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公寓的建築面積有50多平,套內使用面積也就30多平,十幾個人在房間裡很是擁擠。
沈秋山走過客廳,剛好從打撲克的幾人身邊經過,他們也沒抬頭,有人隨意地瞟一眼,便繼續關注牌局。
瀋北海正專注自己手裡的牌,身邊有人經過他用眼角餘光瞟見了一雙大白腿,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見是陸佳琪便又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手裡的牌上。
不過他那隨意的一瞥,卻覺得陸佳琪旁邊的男人背影有點眼熟。
應該是見過!
但在哪裡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沒再多想,小黃毛飛機頭,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太多了,很多人他也只是見過,但不熟。
甚至這個房間裡的人,好幾個他也不熟。
樓上的面積比樓下小,也就20平左右,擺了一張雙人床、一排衣櫃以及一個床頭櫃。
這會兒有兩個女孩正坐在床上,一個穿著輕薄的粉色吊帶睡裙玩手機,另一個穿了一套一看就很廉價的盜版jk套裙,正在化妝。
「琪琪,欣欣,你們回來啦!」
「嚯,竟然有錢買衣服!」
穿粉色吊帶睡裙的女孩看了眼從樓梯上來的陸佳琪和欣欣四人,眼神下意識落在了她們手裡的購物袋上。
欣欣笑呵呵地回道。
「崩到老頭了?」
「好崩嗎?微信推一個唄!」
穿粉色吊帶裙的女孩笑呵呵地問道。
走在最前面的欣欣嘴角抽了抽:「小雨,你能不能看著點再說話?」
「大哥這不是來了嘛!」
欣欣趕緊指了指跟在後面的沈秋山。
小雨方才的注意力都在購物袋上,沒太注意沈秋山,這會兒順著欣欣手指的方向往後看了看,頓時怔住了。
「臥槽,大哥,你多大呀?」
震驚之餘,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穿著JK短裙的女孩目光也落在了沈秋山身上,臉上同樣露出了震驚之色。
平時跟她們一起玩的都是精神小伙,偶爾有在網上認識的「老登」。
但她們所謂的老登,最老的也是95年左右的,可面前這個看上去好像85都擋不住,搞不好是75的!
妥妥的太古神登!
「29!」
沈秋山淡定地回了一句,他已經想好了,以後在外面混的時候,就說自己29歲。
就和那位遼北第一狠人一樣,永遠29歲!
「啥?」
「29??」
小雨直接震驚了:「大哥,你這玩笑開的有點大了吧!」
「你看著比我爸都老,你說你29誰信啊!」
沈秋山也沒反駁,直接扔了一盒煊赫門過去。
小雨接過煙,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大哥,你一看就是29!」
這些精神小妹最擅長的就是提供情緒價值,不然怎麼崩老頭!
「小雨,讓個地方,讓大哥坐。」
欣欣放下手中的購物袋,開口說道。
聞言,半躺在床上的小雨立刻往裡面挪了挪,然後指著剛剛自己躺的位置說道:「大哥,你坐!」
「你們坐吧!」
沈秋山不想跟一群小丫頭擠在床上,怪彆扭的,他走到二樓的欄杆處,扶著欄杆往下看。
從留出來的挑空位置能看到半個客廳,這會兒自家那臭小子正掄著膀子打撲克呢,臉上貼了七八張紙條。
和他一起打牌的幾個人臉上也都貼著紙條,有的多,有的少。
其中還有兩個女孩,臉上同樣貼著紙條。
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其中一個女孩和自家兒子的互動好像還挺親密的,那女孩一隻腳搭在自家兒子的大腿上,偶爾還會把頭湊過去,在他肩膀上靠一下。
這小子談戀愛了?
沈秋山眼睛瞪得溜圓,對此,他是一無所知。
「琪琪,小海談戀愛了?」
沈秋山轉頭看向陸佳琪,小聲詢問。
「不知道啊!」
陸佳琪搖搖頭,看向小雨問道:「瀋北海和徐丹處上了嗎?」
「處上了,昨天好的。」
小雨給出肯定答案,然後她又看向沈秋山,好奇地問道:「大哥,瀋北海不會是你兒子吧?」
「嗯。」
沈秋山微微點頭,這事兒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嚯!」
「這也行!」
小雨表情變得精彩起來,她們這個圈子裡,精神母女並不少見,但精神父子還真是第一次見。
就在這時,樓下的牌局散場了,幾個人扔掉手裡的撲克,不玩了。
有人還在罵罵咧咧地吐槽。
「打得真j8臭!」
「該出的時候不出,不該出的時候瞎j8出!」
「瀋北海,你玩腳去吧,別踏馬玩牌了!」
「老子願意玩啥就玩啥,要你管!」
有瀋北海的聲音從樓下飄上來。
沈秋山沒吭聲,默默聽著。
這時,就聽瀋北海的女朋友徐丹說道:「寶寶,我餓了,出去吃飯吧!」
「想吃什麼?」
「都行,出去再說吧。」
「等下,我問我爸要點錢!」
下一刻,沈秋山收到了自家兒子發來的微信訊息:爸,學校要訂幾本考試材料,給我發200紅包!
看到訊息的沈秋山嘴角劇烈地抽了抽,老臉鐵青。
而這時徐丹的聲音又從樓下飄了上來。
「寶寶,你爸能給你錢嗎?」
「那必須能給啊!」
「太好了,那咱們去吃麻辣燙吧!」
「行!」
瀋北海爽快地答應下來,目光卻是盯著手裡的手機,根據他對自家老爹的了解,估計對方還會問一句訂什麼資料?
而他心裡已經想好了怎麼應對。
不過,老爹的訊息卻遲遲沒到。
就在他準備給老爹打個語音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你要訂什麼資料?」
「歷年高考真題。」
瀋北海脫口而出,不過,他立刻就意識到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兒。
微信語音還沒打出去呢,怎麼老爹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他轉過頭,順著聲音飄來的方向看去,然後整個人直接懵了。
「臥槽!!」
「爸???」
瀋北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甚至覺得自己在做夢,老爹怎麼就出現在同一個房間了?
而且還染了黃毛,留了個飛機頭!
幻覺!
絕對是幻覺!
MD!
一定是最近搗多了!
瀋北海閉上眼,然後用力地揉了揉額頭,這才再次睜開眼睛。
可是,染著黃毛的老爹竟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