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收回視線，轉頭走向漆黑的主樓。
軍靴踩過泥水混合的血泊，吧唧作響。
胖子僑商癱在幾米外的泥水裡。
他雙腿抖成篩糠，看著這個年輕人的背影，連滾帶爬想去抱大腿。
還沒靠攏，旁邊兩名海豹隊員拉動槍栓。
黑洞洞的槍管直接頂在胖子腦門上。
胖子嚇得一翻白眼，把後面的話全咽進肚子裡。
他現在看明白了。
這哪裡是什麼救援隊，這就是一群比當地軍閥還要心狠手辣的活閻王。
蘇宇連個餘光都沒給這幾個僑商，徑直往前走。
主樓前院滿地殘肢斷臂，硝煙味嗆得人嗓子眼發疼。
灰熊踩著滿地彈殼快步跟上。
他左手壓住戰術耳麥，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長官，目標鎖定在主樓地下一層，確認是敵軍的軍火庫。」
「防爆鋼大門，厚度超過二十厘米。熱成像顯示，裡面堆著上百箱高爆雷和RPG火箭彈。」
灰熊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主樓承重牆。
「常規爆破切不開那扇門。動用重型C4炸藥，會引發彈藥殉爆。」
「主樓一旦坍塌，目標的資產就全埋在下面了。」
蘇宇停在主樓台階前。
幽藍色的全息螢幕在他眼前展開，黑夜中閃爍著資料流。
他調出黑蜂無人機的3D內部建模畫面。
手指在半空滑過，模型旋轉，放大。
視線穿透層層牆壁，落在軍火庫頂部。
那裡有一根廢棄的通風管道，從地下直接連通到主樓背後的外牆。
蘇宇伸出手指，在那個通風口上點了一下。
「門難拆，就從煙囪進。」
蘇宇語氣平靜。
地下防空洞改造的軍火庫里，空氣渾濁不堪。
劣質菸草味混著酸臭的汗味。
阿布死死靠在冰冷的鐵門上。
他雙手各捏著一顆軍用手雷，大拇指已經拔掉保險銷。
只要一鬆手，整個軍火庫就會炸上天。
防爆門外，先前的重機槍掃射聲完全停了。
整座主樓陷入死寂。
幾十個叛軍心腹擠在彈藥箱後面。
他們端著老舊的AK47，胳膊亂抖。
槍口全對準大門方向，連喘氣都不敢大聲。
一滴冷汗順著阿布的鼻尖砸在地上。
十秒過去。
半分鐘過去。
門外連個腳步聲都沒有。
阿布慘白的臉上橫肉亂顫，猛地直起腰，爆發出一陣破音的癲狂大笑。
「哈哈哈哈！他們慫了！」
阿布舉起兩顆拔了保險的手雷，沖著防爆大門嘶聲吼叫。
「來啊！炸門啊！這防爆門連穿甲彈都打不穿！」
他轉頭看向那群手下，唾沫星子亂飛。
「外面那幫雜碎絕對查過底細了！他們知道這門爆不開！」
「知道咱們這裡全是炸藥！誰敢進來，老子跟他們同歸於盡！」
幾十個手下聽完這話，緊繃的肩膀垮下來幾分。
有人大著膽子附和出聲。
「老大英明！他們投鼠忌器，絕不敢動用重火力！只要熬到天亮，其他營地的兄弟就會趕過來！」
阿布聽著手下的吹捧，咬住後槽牙。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天亮後怎麼扒了外面那群人的皮。
主樓外側。
兩支五人編制的海豹戰術小隊藉著夜色，繞到了主樓後頭。
戰術靴在粗糙的紅磚牆縫裡借力，幾個起落，十名隊員順著外牆攀爬而上。
他們精準摸到了三樓高的廢棄通風口。
一塊滿是鐵鏽的百葉窗死死焊在管道外面。
一號隊員摸出一塊口香糖大小的C4塑膠炸藥，拇指用力壓平，貼在百葉窗四個角上。
起爆器按下。
噗。
一聲悶響。
定向爆破的威力被壓縮在方寸之間，向內釋放。
百葉窗連同半米長的水泥管壁，碎成渣子掉進管道深處。
蘇宇站在主樓前院的裝甲車旁，大衣兜里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
微信班級群里，訊息正以刷屏的速度往外彈。
【李強：蘇宇！最後三分鐘！你的定位還沒發過來！我看你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延畢通知我已經打好字了！】
緊接著，張浩在群里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他捏著一隻帝王蟹腿，背景是某網際網路大廠燈火通明的高階餐廳。
【張浩：李老師，別催了。人家蘇宇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個黑煤窯里挖煤呢，包工頭拿著鞭子在後面抽，哪有手拿手機啊。】
【丁程：就是，浩哥帶咱們在大廠吃海鮮，某些人只能吃土。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蘇宇掃了一眼螢幕，大拇指隨意滑了兩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主樓。
