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生物鐘讓陸銘在六點準時睜開了眼。
他看著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以及透過巨大落地窗灑進來的晨光,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直到腿上一沉,一個軟軟糯糯的小東西滾進了他的懷裡。
「爸爸,早上好。」
林小果不知何時摸進了他的房間,睡眼惺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奶氣。
「早,小公主。」
陸銘的心瞬間被這軟萌的暴擊給融化了。
他捏了捏女兒肉嘟嘟的小臉蛋,一個翻身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走,爸爸給你做好吃的去!」
林悅家的廚房極簡奢華,卻也冷清得過分。
陸銘開啟那巨大的雙開門冰箱,裡面除了幾瓶進口礦泉水,空空如也。
這個女人,果然是靠仙氣活著的。
陸銘拿出手機,直接在外賣軟體上下單了滿滿一購物車的新鮮食材,並且選擇了加急配送。
半小時後,門鈴響起。
陸銘簽收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保溫箱,將裡面的頂級和牛、深海龍蝦、黑松露、以及各種有機蔬果一一擺上操作台。
給女兒的第一頓早餐,排面必須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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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果坐在吧檯椅上,晃著兩條小短腿,好奇地看著陸銘穿上圍裙。
「爸爸,你要做飯嗎?」
「對啊,」陸銘沖她眨了眨眼,「今天讓你嘗嘗爸爸的獨家秘制愛心早餐。」
他心念一動,系統獎勵的【神級廚藝】瞬間啟用。
無數的菜譜、烹飪技巧、火候掌控的經驗如同資料流一般湧入他的腦海。
原本還有些生疏的雙手,在拿起廚刀的那一刻,變得無比靈活穩定。
切菜的聲音清脆而富有節奏,如同在演奏一曲歡快的交響樂。
他將頂級雪花和牛切成薄片,用黃油和黑胡椒迅速煎香。
麵團在他手裡彷佛活了過來,被捏成了各種可愛的卡通形狀,做成了奶香撲鼻的小動物饅頭。
不到一個小時,一頓豪華早餐,就擺滿了整個餐桌。
濃郁的肉香,鮮美的湯味,混著淡淡的麥香和果香,在整個空曠的客廳里瀰漫開來。
「哇!」
林小果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餐桌前,小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好香啊!」
「來,我的小公主,請品嘗。」陸銘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將一碗小餛飩推到她面前。
小傢伙舀起一個晶瑩的小餛飩,湯汁在口中爆開,鮮美得讓她眯起了眼。
「太好吃啦!」她含糊不清地宣布,「爸爸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大廚!」
「喜歡就多吃點。」
陸銘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一邊給女兒剝著蝦,一邊將煎好的和牛肉夾到她的盤子裡,忙得不亦樂乎。
這溫馨的一幕,恰好落入了剛走出書房的林悅眼中。
她昨晚處理檔案到半夜,早上被一陣陌生的香味吵醒,心裡還有些煩躁。
可當她走出書房,眼前的景象卻讓她腳步一頓。
那個永遠冷清的家,此刻竟沐浴在晨光里,充滿了食物的香氣和女兒的歡聲笑語。
那個她花錢雇來的「男保姆」,正一臉寵溺地看著女兒,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陽光灑在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讓他那張討厭的臉,看起來竟然有幾分順眼。
整個屋子,都充斥著一種名為「家」的溫暖氣息。
這是林悅在這個房子裡住了五年,從未感受過的。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住了。
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酸酸的,麻麻的,是一種她說不出的感覺。
「媽媽!」
林小果眼尖地看到了她,立刻興奮地揮舞著小手。
「媽媽快來!爸爸做的早餐超級好吃!」
陸銘也在這時抬起了頭,看到了站在書房門口的林悅。
她穿著一身真絲睡袍,長發隨意地披散著,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那張素麵朝天的臉,依舊美得讓人窒息。
陸銘抬起頭,對上林悅複雜的目光,嘴角一勾。
「喲,老闆,醒了?」他朝她揚了揚下巴,「入職第一天,考核一下我的工作能力,還滿意嗎?」
一頓飯,徹底奠定了陸銘在林小果心中的「神級地位」。
下午,林悅一直在書房處理工作,沒有出來。
陸銘則陪著林小果在玩具房裡拼了一下午的樂高。
到了晚上,又是陸銘大展身手,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餐。
林悅依舊沒有出來,陳靜進去送了一次檔案,出來的時候說林總在開跨國視訊會議,晚飯不用準備了。
陸銘樂得清閒,和林小果兩個人把一桌子菜吃得七七八八。
吃完飯,陪著小傢伙看了會兒動畫片,又給她講了睡前故事,直到把她哄睡著,陸銘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另一邊,書房裡燈火通明。
林悅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著眉心。
