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派出所,調解室。
門被推開。
林悅跟著李建國他們走了進來。
陸銘抬起了頭,將懷裡已經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小果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的小腦袋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四目相對,空氣彷佛在這一刻凝固。
陸銘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不由得眯了眯眼。
這就是孩子她媽?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心怎麼這麼黑。
他當即換上一副受盡委屈又要強忍淚水的表情。
指著林悅,聲音顫抖地問向李建國:
「警察同志,就是她嗎?」
「就是這個當年圖我身子,毀我清白的女流氓?」
【叮!來自李建國的尷尬值+500!】
【叮!來自張浩的震驚值+600!】
李建國趕緊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戰術喝水,試圖用這個動作掩飾自己抽搐的嘴角。
而他身旁的張浩則沒那麼好的定力。
肩膀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整張臉憋得通紅,眼看就要憋出內傷。
林悅的腳步頓住了。
「你叫誰女流氓?」
「誰偷偷生了我的孩子,誰就是女流氓。」
「我那是……」
林悅剛開口,就被陸銘打斷。
「怎麼?敢做不敢認?五年前我還是個純情大學生,你就趁我不備用卑劣的手段奪走了我寶貴的第一次。」
「現在證據確鑿,鑑定報告就擺在這,你還想抵賴?」
「閉嘴。」
她咬著牙從嘴裡擠出這兩個字。
「喲,惱羞成怒了?」陸銘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也對,畢竟是做了虧心事。當著警察同志的面,不好意思承認也正常。」
林悅氣得捏緊了拳頭。
她縱橫商場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男人。
「媽媽!」
懷裡的林小果被兩人的爭吵聲驚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林悅後一把抱住林悅的小腿開始獻寶。
「媽媽你看!我找到爸爸啦!」
林悅彎下腰捧著女兒的臉頰仔細端詳,確認孩子沒受半點委屈才重新站直。
她走到桌前,從愛馬仕包里掏出支票薄。
拔出鋼筆,刷刷寫下一串數字,然後「撕拉」一聲扯下。
「一百萬。」
「拿上這筆錢。」林悅走到陸銘面前,將支票遞了過去,「永遠消失在我和小果的世界裡。」
「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
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
這個男人一身地攤貨,渾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
一百萬,足夠讓他閉嘴,然後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滾蛋了。
李建國和張浩看著那張支票,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一百萬,就為了讓人閉嘴?
有錢人的世界,他們是真不懂
陸銘低頭掃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
「呵!」
「一百萬?」
陸銘拿起那張支票。
然後當著林悅的面,慢條斯理地,將那張支票撕成了兩半。
再撕。
再撕。
直到那張支票變成一堆碎紙屑。
陸銘隨手一揚,漫天紙屑如雪花般飄落下來。
「阿姨。」陸銘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林悅,「看你年紀也不小了,這是想老牛吃嫩草,包養我嗎?」
阿姨?
老牛吃嫩草?
林悅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迅速飆升。
她明明才二十七歲。
陸銘根本沒打算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可惜啊。」陸銘攤了攤手,一臉的遺憾,「我胃不好,吃軟飯容易消化不良。你這點錢,還是留著給自己買點防脫洗髮水吧,我看你髮際線都快退到後腦勺了。」
【叮!來自林悅的極致憤怒+2000!】
【嘴賤一時爽,小心追妻火葬場!】
腦海里響起系統的提示音,陸銘心情大好。
拜託!
自己穿越前好歹也是個富二代,會被你區區一百萬收買?
敢咒我死了,還想用錢打發我?
今天說什麼,也得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他就是要讓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知道,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比如,他陸銘的尊嚴。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咽不下這口氣!
今天說什麼也要把你送進去!
「你……」
林悅氣得嘴唇都在哆嗦,「你到底想怎麼樣?」
要不是在警局,她絕對會把這個混蛋的嘴撕爛。
「我想怎麼樣?」陸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悅,對李建國說,「警察同志你聽聽,她問我想怎麼樣?」
「她強行奪走了我的清白,還對我進行人身威脅,現在反過來問我想怎麼樣?」
「警察同志!」
陸銘立刻跑到李建國身後尋求庇護,「你們都看到了!她不僅威脅我,還想賄賂我,企圖掩蓋犯罪事實!罪加一等!」
「我要求立刻、馬上,把這個無法無天的女流氓給我抓起來!」
「陸先生,林女士,有話好好說,都冷靜一下。」
「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激化矛盾的。」
李建國一看這架勢,趕緊出來打圓場。
這再不攔著,他怕這兩位把他這調解室變成案發現場。
李建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公正客觀,他轉向林悅:「林女士,關於陸先生報案說你對他實施侵犯這件事,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李建國將那份親子鑑定報告推到桌子中央,語氣嚴肅了幾分。
「這份報告,以及這位陸先生的報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作為一名警察,他必須公事公辦,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
林悅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她把視線從陸銘那張看久了想打人的臉上移開。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說清楚,這個「女流氓」的帽子恐怕就要扣死在她頭上了。
而且,她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和這個男人像仇人一樣對峙。
「不存在他所說的侵犯行為。」
林悅的聲音恢復了冷靜,但依舊僵硬。
「林小果,是五年前我透過正規的醫療手段,人工受孕得來的。」
「我跟他,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身體接觸!更不存在什麼侵犯!」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人工受孕?
陸銘眯起眼睛,開始在腦海里飛速搜尋原主的記憶。
五年前,原主剛上大二。
那時候原主確實很缺錢,為了湊夠下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暑假的時候,他瞞著所有人參與了一個「科研實驗」。
說白了,就是去醫院的小房間裡,對著一些資料,靠想像力和手藝活,貢獻一些遺傳物質。
營養費很高,一次就有五千塊。
沒想到,就這麼一次,就「喜當爹」了。
那醫院好像就叫和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