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僑商話音剛落,操場另一頭響起粗暴的拉栓聲。
阿布手下幾個亡命徒被逼急了,連滾帶爬翻上皮卡車後斗。
「機槍呢!壓住他們!」一個滿臉胡茬的叛軍頭目扯下防塵布,死命扣下重機槍扳機。
火舌噴出兩米多長。
黃銅彈殼劈里啪啦掉了一車斗。
大口徑子彈雨點般砸向剛衝進操場的防雷裝甲車。
綁在柱子上的幾個僑商捂著腦袋連聲尖叫。
瘦高個商人閉緊雙眼,等著子彈穿透身體。
火星子在裝甲車的防彈鋼板和特種玻璃上亂崩。
刺耳的金屬敲擊聲連成一片。
一整條彈鏈打空。
硝煙散去。
三輛防雷裝甲車停在原地,車頭防撞樑上只有幾道淺淺的白印子。
連漆底下的鋼板都沒刮到。
胡茬頭目揉了揉眼睛,手抖得拿不住槍。
癱在血泊里的王海看直了眼。
他干黑中介這麼多年,沒見過哪家安保公司開這種防雷裝甲車來打仗。
裝甲車裡。
蘇宇靠在真皮座椅上,聽著車外密集的叮噹聲,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灰熊,太吵了。」蘇宇把水瓶扔回儲物格,「讓他們安靜。」
「明白,長官。」
灰熊按住耳麥。
「一號車,穿甲燃燒彈,清場。」
一號裝甲車頂。
機槍手退下普通彈鏈,卡入紅色彈尖的特種彈。
咔噠一聲推彈上膛。
12.7毫米重機槍轉動槍口,對準了皮卡。
胡茬頭目丟開槍,剛想跳車。
重機槍發出沉悶的咆哮。
幾聲讓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皮卡車被攔腰截成兩截。
穿甲燃燒彈的高溫直接點燃了油箱。
轟隆一聲。
橘紅色火球騰空而起。
胡茬頭目跟著扭曲的車門一起飛上了天。
另外兩輛裝甲車碾過鐵絲網,在操場上呈扇形散開。
三挺重機槍和車頂的榴彈發射器,開始對著據點無差別掃射。
穿甲彈鑿穿據點四周的磚牆和鐵皮。
躲在牆後企圖反擊的叛軍,連人帶槍被打成碎肉。
燃燒彈落在營房木頂上,大火藉著風勢燒了起來。
兩分鐘不到。
阿布的據點成了一片火海。
躲在沙袋後面的土匪丟掉槍。
他們平時開破皮卡去村莊搶糧食,哪見過這種重火力碾壓。
「跑!快跑!」
「怪物!」
剩下的幾十號人朝著工廠後門和圍牆缺口跑去。
外圍埋伏的海豹突擊隊扣下了扳機。
三支戰術小隊交替掩護,對著缺口處挨個點名。
跑出火光的叛軍接二連三倒在爛泥里。
屍體很快把缺口堵死。
一名叛軍剛翻過矮牆,迎面撞上兩名海豹隊員。
槍口火光一閃。
兩發子彈直接鑿穿他的腦袋。
海豹隊員踩過屍體,繼續向前推進。
裝甲車裡。
蘇宇沒管外面的動靜,看著眼前的半透明面板。
右上角的資金數字瘋狂跳動。
【擊殺敵方武裝分子,資金+100】
【擊破敵方載具,資金+500】
【當前資金:68,500美元】
【當前資金:73,200美元】
戰術背心裡的手機震了兩下。
蘇宇掏出手機,微信群的訊息彈在鎖屏上。
張浩發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是一桌海鮮大餐,幾個年輕人正在碰杯。
張浩:「跟著大廠老總出來見世面,這頓飯夠蘇宇半年的生活費了。」
丁程秒回:「浩哥以後發達了別忘帶兄弟。某些人去搬磚,哪見過這排場。」
輔導員李強跟著發火:「@所有人最後通牒!十分鐘內不發定位打卡,平時成績扣光!」
蘇宇看著螢幕,按滅了手機。
一頓海鮮而已。
他抬起頭,系統面板上的資金剛好跳過十萬美金大關。
十萬美金,這只是建礦場的啟動資金。
等金礦開挖,每天進帳都是幾萬十幾萬美金。
連跨國礦業集團的總裁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遞煙。
