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冷眼哥-句號」
「我真的搞不懂,你們寂靜修女的手語,為什麼用豎中指作為句號。」
瓦爾多一開門,就看見寂靜修女指揮官阿珍對他豎中指。
很明顯珍提亞·科勒是把今天的活幹完了,在月球劈了一上午的柴火,吃過午飯就跑來皇宮執勤。
瓦爾多謹慎的看了看她身後沒有尾隨者,讓開身位,將這位同事引入帝國至尊棋牌室。
攝政王宮。
人中黃與人中白當然也是不干正事的主,今天上午一直在玩塔羅牌,中午實踐了一下概率學,下午又開始玩戰帥棋了。
這兩位都是雀魂賭狗嗜血牌佬,瓦爾多估計,臨死前他們都得再開一局,命都沒了還想要玩牌呢。
他只能冷眼看著望之不似人君的二位,他還能說什麼呢,他康斯坦丁·瓦爾多,不過是個小小的堵門提督罷了,唯一使命就是用自己那巨漢身材死死抵住大門。
阿珍進門後也和他並排抵靠著大門,畢竟愛踹門的那些個,都很擅長靈能魔法。
寂靜修女反亞空間靈能,禁軍負責主宰實體戰場,兩者組合完美堵門。
瓦爾多對棋牌遊戲毫無興趣,但阿珍平時是喜歡看一看的,因為她覺得帝皇和攝政王玩的東西可能有寓意。
只是這次看不到了,因為他們這次換上了從宰相那裡搶來的靈能水晶定製版戰帥棋。
阿珍作為最強的寂靜修女,完全免疫靈能幻術。
她不僅看不到那些已經被靈能塑形的戰帥棋棋子,甚至都不會被帝皇的千人千面和攝政王的靈能變容影響。
據別人所說,帝皇是個帥到完美無缺的高冷男神,攝政王則是恬靜優雅的綠髮傾城美人。
但從阿珍的視角來看...
兩位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中年人,還都穿著很簡單的白色長袍,面相看著是中東那一塊的,能量十分甚至九分的巨大。
他們用手指頭把薄晶片彈來彈去,這似乎也像是某種傳統遊戲,類似桌球的玩法?
帝皇:「若是棋局這樣發展下去,我就不能喜悅了!」
攝政王:「雖然我也沒有玩過這樣的棋局,但我為改變而喜悅,就像是吃到了最好吃的草那樣喜悅!」
帝皇和金固沒有打桌球,他們確實是在下棋,只不過折騰了許久還沒擺好棋子,仍然處於最開局的選人環節。
帝皇先下了戰帥方的核心棋子,用靈能將水晶改變成了執弓北望的半人馬。
金固再次執掌偽帝一方,偽帝形象理應是個端坐在王座上的囚徒,但這回金固用靈能略微調整,給偽帝加上了一對翅膀。
帝皇拿出了第三枚水晶棋子,變換成雙刃劍,丟到對面陣營。
雙刃劍,指的是獅王萊昂莊森,他既有可能成為威風凜凜的獅群首領,也有可能因為不懂人心而徹底淪為殺戮機器。
金固接過棋子後,把雙刃劍改變成了一隻很可愛的圓頭貓,放在偽帝左手邊。
金固拿出了第四枚棋子,一隻動畫裡的藍精靈形象,放在偽帝的右手邊。
但被帝皇搶了去,他招手一引,將藍精靈改變為無冕之王,放在了戰帥身邊。
兩人開始爭執,這枚棋子就在空中被靈能爭來搶去,形象在藍精靈和無冕之王之間反覆變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奸奇陣營的變化靈呢。
它碎了,即便是馬卡多特製的靈能水晶棋子,也承受不住兩位帝皇級力量的拉扯。
「我們就先不管它算是哪邊的了,要不先把我偽帝一方的棋子擺好?」
帝皇表示同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攝政王選擇的是:天使偽帝、圓頭耄耋、狂笑之蝠、殘羹剩飯、強尼手銀、陽光彩虹小白馬。
帝皇看著這個陣容,覺得缺一個溫柔老好人作為調和者。
金固指了指陽光彩虹小白馬,這個不就夠了嗎。
帝皇略微愣神,然後恍然大悟。
「再加個心理醫生吧。」帝皇說著,丟出一枚棋子,在空中變幻成了一枚外圓內方的銅幣。
這是代表著安格隆,帝皇最厭惡的一個孩子。
皇十二子安格隆,怒凱里亞之主,紅砂集團董事長,天使慈善總會主理人,一位全帝國聞名的頂流偶像藝人,和平主義者,表演藝術家...
