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全球五千多萬觀眾，無論身在寫字樓、大學宿舍，還是地球另一端，此刻都盯著螢幕說不出話來。
畫面中，那架通體漆黑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在發射完第一輪飛彈後，輕巧地在空中懸停。
下方的大地上，八輛T-72主戰坦克已經變成燃燒的鐵棺材，黑煙裹著火光，籠罩了整片荒漠。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從某個觀眾的家庭影院音響中傳出，才將眾人從失神中拉回現實。
下一秒，直播間的彈幕驟然刷屏。
【！！！！！！！！！！！！！！】
【我他媽看到了什麼？剛才發生了什麼？一瞬間……八輛坦克就沒了？】
【那是『地獄火』！是攻頂打擊！我的天啊，教科書級別的反裝甲作戰！那幫坦克兵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瘋了！這個世界瘋了！這綁匪到底是誰？他是怎麼把阿帕奇開到桑乾達的？還他媽是兩架！】
【劇本黨呢？剛才喊劇本的出來走兩步！你告訴我，哪個劇組能搞到這種級別的真傢伙，還敢這麼實彈亂射？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我感覺我的腦子不夠用了……一個綁匪，擁有比一個國家還強的軍事力量……這合理嗎？這他媽一點都不合理啊！】
【林建國呢？快給林董一個特寫！我想看看他現在的表情！哈哈哈哈！】
鏡頭適時地轉向了林建國。
這位剛剛還意氣風發的林氏集團二把手，此刻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眼神徹底渙散。
他指著螢幕，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砸下五千萬美元，還許諾了三成金礦收益才買通的王牌裝甲營，那支被他視作底牌的鋼鐵洪流，在人家面前跟紙糊的玩具沒有任何區別，一碰就碎！
螢幕上的火光，徹底擊垮了他的尊嚴和驕傲。
「噗——」
林建國再也撐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身前的昂貴西裝，隨後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直播間裡瞬間亂成一團。
而戰場上的屠殺，還在繼續。
另一架阿帕奇和兩架米-24「雌鹿」也加入了戰局。
「雌鹿」粗獷地潑灑著密集的火箭彈，將伴隨坦克衝鋒的步兵戰車和步兵炸得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那架新手副駕操作的阿帕奇，則在海豹隊員的指導下，笨拙卻致命地轉動著機頭下方的30毫米鏈式機炮。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30毫米炮彈傾瀉而下，輕易撕開那些試圖逃跑的裝甲車頂蓋，將裡面計程車兵打成篩子。
整片戰場成了武裝直升機單方面的獵場。
剩下的T-72坦克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瘋狂地掉轉炮塔，試圖用高射機槍對空射擊，但那點零星的火力，根本無法對高機動性的武裝直升機造成半點威脅。
更多的坦克兵直接放棄了戰車，推開艙蓋，不顧一切地向外爬，只求能逃離這片修羅場。
但他們快，天上的機炮更快。
不到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一支滿編的、被桑乾達國防軍寄予厚望的王牌裝甲營，三十一輛主戰坦克，數十輛步兵戰車和後勤車輛，以及近千名士兵，就這麼從地面上被徹底抹去。
戰場上，只剩下一片燃燒的殘骸和遍地的屍體。
四架武裝直升機在布滿硝煙的戰場上空盤旋一圈，確認再沒有任何一個活物能站起來後，才調轉機頭，返回機場。
直播間的畫面，定格在這片焦黑的廢墟上。
螢幕前再無一條彈幕划過，安靜得落針可聞。
……
機場，指揮塔。
當四架直升機平穩降落，蘇宇看著系統介面里再次暴漲到近千萬美金的餘額，滿意地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
他拿起對講機，對那幾個還處於亢奮和虛脫狀態的飛行員說道：「考核透過，歡迎正式入職。」
隨後，他轉向灰熊：「帶人去打掃戰場，把還能用的零件都拆回來。另外，看看有沒有活口，尤其是指揮官，抓回來，我還有用。」
「是！老闆！」
灰熊立正敬禮，眼神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他現在對蘇宇的任何命令，都不會再有絲毫懷疑。
一個小時後，灰熊的小隊返回，帶回了一個渾身是血、嚇得大小便失禁的俘虜。
正是那支裝甲營的指揮官，一名桑乾達國防軍的上校。
上校被拖進指揮塔，看到神色平淡的蘇宇，整個人當場崩潰，跪在地上，用英語和本地土語混雜著瘋狂磕頭求饒。
「饒命！不是我要來的，是林建國逼我來的！他給了我錢，我再也不敢了！」
蘇宇沒理會他的哭嚎，從旁邊拿過一個資料夾，抽出一張紙，扔在上校面前。
上校顫抖著拿起那張紙，發現上面印著方方正正的中文，右上角貼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的笑臉。
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這是我的大學實習證明。」
蘇宇淡淡地開口：「我需要一個實習單位給我蓋個章，證明我在這裡完成了實習。」
上校懵了。
實習證明？
蓋章？
他看著蘇宇，又看了看手裡的紙，懷疑自己是不是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
「我……我沒有章……」上校快哭了。
「不，你有。」
蘇宇指了指他腰間那個被鮮血浸透的公文皮包：「私自調動一個滿編裝甲營，必須有總統府與國防部聯合簽署的最高特批令。按照桑乾達軍方規定，隨軍指揮官不僅要攜帶部隊番號鋼印，還要隨身保管那枚代表總統最高軍事授權的國璽副章。」
上校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這是軍方高層才知道的調兵規矩，他怎麼會清楚？
蘇宇沒給他思考的時間，從灰熊腰間拔出軍刀，抵在了上校的脖子上。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拿出你所有的印章，把這張紙蓋滿。」
「第二，我讓灰熊用你的腦袋，在這張紙上蓋個血印。」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上校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要是敢說半個「不」字，下一秒他的腦袋就會搬家。
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唯一的選擇。
他哆嗦著手，從皮包夾層里掏出了兩枚沉甸甸的黃銅印章，一個刻著王牌裝甲營徽章，一個刻著桑乾達總統府國徽。
在蘇宇的注視下，他蘸了蘸旁邊的紅色印泥，在那張實習證明「單位意見」一欄，重重地蓋了下去。
一個鮮紅的桑乾達總統國璽印，和一個代表著王牌裝甲營的部隊徽章，清晰地印在了紙上。
「很好。」
蘇宇滿意地收回實習證明，吹了吹上面的印泥。
然後，他拿出手機，對著這張蓋著一國最高軍事權力印章的實習證明，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
找到那個早已沉寂的「江城大學金融系（三）班」的微信群，點選，傳送。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窗外那片被戰火洗禮過的土地，輕聲自語。
「輔導員，這次的實習證明，分量應該夠了吧？」
……
國內，江城第一人民醫院，ICU病房外。
輔導員李強的老婆，正焦急地走來走去。
就在剛才，好不容易從昏迷中甦醒、情緒穩定下來的李強，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然後，他就兩眼一翻，再次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被緊急推進了搶救室。
醫生拿著他的手機，看著上面那張照片，百思不得其解。
「奇怪了，不就是一張實習證明嗎？上面蓋的章……是個外國國徽？這有什麼好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