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仗也太大了。」
「這要是一起活過來,我這五十五級的身板估計連一秒都撐不住。」
屈陽沒有貿然前進。
而是站在原地,仔細觀察著這些守衛的站位。
他發現,這些冰雕並不是胡亂排列的。
他們的站位極具規律。
前排舉盾,後排持戟。
兩側還有手持重弩的遠端守衛。
這完全是一個毫無死角的遠古殺陣。
只要觸發機關,或者弄出太大的動靜。
這個殺陣絕對會啟動。
屈陽咽了口唾沫,收起了手裡的雷毒光芒。
他不敢在這裡使用瞬移。
空間法則的波動極大,絕對會驚動這些被冰封的守衛。
「只能走過去了。」
「安全第一,低調做人。」
屈陽放輕腳步,踮起腳尖。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冰雕方陣之中。
街道上的空間被這些高大的守衛擠得滿滿當當。
屈陽只能側著身子,從兩個守衛之間的狹窄縫隙里擠過去。
冰冷的黑色戰甲擦過他的衣服。
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屈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緊盯著前方,尋找著安全的落腳點。
左跨一步。
右側身。
低頭鑽過兩把交叉的長戟。
屈陽在冰雕之間艱難地穿梭。
腳下的冰面堅硬如鐵,他必須時刻控制重心的平衡。
稍有不慎摔倒,就會觸發這恐怖的殺陣。
就在他側身繞過一尊格外高大的統領級別守衛時。
他的後背不小心蹭到了統領守衛的披風。
屈陽立刻停下動作,整個人僵在原地。
冷汗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他等了十幾秒。
周圍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機關觸發,也沒有守衛解凍。
屈陽長出了一口氣。
「自己嚇自己。」
「全都被凍死了,還能詐屍不成。」
他搖了搖頭,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屈陽並未察覺到背後的異樣。
就在他走出三步之後。
那尊被他蹭到披風的統領守衛。
冰層內那原本死寂的灰白色眼珠。
細微地向著屈陽離開的方向,轉動了半寸。
微弱的紅光在眼底一閃而逝。
屈陽完全沒有回頭。
他順著街道,徑直走向城池中央。
那裡矗立著一座最高大、最宏偉的建築。
那道沉重的心跳聲,正是從那座建築里傳出來的。
心跳聲越來越大。
這座死城的終極秘密,即將被揭開。
死寂的街道上,只有屈陽極輕的腳步聲。
他穿過危機四伏的冰雕方陣。
一路上有驚無險。
那些遠古守衛並沒有真正甦醒。
屈陽終於來到了城池最中心的區域。
前方是一座規模宏大的建築。
整座建築由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
飛簷翹角,氣勢磅礴。
牌匾上刻著三個古老的文字。
雖然字型扭曲,但屈陽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城主府的意思。
這裡是整座死城儲存最完好的地方。
沒有任何戰鬥破壞的痕跡。
顯然在極寒降臨之前,這裡的防禦陣法起到了作用。
屈陽站在城主府的大門前。
那道沉重的心跳聲,在這裡變得格外清晰。
咚。
咚。
每一次跳動,都震得屈陽的耳膜生疼。
胸腔里的心臟甚至跟著這個節奏一起跳動。
血液流速時快時慢,經脈傳來陣陣脹痛。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光是心跳聲就能影響我的生理機能。」
屈陽捂著胸口,強行運轉靈力壓制住這種共振。
城主府的大門同樣被厚重的玄冰覆蓋。
嚴絲合縫,連個門縫都沒留下。
「又來這套。」
「老子今天就是個無情的破冰機器。」
屈陽熟練地抬起雙手。
雷電與毒霧再次在掌心匯聚。
紫綠相間的能量球按在玄冰大門上。
高溫再次爆發。
蒸汽瀰漫。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融冰的速度快了不少。
配合毒霧的腐蝕特性。
直接在玄冰大門上鑽出了一個大洞。
他抬腳踹碎最後殘餘的冰渣,大步跨入城主府內部。
大殿內部的空間十分寬闊。
幾十根粗壯的黑色石柱支撐著穹頂。
石柱上雕刻著各種遠古凶獸的圖案。
有展翅的怪鳥,有盤繞的巨蛇。
刻畫得栩栩如生。
這裡沒有外面的那些守衛冰雕。
空蕩蕩的,只有無盡的嚴寒。
心跳聲在這裡大得震耳欲聾。
震得大殿頂部的冰渣簌簌掉落,砸在地面上。
屈陽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大殿正中央的位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黑色祭台。
祭台分為三層,每一層都刻滿了複雜的紋路。
在祭台的最頂端。
橫陳著一口巨大的透明冰晶棺槨。
棺槨長達五米,寬兩米。
通體由最純淨的極寒冰魄打造而成。
散發著凍結靈魂的恐怖低溫。
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正是從這口棺槨內部傳出。
屈陽握緊了拳頭。
左手雷光閃爍,右手毒霧翻滾。
他保持著最高階別的警戒狀態。
一步一步走上黑色的祭台。
他來到冰晶棺槨前,低頭向內看去。
棺槨內部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裡面並沒有什麼恐怖的遠古凶獸。
也沒有什麼三頭六臂的妖族大能。
棺槨里躺著的,竟然是一個人類。
準確地說,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性。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麻布長衫。
雙眼緊閉,面容蒼白。
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看起來十分普通,沒有任何出奇之處。
但是。
這具軀體裡散發出的生命力,卻恐怖到了極點。
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就是從他的胸腔里傳出來的。
屈陽靠近棺槨,仔細觀察。
他發現冰晶棺槨的表面並不光滑。
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文。
這些符文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十分複雜的鎖鏈圖案。
將整個棺槨緊緊纏繞。
符文上散發著古老且壓抑的封印氣息。
這股氣息與外面的極寒完全不同。
帶著一種霸道的鎮壓之力。
「這又是哪個遠古大能的手筆?」
「把一個活人封印在絕對零度的冰棺里。」
「這人到底犯了什麼天條?」
屈陽一邊吐槽,一邊伸手摸向腰間的布袋。
布袋裡的造化玉牒殘片正在劇烈震動。
震動的幅度前所未有的大。
殘片在布袋裡亂撞,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