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車子穩穩駛入小區的地下車庫。
陸銘察覺到林悅有些不對勁。
她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陳靜把車停穩,識趣地壓低了聲音。
「林總,到家了。」
林悅點了下頭。
「今天辛苦,你先回去。」
「好的,林總。」
陸銘俯身解開安全扣,小心把林小果抱進懷裡。
小姑娘睡得很沉,被抱起來時只是皺了皺鼻子,迷迷糊糊喊了一聲:「爸爸……」
陸銘眼底閃過一抹溫柔,伸手護住她的後腦勺往電梯走去。
「嗯,爸爸在。」
林悅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抱著女兒的背影。
原來有一個能站在家人前面遮風擋雨的男人,真的能讓人安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很陌生。
也很危險。
回到家。
屋子裡沒開大燈。
陸銘輕手輕腳地走進兒童房,把林小果放進粉色的公主床里。
他拉過被子給她蓋好,又順手拿起床頭的遙控器,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發出一丁點多餘的聲響。
做完這一切,陸銘退出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客廳里只有一盞昏黃的落地燈亮著。
陸銘走到吧檯倒了一杯溫水,轉身時卻發現林悅沒回房間。
客廳連線陽台的推拉門開著一半。
夜風吹動著輕紗窗簾。
林悅坐在陽台那個陸銘常坐的藤條搖椅上,雙臂緊緊抱在胸前。
單薄的肩膀在夜風中顯得有些蕭瑟。
陸銘端著水杯走過去,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睡熟了?」
林悅沒有回頭,聲音有些飄忽。
「嗯。」
陸銘隨口回了一句,順手把溫水放在她手邊的玻璃桌上。
他原本想說兩句騷話,可看到她的側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陽台上安靜了下來。
只有遠處江面傳來的隱約汽笛聲。
「十歲那年。」
林悅突然開口,聲音被江風吹得有些散。
陸銘喝水的動作一頓,轉過頭看她。
「那天我提前放學回家。」林悅的視線依然落在漆黑的江面上,眼底沒有任何波瀾,「推開門,聽到我爸媽的房間裡有奇怪的聲音。」
陸銘臉上的輕鬆慢慢收斂。
「我走過去,門沒關嚴。」林悅的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透過門縫,我看到我爸跟一個陌生的女人在床上。」
她停頓了一下,抱在胸前的雙臂下意識收緊了一些。
「做那種事。」
陸銘眉頭微皺,看著她緊繃的側臉。
林悅像是沒有看見他的反應,繼續說了下去。
「我當時沒哭,也沒出聲,就在客廳沙發上坐著。」林悅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一直等到我媽回來,我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她。」
「那天晚上,他們大吵了一架,摔碎了家裡所有的杯子和相框。」
「後來,他們就離婚了。」
林悅終於轉過頭,看向陸銘。
那雙平時總是冰冷、凌厲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疲憊和細碎的脆弱。
「從那天起,我覺得男人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噁心生物。」林悅輕聲說著,「婚姻不過是一場隨時會被背叛的交易。」
陸銘沒有說話。
他看著這個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渾身長滿尖刺的女人,此刻像個走丟的小女孩一樣縮在搖椅里。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林悅的後腦勺,稍一用力。
林悅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平衡,腦袋穩穩地靠在了陸銘的肩膀上。
「你……」
她下意識想掙扎。
「別動。」陸銘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
他用手掌輕輕按著她的頭髮。
「我的肩膀,今天免費借你靠靠。」
林悅看著他。
幾秒後,她慢慢低下頭,額頭抵在他的肩上。
鼻尖被一種乾爽、溫暖的氣息填滿。
這種味道,莫名地讓人覺得踏實。
林悅僵硬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
她閉上眼,任由自己靠在這個寬厚的肩膀上。
陽台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過了很久。
林悅突然抬起頭。
兩人的距離極近,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陸銘低垂著眼眸,正對上她那雙微微發紅的眼睛。
沒有給陸銘反應的時間,林悅突然湊上前,仰起頭,重重地吻了上去。
陸銘猛地睜大眼睛,身體僵直。
這個吻很生澀。
甚至有點莽撞。
生澀,笨拙,甚至磕到了陸銘的牙齒。
她像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只憑著那點忽然湧上來的勇氣,笨拙地貼近他。
陸銘的大腦一片空白,直到林悅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襟,微微發抖。
陸銘低下頭,慢慢回應她。
兩人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唇齒交纏間。
夜風吹過來,誰都沒有覺得冷。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微微分開。
林悅靠在陸銘胸口,大口喘著氣。
她臉頰紅得厲害,眼底蒙著一層媚眼迷離的水光。
陸銘低頭看著她,呼吸同樣粗重。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林悅沒有回應,指尖輕輕擦過他側臉上還沒完全消下去的紅印。
「長大後我媽媽經常跟我說……」
林悅的胸口微微起伏,聲音軟得不像話,「她不希望因為她身上發生的不幸,變成我一輩子的枷鎖。」
「她希望我能正常地愛人,也能被人愛。」
林悅抬眼看他。
「以前我不以為然。」
「我堅定地認為,我這一生都不會對任何男人產生感情,更不需要什麼依靠。」
她頓了頓,緊緊盯著陸銘的眼睛。
「可是,陸銘。」
「今晚我想試試。」
陸銘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卸下全部防備的女人,
喉結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
林悅說完這句話,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勇氣。
那一層常年冰冷的偽裝徹底碎裂,她滿臉通紅,目光閃躲,根本不敢再看他。
陽台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
越安靜,她越慌。
見陸銘遲遲沒有動作,也沒有任何回應,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無措湧上心頭。
林悅眼睫微顫,咬了咬有些紅腫的下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如果你覺得……」
話沒說完,陸銘突然猛地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
這一次,沒有任何的試探。
陸銘的大手掌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鐵鉗般箍緊了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揉進自己懷裡。
他的吻霸道、熾烈,帶著一股要把她徹底拆吞入腹的野性,瞬間剝奪了林悅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林悅發出一聲悶哼,雙手本能地攥緊了陸銘胸前的襯衫布料。
原本涼爽的夜風似乎失去了作用。
客廳連線陽台這一小塊區域的溫度,因為兩人毫無保留的糾纏而直線上升。
陸銘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禮服傳來,燙得林悅渾身戰慄,雙腿發軟。
唇齒交纏間,林悅徹底失去了力氣,幾乎全靠陸銘強健的手臂托著才沒有滑倒。
陸銘的動作越來越大,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別……」
林悅終於抓住一絲空隙偏過頭,大口喘息著躲開他的索取。
她一雙眼尾泛紅的眸子裡水光瀲灩,媚意驚人。
雙手抵著陸銘滾燙的胸膛,聲音細碎嬌軟地喃喃道:「別在這裡,去房間。」
這句話就像是徹底解開了某種封印。
陸銘深吸了一口氣,直接站起身。
雙臂猛地發力,一把將林悅整個人穩穩托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林悅驚撥出聲。
她本能地伸出雙手緊緊摟住陸銘的脖子。
與此同時,那一雙修長筆直的腿順勢環繞而上,死死夾在了陸銘堅實有力的腰側。
陸銘穩穩地托住她,感受著那緊密貼合的溫香軟玉,沙啞的嗓音里透著極度的克制與危險。
「老婆,這可是你自找的。」
林悅臉更紅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緊。
陸銘大步流星地穿過客廳,朝著主臥走去。
主臥的房門被一腳踢開,又重重關上。
片刻後。
「我要在上面。」
「不行,你把握不住。」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