過了今晚，這座日產萬金的地下金礦就會插上他的旗幟。
等基地車全面展開，每天進帳的美金能用卡車拉。
這些人跪舔的大廠老總，以後連給他名下安保公司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蘇宇把手機塞回戰術背心，抬手做了一個下劈的動作。
外牆通風口處。
二號海豹隊員扯下三顆特種震爆彈，拽掉拉環。
三顆黑圓筒順著漆黑的管道滾了進去。
地下軍火庫。
阿布還在手舞足蹈地叫囂。
廢棄通風管里突然傳來幾聲金屬磕碰的脆響。
叮。叮。叮。
聲音越來越近。
阿布肥碩的脖子一僵，抬頭往上看。
三顆圓筒順著生鏽的管道口掉出來，正好滾落在兩箱高爆雷中間。
所有人全傻眼了，甚至沒看清那是什麼玩意。
轟！轟！轟！
慘白的強光瞬間填滿封閉的地下室。
軍火庫里所有人，視網膜直接燒成一片雪白。
緊隨其後的是超過170分貝的爆響和撕裂空氣的次聲波。
耳膜當場炸穿。
幾十號人手裡的槍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他們捂著流血的耳朵，滿地亂滾，發出野獸般的慘嚎，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強光亮起的同一秒。
防爆大門外，兩名海豹隊員把定向破門彈卡死在厚重的合金鎖芯上。
砰。
特種高溫射流直接把鎖舌熔成一灘鐵水。
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兩百斤重的防爆門向內轟然砸開。
十名戴著全覆式夜視儀的海豹突擊隊員切入房間。
標準的CQB室內近戰走位。
微聲衝鋒鎗抬起，槍托抵死肩膀，準星套住每一個還在喘氣的活物。
噗噗噗噗。
子彈破空聲連成一線。
躲在掩體後、還在地上捂著眼睛打滾的叛軍，連摸槍的機會都沒有。
大口徑特種彈鑿穿他們的眉心。
牆上多出一朵朵炸開的血花。
前排、左翼、右側死角。
兩秒鐘時間。
幾十具屍體層層疊疊堆在地上。
紅白碎肉糊滿泛黃的牆壁。
整個軍火庫再也聽不到半點叛軍的哀嚎。
阿布被震爆彈的次聲波震得七竅流血，鼻子裡全是黏糊糊的血漿。
他視線一片模糊，只看到幾個黑影衝進來，手下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連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喊。
要死一起死！
阿布發瘋般大吼，用盡最後的力氣，想要鬆開捏著手雷的保險片。
砰！砰！
兩聲槍響從門口傳來。
5.56毫米特種彈精準鑿穿了阿布的兩個手腕。
手筋齊根斷裂，白骨茬子混著血水刺破皮膚。
阿布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徹底失去知覺。
兩顆拔了保險的手雷從他掌心滑落，往地上掉去。
滴答。倒計時啟動。
一名海豹隊員前撲倒地滑鏟。
戰術靴在半空掄出一個半圓，鞋底狠狠抽在兩顆手雷上。
手雷飛向軍火庫最深處的廢棄消防水池。
撲通兩聲悶響，厚重的水層把爆炸的威力死死壓在池底。
連水花都沒濺到外面的彈藥箱上。
另一名海豹隊員滑步欺身上前。
堅硬的膝蓋骨帶著全身重量，狠狠砸在阿布的胸口。
咔嚓。
幾根肋骨直接斷裂。
阿布連慘叫都沒喊完，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隊員倒轉衝鋒鎗，槍托對著阿布那張肥臉狠狠砸了下去。
皮肉破裂，滿嘴黃牙全碎。
阿布嘴裡狂吐血水，趴在地上再也動不了一下。
軍火庫外，走廊里的血水已經積了淺淺一層。
軍靴踏水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響起。
蘇宇雙手插在戰術大衣的兜里，踩著泥濘和血泊，慢條斯理地走進大門。
系統清脆的電子音在他腦海中跳動。
【擊殺叛軍武裝分子，資金+100美元】
【擊殺叛軍頭目心腹，資金+200美元】
【當前總資金：102，400美元】
十萬美金啟動資金，湊齊了。
蘇宇停下腳步。
他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被踩住腦袋、進氣多出氣少的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