許多年前,所有基因原體的培育倉被亞空間風暴捲入,不幸遺失到全銀河各地的時候,安格隆的培養倉出了個大意外。
他沒有落在某個星球里,而是飄在了怒凱里亞星球的近地軌道。
最先撿到嬰兒安格隆的不是人類,而是一群畫著小丑臉譜的滑稽尖耳朵異形。
靈族丑角劇團。
安格隆消失了十八年,大概率是被那群該死的異形帶進網道深處養育了。
十八歲以後,成年的安格隆被放歸自然,這時候他才登上了怒凱里亞星球,第一次開始接觸人類。
怒凱里亞原本是一個極度殘酷弒殺的星球,那裡流行一種生死決鬥文化,大群嗜血觀眾們只想看到血流成河,而角鬥士們作為耗材供上層享樂觀賞。
成年的安格隆完全施展了他的天賦和才華。
他富有同理心,極其溫柔體貼,他天生就是哲學與心理學的頂級宗師,最重要的是...
安格隆擁有跟別人感同身受的能力,可以中和他人的負面情緒,起到撫慰的作用。
帝皇給他的定位是,皇室家庭的心理醫生,帝國的外交官,同時也是消解民憤人怨,加強皇權對下層控制的重大工具。
帝皇想了無數種發展,也許安格隆能通過遊說和辯論來統一母星?或者他會帶領飽受壓迫的角鬥士和底層奴隸們進行反抗?他直接融入當地貴族奴隸主,加強統治階級的絕對控制力也行。
然而安格隆本人有著驚世智慧,加上自幼被某個該死的靈族小丑養育。
「我們怒凱里亞人天性是善良的,思想是尚武的,應該走上著溫柔而強大的正道。」
「大家喜歡看決鬥...根本不是為了看到血流成河的結果,而是為了過程,只要能看到精彩萬分的打鬥場面,便是死也值了呀。」
「我們把決鬥變成摔角搏鬥表演如何?讓最強悍的武者學習最上乘的演技,實現精彩打鬥和極具戲劇張力的表演,還不會死人,每個人都會很開心吧?」
於是怒凱里亞世界摔跤娛樂大賽開始舉辦,這種簡稱為怒凱里亞WWE的活動迅速取代了全球的死亡搏殺文化。
舊時代的奴隸主們搖身一變成為企業家,而曾經的奴隸角鬥士們則都變成了受盡追捧的大明星。
安格隆通過一種令人意外至極的不流血變革,將封建奴隸社會的怒凱里亞,一步帶上了資本主義高速發展的快車道。
就連安格隆本人也會經常出席,作為老闆的他親自上場決鬥表演,以原體的勁霸力量和超絕武藝讓觀眾們看的酣暢淋漓,每次都能把門票和轉播費大賺特賺。
以摔跤商業活動為第一桶金,安格隆很快又發掘了保險業務,成立紅砂保險公司。
怒凱里亞有一種名為聖母之釘的耳釘,這是一種黑暗科技時代的技術遺物,打上耳釘的人都會變得平和心善無限慈悲。
根據幸福者退讓原則,打上耳釘的人不會搶紅燈,不會亂闖馬路,不會打架鬥毆,不會聚眾鬧事...於是保險理賠的需求大幅度減少,保費幾乎全部都成了利潤。
再然後是紅砂醫療,怒凱里亞因為曾經的殘酷決鬥文化,每天都在大量的死人和重傷,因此急救技術、假肢技術和麻藥科技高度發達。
剛好就用來開醫院和診所了,怒凱里亞妙妙麻藥,拔牙治牙絕對不疼,疼一下十三倍退款!
這種GG的效果可是太強了...
安格隆走上了一條帝皇無法想像的離奇道路,他靠著資本主義手段高效吸金,然後把利潤拿去做慈善。
每天上台進行他那滑稽戲劇般的摔跤表演,娛樂世人的同時,向外傳達某種和平主義的心愿。
在大遠征時期從來沒有進行任何一次戰鬥,甚至沒有一次政治外交,安格隆完全依靠商業行為和經濟殖民來為帝國增加版圖。
帝皇討厭這個孩子,甚至痛恨這個被異形養育的雜修。
「安格隆本該成為一個哲學家,一個心理醫生,一個長袖善舞的外交官和政治家,他既有懷柔手段,也該有絕世武功。」
「可是他被那個尖耳朵靈族老逼登拐走了十八年,回來之後就變成這個鬼樣子。」
「那麼大的塊頭,那麼勁霸的力量,那麼出眾的武學天賦,居然全都被他用去表演滑稽角斗?整天像個小丑一樣上台表演,還親自做生意與民爭利,我看他是掉進錢眼裡了,接下來要上街擺攤賣貨去了!」
「皇室的臉都讓他丟盡了!讓十二號原體給我滾遠點,滾到奧克拉瑪去!」
攝政王金固倒是覺得安格隆這孩子挺好的啊,雖然跟帝皇最初設計的不一樣,但目的算是達成了,他與人共情的能力完全綻放了。
在家庭生活中可以當心理醫生,在商業競爭中...直接讀心竊聽別人的談判底價和商業機密,在政治外交中腦控對手直接讓對面阿巴阿巴的簽下協議。
最重要的是,安格隆所執掌的銀河巨企紅砂集團,給稅務部上交的稅款可是個天量數字。
「如果把他踢到奧克拉瑪去,他那紅砂集團的稅是不是要交給奧克拉瑪稅務部了?」
帝皇:「朕的錢!朕的什一稅!讓老十二的人滾遠點,但錢一分也不許少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