主樓二樓。
阿布躲在承重牆後面,看著外面的火海,肥臉上的肉一直哆嗦。
兩百多號人,不到十分鐘死得七七八八。
「老大,外圍全破了!」副手喘著粗氣跑過來,臉上全是血,「守不住了,投降吧!」
阿布一腳把副手踹翻。
「投降也是死!」阿布拔出手槍,眼底全是血絲。
這幫人連個中介都要殺,絕不可能留他活路。
「去地下軍火庫!」阿布揪住副手衣領,沖著剩下幾十個心腹吼,「封死大門,跟他們耗!」
幾十人護著阿布,連滾帶爬衝進主樓最深處。
軍火庫原本是防空洞改造的,防爆鋼大門連炸藥都炸不開。
所有人擠進去。
哐當一聲。
厚重的防爆門關死,鎖舌咬合。
阿布靠在鐵門上大口喘氣,聽著頭頂沉悶的爆炸聲。
「這門他們炸不開!」阿布抹了一把冷汗,「庫里有吃有喝,耗上十天半個月,等其他軍閥來搶地盤,咱們就能活!」
主樓外。
槍聲慢慢停了。
剩下的叛軍全跪在地上抱頭亂抖,褲襠處濕了一片。
幾名海豹隊員走到廣場中央,拿刀割斷了綁僑商的麻繩。
胖子僑商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他顧不上滿身的血泥,對著海豹隊員連連作揖。
「謝謝同志!我就知道祖國不會忘了我們!」
瘦高個商人跟著抹眼淚,滿臉狂喜。
癱在旁邊的王海卻看直了眼。
他盯著這些一言不發的特種兵。
不管怎麼看,這裝備和身形,都不像國內的部隊。
三輛防雷裝甲車碾過滿地的破銅爛鐵,停在主樓門前。
厚重的車門被推開。
黑色戰術靴落地,踩進浸滿血水的泥地里。
胖子僑商趕緊擦眼淚,眼巴巴盯著車門,準備跟這位首長好好道謝。
一個穿著戰術背心的年輕人走了下來。
他沒戴頭盔,手裡隨意捏著部手機。
胖子僑商愣住了。
這麼年輕?看著也就個大學生模樣。
王海勉強抬起頭,看清來人的臉,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張著嘴,連身上的疼都忘了。
「蘇……蘇宇?!」
王海破了音的嗓子在操場上很刺耳。
胖子僑商滿臉疑惑。
王海指著蘇宇,手指頭抖個不停:「不可能!你連個實習的章都蓋不到,哪來的軍隊?!」
蘇宇停下腳步,低頭看著王海。
就是這個黑中介,為拿三千美金回扣,把他騙來非洲送死。
蘇宇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你的人頭,我收了。」
話音剛落。
旁邊的海豹隊員拔出軍刀,乾脆利落抹過了王海的脖子。
血花濺在石板上。
王海捂著喉嚨,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倒了下去。
【系統提示:擊殺目標王海,資金+5,000美元。】
胖子僑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國家派來的救援隊。
蘇宇掃了一眼這幾個發抖的僑商。
「幾位大老闆,別高興太早。」蘇宇語氣平緩,「不管你們在國內多有錢,到了這兒,命是我給的。」
「我的金礦正缺人手,明天開始,全部下井挖礦。」
「管吃管住,沒工資。」
幾個僑商僵在原地。
瘦高個商人急了:「小兄弟,我們是正經商人!你這是非法拘禁!我回國要告……」
咔噠兩聲。
旁邊兩名海豹隊員拉動了槍栓。
滾燙的槍管直接懟在了瘦高個的腦門上。
瘦高個腿一軟,直接尿了褲子,後半句話死死卡在嗓子裡。
「我沒跟你們商量。」
蘇宇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漆黑的主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