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是那一次?
陸銘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不對啊。」
他像是抓住了什麼漏洞,立刻開口反駁。
「我記得好像有規定,只有合法夫妻才能申請這項服務吧?」
他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林悅,語氣充滿了懷疑。
「林總,你結婚了嗎?」
「如果沒有的話。」
「你一個單身女性,是怎麼透過稽核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林悅身上。
林悅的臉色白了白,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心思如此縝密,連這種細節都能想到。
她沉默了幾秒,才冷冷地開口。
「那家醫院,是我林氏集團旗下的產業。」
一句話,雲淡風輕。
卻讓整個調解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陸銘:「……」
李建國:「……」
張浩:「……」
好傢夥!
真的是好傢夥!
自己家的醫院,給自己開後門。
這操作,簡直無懈可擊!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叮!來自張浩的羨慕嫉妒恨+500!】
【叮!來自李建國的無語值+300!】
不過陸銘可不想這麼簡單的放過她。
「哦——原來是以權謀私啊。」
他拉長了語調,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警察同志,你們聽到了吧?這裡面涉嫌濫用職權,違規操作,我覺得你們可以順便查一查了。」
「你……」林悅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建國清了清嗓子,出來做最後的總結。
「好了好了,陸先生,既然是誤會,那說開了就好。這件事構不成刑事案件,我們警方也無法立案。」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兩尊大神送走。
陸銘見好就收,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有兩個。
一是為了搞清楚真相,二是為了給這個女人一個教訓。
雖說第二個有些偏差,但再糾纏下去就沒意思了。
他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一臉大度地擺了擺手。
「行吧,既然誤會解開了,那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咱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江湖不見。」
說完,他瀟灑地一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爸爸!」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讓他停住了腳步。
林小果不知什麼時候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小臉埋在他的褲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爸爸!你不要我了嗎?」
「爸爸你別走!你是不是又要把果果一個人丟下了?嗚哇——」
小女孩的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被拋棄的恐慌和絕望,聽得人心都碎了。
陸銘轉過身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他蹲下身,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林小果的背,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
「果果乖,爸爸沒說不要你。」
「我就是……就是回家。」
「爸爸不要走……」她用帶著濃濃哭腔的鼻音,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陸銘的內心一軟。
他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好了好了,果果乖,爸爸不走,不會不要你的。」
他輕輕拍著林小果的背,「爸爸以後都在,果果想爸爸了,隨時都可以來找爸爸玩,好不好?」
林悅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父女情深的一幕,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看著女兒對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男人如此依賴,心裡又是嫉妒又是酸澀。
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她從小就在單親家庭長大,
空曠的大房子,永遠在忙工作的母親,以及自己是如何在無數個夜晚渴望父親的懷抱。
她不想……不想讓小果也跟她一樣。
而且,這些年她忙於工作,確實虧欠了女兒太多陪伴。
如果……如果這個男人能填補小果生活中父親角色的空白,似乎也不是一件壞事。
他是小果的親生父親,血濃於水,總不會虧待孩子。
林悅看著陸銘笨拙卻耐心地哄著女兒的樣子。
看他對小果的態度,也是真心疼愛。
這個男人雖然無賴、嘴賤,但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他並不是一個貪圖錢財的人。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林悅的腦海里滋生。
當陸銘抱著依依不捨的林小果走出派出所大門時,林悅也跟了出來。
「陸銘。」
她忽然開口。
「跟我走。」
陸銘正哄著懷裡的女兒,聞言一愣:「去哪?」
林悅看了一眼他懷裡哭得抽抽噎噎的女兒,面無表情地說道:「民政局。」
「哈?」陸銘以為自己聽錯了,「去幹嘛?」
「領證。」
「噗——」
陸銘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小果放到地上,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林悅:「啥玩意兒?領證?!」
他後退一步,雙手護在胸前,一臉警惕:「我就知道!女人,你果然還是饞我的身子!我告訴你,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想用孩子的枷鎖來捆綁我?門兒都沒有!窗戶也沒有!」
「我陸銘,就算是餓死,死外邊,從這派出所門口的台階上跳下去,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他一番慷慨陳詞,正氣凜然,引得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側目。
然而,面對陸銘這浮誇的表演,林悅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婚後,你的私生活我也不會過問。」
「我們只是名義夫妻,也不需要履行任何夫妻義務。」
「每個月,我給你十萬生活費,作為你照顧小果的報酬。」
「小果的一切額外開銷,實報實銷。」
「……」
十萬?
一個月?
包吃包住?
工作內容只需要帶帶娃,陪這個可愛到爆的小人精玩?
這世上哪去找這麼好的工作。
林小果好奇地看著自家爸爸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再到糾結,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諂媚。
陸銘默默地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衣領,一把抱起林小果,親熱地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清了清嗓子。
「哎呀,林總,您看這事鬧的,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去,必須去!」
「錢不錢的不重要,都是為了孩子嘛!」
【叮!來自林悅的無語值+1000!】
陸銘笑得一臉陽光燦爛,心裡卻冷笑了一聲。
呵,女人。
本來今天鬧到這裡,他都打算大發慈悲,暫時放過她了。
沒想到她倒好,自己眼巴巴地湊了上來。
領證是吧?
名義夫妻是吧?
一個月十萬是吧?
陸銘低頭看了看懷裡軟乎乎的小糰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林總,
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