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門被重重關上,看著林悅落荒而逃的背影。
陸銘臉上的笑意再也繃不住,差點笑出聲。
【叮!來自林悅的羞憤值+350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悅耳動聽。
這女人,真不禁逗。
「爸爸,媽媽是不是生氣了呀?」
林小果咬著小兔子麵包,歪著頭,大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沒有,」陸銘走過去,抽了張紙巾,幫她擦掉嘴角的奶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媽媽那是害羞了。因為爸爸太帥,她有點不好意思。」
「哦!」林小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用力把剩下的麵包塞進嘴裡,「爸爸確實是全世界最帥的爸爸!」
陸銘被女兒這副模樣逗得心都化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他收拾著餐桌,目光掃過這空曠的客廳,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小果。」
陸銘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正從椅子上滑下來的女兒。
「你不是說,家裡牆上掛著我的照片嗎?」
「我怎麼沒看見?」
林小果眼睛一亮,立刻噠噠噠地跑過來,拉住他的手。
「我帶你去看!爸爸跟我來!」
她的小手又軟又暖,牽著陸銘朝走廊深處走去。
陸銘還以為會在主臥或者書房,沒想到林小果拉著他,停在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儲物間門口。
「爸爸,就在裡面。」
陸銘推開門。
房間很小,沒有窗戶,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小燈。
裡面堆著一些沒有拆封的玩具盒子。
而正對著門的牆壁上,確實掛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人,正是幾年前的原主,笑容乾淨又青澀。
只是……
那張照片,被鑲嵌在一個純黑色的相框裡。
他看著照片下面那個小小的台子。
台子上,擺著幾塊看起來很好吃的巧克力,一架小小的玩具飛機,還有幾朵已經乾枯的小雛菊。
這布置……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陸銘的額角開始突突直跳。
這他媽的,怎麼跟供奉遺像似的?
那個女人不光咒我死,還他媽給我設了個靈堂?!
陸銘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爸爸,你看,就是這兒!」
林小果指著那張「遺照」,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
「以前每次果果要爸爸的時候,媽媽都說你被外星人抓走,變成天上的星星了。」
「有一天媽媽就拿回你的照片掛在這個小房間,告訴果果這就是爸爸。」
「每次果果想你的時候,就會偷偷跑來這裡,跟你說說話,再把我最喜歡吃的巧克力分給你。」
「我會告訴照片裡的爸爸,我今天在幼兒園吃了什麼,畫了什麼畫,有沒有被老師表揚。」
「我還會問爸爸,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找我。」
小傢伙說著,仰起小臉看著陸銘。
「現在爸爸真的回來啦!我以後就不用對著照片說話了!」
「可以直接抱著爸爸說話!」
女兒天真爛漫的話語,像一把錘子敲在陸銘的心上。
他能想像到。
過去無數個日夜,這個小小的身影,就是這樣獨自一人待在這個沒有窗戶的小房間裡。
對著一張冰冷的照片,傾訴著自己的喜怒哀樂。
他看著牆上自己的「遺照」,又看看身邊一臉純真的女兒。
心裡的感受複雜到了極點。
有種想把林悅抓過來打一頓屁股的衝動,又覺得荒唐得想笑。
那個女人,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竟然用這種方式,來處理一段根本不存在的「過去」。
還給女兒灌輸這種離譜的故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摸了摸林小果的腦袋。
「那……爸爸謝謝你的巧克力。」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走吧,爸爸送你去上學,要遲到了。」
「好耶!爸爸送我上學!」
林小果開心地歡呼起來,拉著陸銘的手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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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勞斯萊斯的駕駛座上,陸銘握著方向盤,腦子裡還是那張黑色的相框。
行啊,林悅。
這筆帳,我記下了。
在去幼兒園的路上,林小果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爸爸,待會兒到了幼兒園,你要跟我們班所有的小朋友介紹,你是我爸爸哦!」
「沒問題。」
「還有,你放學要第一個來接我!趙小胖總是跟他爸爸第一個走,今天我要比他更早!」
「必須的。」
陸銘從後視鏡里看著女兒興奮的小臉,滿口答應。
很快,車子停在了那家私立幼兒園門口。
陸銘牽著林小果下車,那天那位王老師正站在門口迎接。
「果果早上好!」
王老師看到林小果,笑著打招呼。
目光隨即落在了陸銘身上,眼神里充滿了善意和一絲好奇。
「小果爸爸,早上好。」
「小果媽媽昨天有打電話給我,說您以後會負責接送果果。」
林小果掙開陸銘的手,跑到老師面前,驕傲地宣布:「王老師,這是我爸爸,陸銘!他以後每天都會送我來上學的!」
「好好好,」王老師笑得合不攏嘴,蹲下來摸了摸林小果的頭,「有爸爸送就是不一樣,我們果果今天看起來特別開心。」
寒暄了幾句,陸銘把女兒的小書包遞給老師。
他蹲下身,理了理林小果的公主裙,柔聲說:「好了,進去吧,跟小朋友好好玩,下午爸爸來接你。」
「爸爸再見!」
林小果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老師走進了幼兒園。
陸銘站起身,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溫柔笑意還未散去。
王老師安頓好林小果,又走了出來,客氣地對陸銘說:「小果爸爸,您放心吧,小果在學校我們一定會照顧好的。」
「嗯,有勞了。這孩子以後就拜託您多費心了。」
陸銘點點頭。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王老師,有件事得跟您說一下。」
「您說。」
王老師立刻認真起來。
「我家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有一點,太隨我,脾氣太好了,內向不善言辭!」
「我怕她在學校受人欺負。」
王老師一聽,心裡更是認同。
單親家庭的孩子,性格是容易內向一些。
她連忙保證道:「小果爸爸您放心,同學們也都很喜歡小果,不會有您擔心的那種情況發生的。」
「那就好,那就好。」
陸銘點點頭,話鋒卻突然一轉。
「不過呢,凡事都有萬一。」
「她要是在學校調皮搗蛋,或者欺負了別的小朋友,您第一時間告訴我,千萬別給我留面子。」
「我呢,會親自帶著人家到我們家去,讓人家給她端茶倒水,賠禮道歉的。」
王老師一聽,心裡對這位年輕爸爸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多明事理的家長啊!
現在這麼講道理的家長可不多了。
「您太客氣了,小果很乖的,不會欺負人的。」
「而且我們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孩子受委屈的。」
王老師連忙擺手。
「那就好,王老師,孩子就拜託您了。回見。」
陸銘轉身上了車,一腳油門,勞斯萊斯發出一聲低吼,絕塵而去。
王老師站在原地,看著陸銘遠去的方向,臉上還帶著讚許的微笑。
多好的爸爸呀,年輕,帥氣,還這麼通情達理……
等等!
王老師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剛才……小果爸爸剛說了什麼?
王老師眉頭緊鎖,總覺得陸銘剛剛的話好像哪裡有問題。
什麼叫讓人家給她端茶道歉啊?
這……這合理嗎?!
王老師站在清晨的微風中,徹底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