屈陽在地上躺了半分鐘,迅速翻身爬起。
他拍掉身上的冰渣,抬頭打量著這座內部的死城。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寬闊的城內街道上,矗立著密密麻麻的遠古守衛冰雕。
這些守衛身形高大,足有兩米多高。
他們身上披著厚重的黑色戰甲。
戰甲上刻滿了防禦陣紋。
手裡握著長達三米的鋒利長戟。
戟尖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無一例外。
這些遠古守衛全都被玄冰封死。
連睫毛上的冰霜都清晰可見。
他們保持著整齊的戰鬥佇列。
長戟直指城門的方向。
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在街道上瀰漫。
屈陽看著這些冰雕,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