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還顯示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報表。
胃部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像是有一隻手在裡面擰著。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板胃藥,乾咽了兩顆,試圖壓下那股不適。
常年的工作壓力和不規律的飲食,讓她的胃早就脆弱不堪。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也習慣了用更繁重的工作來麻痺自己。
牆上的時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
將最後一份檔案處理完畢,林悅才關掉電腦,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書房。
整個巨大的頂層公寓安靜得可怕,只有客廳的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胃裡的疼痛感愈發強烈,還夾雜著一陣陣的空虛和飢餓。
她走到廚房,想找點東西墊一下。
冰箱裡依舊是空空如也,只有幾瓶水。
她皺了皺眉,轉身想去儲物櫃裡找找有沒有餅乾之類的零食。
剛走兩步,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讓她疼得瞬間彎下了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扶著冰冷的流理台,身體緩緩滑落,蜷縮在冰涼的地板上,臉色蒼白如紙。
就在這時,廚房的燈突然亮了。
「媽媽?」
一個帶著惺忪睡意的聲音響起。
林小果揉著眼睛,赤著腳站在廚房門口。
她半夜想溜進陸銘的房間跟爸爸一起睡,路過時看到廚房裡有個人影,嚇了一跳,走近了才發現是媽媽。
「媽媽,你怎麼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林小果看到林悅蜷縮在地上,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快步跑了過來。
「我沒事。」林悅試圖站起來,但胃裡的劇痛讓她使不上力氣。
「你快回房間睡覺。」
「不行,媽媽你臉色好白。」林小果說著,轉身就往外跑,「爸爸!爸爸你快來!媽媽暈倒啦!」
陸銘睡得正香,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林小果帶著哭腔的呼喊聲驚醒。
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套了件T恤就沖了出去。
「怎麼了?」
「爸爸,媽媽在廚房,她好像生病了,躺在地上不動了。」
陸銘跟著林小果跑到廚房,就看到林悅蜷縮在地上,一手死死地按著胃部,嘴唇都有些發白。
他走過去,蹲下身。
「胃病犯了?」
林悅閉著眼,沒有回答,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家裡有藥嗎?」
「書房……抽屜里。」林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陸銘立刻起身去書房找到了胃藥,又倒了杯溫水。
「先把藥吃了。」
林悅接過藥,就著水吞了下去。
陸銘看著她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你這種人,就是活該。」
「有錢買這麼大的房子,沒錢請個廚師?」
「還是說你覺得胃病也是你成功人士的標配之一?」
林悅疼得沒力氣跟他吵,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爸爸,媽媽好可憐,你不要凶她。」林小果拉了拉陸銘的衣角,小聲說。
「而且我也餓了,我肚子咕咕叫。」
陸銘看著地上的女人和旁邊的女兒,終究是心軟了。
他將林悅扶到客廳沙發上靠著,轉身進了廚房。
「等著,餓不死你們娘倆。」
冰箱裡只剩幾個雞蛋和晚餐的米飯。
熱鍋,倒油,蛋液滑炒,米飯下鍋,壓散,翻炒。
沒有複雜的調料,只有最純粹的蛋香和米飯的焦香,霸道地鑽進客廳每個角落。
胃裡的疼痛稍緩,飢餓感卻被這香味勾得愈發洶湧。
很快,陸銘端著兩碗炒飯出來。
金黃的米粒上點綴著嫩黃的雞蛋和翠綠的蔥花,熱氣騰騰。
他將大碗放在林悅面前的茶几上,語氣隨意:「剛犯了胃病,吃點墊墊。」
林悅靠在沙發上,胃裡的疼痛在藥效下稍稍緩解,但那股揮之不去的飢餓感卻被這股香味勾得愈發強烈。
她本想冷著臉拒絕,告訴他自己不吃這種東西。
可是,胃裡的空虛和那該死的香味,卻讓她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最終,飢餓戰勝了她可悲的自尊。
她拿起勺子,遲疑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米飯粒粒分明,卻又無比軟糯,金黃的炒蛋嫩滑鮮香,最簡單的鹽和蔥花,卻勾勒出一種極致的鮮美。
那股溫暖順著食道滑入胃裡,彷佛一隻溫柔的手,瞬間撫平了肆虐的絞痛。
一股久違的、名為「滿足」的感覺,從胃裡升起,直衝鼻腔,讓她眼眶竟有些發熱。
她從沒想過,一碗蛋炒飯,能好吃到這個地步。
當她放下空碗時,才發現陸銘正坐在不遠處,溫柔地替吃成了小花貓的女兒擦去嘴角的飯粒。
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柔和,眼中的笑意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這個男人,不說話的時候是真的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