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落地。
轟隆！
一團狂暴烈焰原地衝起三十多米高。
強悍衝擊波掀翻地皮。
領頭皮卡當場熔成廢鐵。
重達四噸的車體飛上天，在半空散架。
跟在後頭的皮卡急踩剎車。
第二發炮彈正正砸中引擎蓋。
破甲彈頭融穿鋼板，鑽進油箱。
連環爆炸聲響徹荒原。
兩輛裝甲皮卡化作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球。
殘肢斷臂混著爛鐵片，散落半徑一百米範圍。
火光照亮荒野。
連活口都找不出半個。
【叮！擊殺敵軍，獎勵兩萬美元！】
八十公里外，桑乾達北部。
血牙將軍獨棟別墅大本營。
雙開大門被巨力撞開。
門鎖當場崩斷。
通訊兵連滾帶爬撲進大理石大廳。
雙膝砸在堅硬地面上，順著光潔地磚一路滑行。
直滑到沙髮腳下才停住。
「將軍！出事了！」通訊兵嗓子劈了，聲音透著血腥味。
血牙坐在真皮沙發上，半個身子藏在背光處。
手指夾著高斯雪茄，抽了一口，吐出濃白煙霧。
「阿布那個廢物，連個破礦場都沒搞定？」
通訊兵瘋狂搖頭，冷汗把後背軍服全部浸透。
「不是沒搞定，是阿布沒了！」
「南部據點被連根拔起，廢棄金礦易主！」
「十分鐘前，我們派去查探的兩輛武裝皮卡，連同整個偵察連……」
通訊兵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全滅！連塊完整的鐵皮都沒剩下！」
大廳里靜得出奇。
牆角落地鐘的秒針噠噠走著。
血牙夾雪茄的手指懸在半空。
菸灰掉在昂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黑洞。
他抬起頭。
滿臉橫肉擰著，左眼角劈到下巴的刀疤扯動兩下。
桑乾達南部一直是他的地盤。
阿布只是他養的狗。
現在狗被人宰了，飯盆也被人端了。
血牙放下雪茄。
手伸向後腰，拔出大口徑沙漠之鷹。
咔噠。
拇指撥開保險。
槍口頂在通訊兵腦門上。
「謊報軍情。在我的地盤，沒人能殺掉手下兩百人。」
通訊兵抖成一團，褲襠滴滴答答在地磚上積起一灘水。
「將軍！是真的！」
砰！
大口徑子彈掀飛了通訊兵半個腦袋。
紅白之物潑墨般濺在後方牆壁上。
無頭屍體直挺挺栽倒。
血牙把槍砸在茶几上，扯開領口。
一巴掌拍向桌上的紅色警鈴。
警報聲響徹夜空，整棟別墅紅光交替閃爍。
不到半分鐘，大廳側門被人一腳踹開。
僱傭兵隊長尤里大步走進來。
這大毛國退役老兵身高近兩米，肌肉把戰術背心撐得緊繃。
嘴裡嚼著草莓味口香糖，吹破一個粉色泡泡。
看都沒看地上的死屍，他拉過椅子坐下，戰術靴直接翹上茶几。
「將軍，阿布那個垃圾被人宰了？」
血牙抽出紙巾擦掉手背血點，指了指牆上的戰術大屏。
尤里吐掉口香糖殘渣，伸手在平板上滑動。
螢幕亮起。
一張熱成像雷達圖顯現。
上面記錄著幾條拋物線彈道，從高地直墜荒原。
尤里指節敲打螢幕，嗤笑出聲。
「我當什么正規軍開進來了。」
「將軍，看這火力散布，典型的120口徑迫擊炮。」
「現代戰爭，誰會把迫擊炮陣地擺在這麼顯眼的高地？」
「這幫人用的絕對是上世紀淘汰的二手破爛，雷達鎖定都不准。」
「估計是哪跑來的流浪傭兵團，趁阿布喝醉偷了營。」
尤里打過二十年仗，這是他的經驗。
紅警系統和無死角相控陣雷達洗地，不在他的認知範圍。
血牙站起身。
龐大的身軀壓住大片光線。
「我不管他們是流浪傭兵，還是財閥私軍。」
血牙咬著後槽牙。
「碾平那個金礦。」
「明天太陽升起前，把那個新礦主的腦袋，用鐵絲綁在保險槓上帶回來。」
尤里起身，鞋底踩過通訊兵的血跡。
拍了拍胸前的戰術插板。
「交給我。」
「我會讓這幫鄉巴佬見識一下，什麼是絕對碾壓。」
十分鐘後。
別墅外圍巨大校場上，探照燈全部打亮。
慘白光柱交織。
四百名重灌步兵集結完畢。
清一色大毛國制式裝備，RPG火箭筒、重機槍、戰術手雷掛滿全身。
尤里換上一套重型防彈服，單手拎著改了彈鼓的PKM通用機槍。
他走到隊伍最前方。
地下軍械庫的鋼鐵捲簾門緩慢升起。
大地的震動從腳下傳來。
隆隆隆……
老舊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蓋過一切。
黑色濃煙從軍械庫深處湧出。
兩輛T-55主戰坦克碾著履帶開出。
幾十噸的車體在紅土地上壓出深溝，炮管直指前路。
在沒有重武器的桑乾達南部，這就是絕對的火力壓制。
尤里跳上第一輛坦克的炮塔，大手一揮。
「目標，金礦！」
「推平那裡，一個活口不留！」
裝甲車隊引擎齊聲咆哮。
捲起漫天狂沙，順著公路全速直撲蘇宇所在的座標。
帝都國際機場，VIP候機室。
空氣裡帶著淡淡的雪松香。
班長林沐雪換下了平時的休閒裝，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
幾個金髮碧眼的外籍高管拎著保密公文包，站成一排，低頭候在她身後。
「林小姐，飛往桑乾達的私人航線已經確認。」
領頭的外籍高管上前一步低聲匯報。
「落地後，黑水公司的頂級安保團隊會直接接管車隊，確保您的絕對安全。」
林沐雪沒回頭。
她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
螢幕上是一張高精度的桑乾達軍用衛星地圖。
中心藍點標記著林氏集團即將前往考察的核心稀土礦區。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視野拉開。
距離藍色考察點僅僅五十公里的位置。
幾小時前，蘇宇在班級群里發出的定位就在那。
群里人都當他在橫店當群演。
但影片截圖裡的M1224防雷車、大口徑槍傷、軍用干擾儀，騙不了人。
一個大四學生，在桑乾達掌握著一支武裝隊伍。
林沐雪盯著紅點，眉頭壓緊。
跨國倒賣軍火？搶占礦產？還是？
頭等艙登機廣播在候機室內迴蕩。
外籍高管彎下腰。
「林小姐，該登機了。」
林沐雪站起身，把手機揣進風衣口袋。
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停機坪上的私人飛機。
舷窗玻璃倒映出她冷冽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