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目光定格在系統光幕。
【兵營】圖示亮著金光。
售價五萬。
他抬指點下確認鍵。
【叮!五萬美元已劃扣!】
五小時後。
幾十米高混凝土高牆拔地而起,灰黑色吸波塗層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
粗壯迷彩偽裝網蓋滿整個建築頂端。
兩座重型機槍碉堡卡在門樓兩側,黑洞洞槍管散發濃烈殺機。
全副武裝的海豹突擊隊分出二十人,一路小跑接管防線,拉槍栓聲連成一片。
王富貴正舉著鐵鍬鏟紅泥。
機械轟鳴聲炸響,這胖子轉頭一瞥,整個人僵成石雕。
下巴直直砸向鎖骨,口水順流而下,全滴在發福的肚子上。
幾小時前平地生出挖礦廠,王富貴還能騙自己這是跨國財團模組化拼裝科技。
眼下。
又一座全封閉軍事要塞生生砸在眼前。
連挖地基填土的過程都省了。
「王總……這到底啥來頭啊?」旁邊金絲眼鏡僑商渾身篩糠,連手裡的石頭都捏不住了,鏡片上全沾著泥漿水。
「這是變魔術嗎……咱們是在做夢吧……」眼鏡瘦子嚇得失去理智,嘴裡止不住地嘟囔。
「閉嘴!你看這機槍管比大腿都粗,這是硬核火力!」王富貴罵完,褲襠溫熱,尿騷味散開。
他丟下鐵鍬,撲通跪下。
對準兵營方向連磕響頭,腦門磕破全不在乎,唯恐慢半秒被當場槍斃。
不遠處,阿布趴在獨輪車裡,眼珠子快瞪出眼眶。
他稱霸桑乾達南部十幾年,軍閥混戰打過幾十場。
哪見過這軍事基地。
阿布喉管里發出咯咯怪聲,兩手抓破木板,一腦袋扎進泥坑死命裝死。
真惹上活閻王了。
此時。
蘇宇完全無視這群苦力。
視線全在系統光幕。
【兵營已上線】
【許可權解鎖……】
【基礎動員兵:造價200美元。】
【重灌狙擊手:造價800美元。】
【防空步兵班:造價1500美元。】
【軍犬訓練營:造價500美元。】
……
一連串兵種圖示亮起。
步兵便宜,兩百美元拉個武裝人員,包吃包住連帶武器。
但手底下有一百號海豹突擊隊,暫不缺輕步兵。
遇到裝甲車衝鋒,血肉之軀扛不住。
必須上重火力。
目光下移。
鎖定【雷達站】。
造價也是五萬美元。
開圖神器,現代戰爭情報就是命脈。
蘇宇手指連點。
【叮!五萬美元已劃扣!】
震動再起。
又過了幾小時。
十幾根巨型鋼柱破土而出,互相穿插咬合,火花四濺。
一個寬達三十米的拋物面雷達鍋蓋憑空成型。
雷達鍋蓋開始三百六十度緩慢旋轉。
淡藍色訊號波紋在空氣里一圈圈盪開。
【雷達站運轉正常】
【地圖掃描半徑擴至二十公里】
蘇宇眼前視線全被藍光覆蓋。
綠點成堆擠在礦區,全是我方人員。
邊緣區域,八個紅點瘋狂閃爍。
這些紅點速度狂飆,分屬兩輛載具,直奔礦區方向。
灰熊看著戰術終端同步過來的資料,眼角直跳。
「長官,這雷達功率太狠了。」
「整個桑乾達政府軍,也找不出一台能覆蓋二十公里無死角的相控陣雷達。」
「咱們連對面車裡有幾個人都能掃出來。」
他大步走來,停在蘇宇跟前敬禮。
「截獲一組加密無線電頻段。」
「阿布據點被拔超五小時,血牙老巢那邊坐不住了,派了偵察連過來摸底。」
「根據車輪印與引擎聲紋判斷,對面開了兩輛改裝重型皮卡,帶重火力,人數在八到十人。」
灰熊指著遠方夜幕:「要防守反擊?還是帶C4摸過去打伏擊?」
步兵摸裝甲車,風險太高。
老子的兵全靠真金白銀換,死一個都要虧本。
蘇宇彈掉菸灰。
「防守?太憋屈。」
「摸過去?太慢。」
他切回系統兌換欄。
目光掃過重火力頁面。
【120mm重型迫擊炮小隊】
售價:兩萬美元(包含一門重炮、五名特種炮兵、滿載無限彈藥箱)。
有效射程超十二公里,殺傷半徑達六十米。
「兌換三隊。」
【叮!扣除成功!】
高地脊線爆出三團白光。
三十名膀大腰圓的重灌炮兵列隊完畢。
六根又粗又長的炮管直指夜空,炮身漆黑髮亮。
幾十個墨綠色彈藥箱整齊碼放一旁。
王富貴剛挖兩鏟土,回頭瞥見高地上多出一排大炮。
這胖子白眼一翻,直挺挺栽進礦洞,昏死過去。
周圍僑商連拉人的力氣全喪失,全跪在泥水裡念阿彌陀佛。
蘇宇調出雷達介面。
八個紅點精確座標抓取完畢。
風向、濕度、海拔落差全在系統里算好。
生成資料包。
一鍵傳送。
高地上,三十名炮兵頭盔同步亮起綠光。
炮兵班長扯開喉嚨大吼。
「座標045,標尺900!」
「密位三零拐,方向正北!」
「高爆破甲彈,全裝藥!」
彈藥手徒手扯斷封條,抽出黃澄澄的粗大炮彈。
雙手抱緊,對準炮口滑進去。
「一炮裝填完畢!」
「二炮裝填完畢!」
蘇宇抬手。
用力往下一揮。
「開火。」
六門重型迫擊炮齊刷刷怒吼。
炮口噴出刺眼的橘黃火光。
六發重型炮彈撕破空氣,拉出長長尾音,扎進黑夜。
大地被後坐力踩出深坑,衝擊波揚起漫天紅土。
震耳欲聾的爆音在山谷來回激盪,震退四周冷風。
十公里外。
兩輛全副武裝的軍用皮卡在荒原狂飆。
車頂架著大口徑雙管機槍。
輪胎捲起漫天沙塵。
領頭皮卡副駕駛上,光頭黑人抽著劣質雪茄,滿口黃牙直往外噴唾沫星子。
「阿布這廢物,連個破礦場都搞不定。」
「等到了地頭,全給他們突突乾淨,抓幾個娘們回去泄火。」
光頭黑人吐掉煙圈,往車窗外啐了一口痰。
「將軍今晚正宴請幾位軍火商大人物,阿布這蠢貨要是壞了將軍興致,咱們回去剝他的皮。」
駕駛員單手打方向盤,狂笑附和。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最多幾把破槍,咱們開著裝甲皮卡,直接碾過去。」
「將軍交代過,留兩個活口帶回去掛樹上風乾,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
高空傳來悽厲呼嘯。
聲音由遠及近。
快過雷霆。
光頭黑人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頭。
夜空中,六個紅點急速放大。
落點正是皮卡車頂。
「謝特!」
光頭黑人只罵出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