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吃到最後,林小果已經把第三隻小兔子包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
林婉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林悅和陸銘之間來迴轉了轉。
「吃也吃了,看也看了。」
「悅悅,你跟媽媽說說,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
林悅握著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了陸銘一眼。
「媽,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媽有的是時間。」
林悅沉默了幾秒,把筷子放下。
「五年前,沈鴻毅想讓我和京城趙家聯姻。」
她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那時候我剛從您手裡接手公司沒多久,根基不穩。」
「沈鴻毅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董事會裡安插了好幾個他的人。」
林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嘴角帶著點嘲諷。
「他說,只要我跟趙家那位少爺結婚,沈氏跟林氏就能跟趙家深度繫結,對雙方都有好處。」
「他還威脅我,如果我不同意,那些股東就會聯手罷免我。」
林婉氣得胸口起伏。
「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當年搶了你外公留下的大部分產業還不夠,還要拿你去換利益!」
過了好一會兒,林婉才壓下怒火,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些事,你當年可一個字都沒跟我說。」
林婉看著林悅,眼神里滿是心疼。
「我還以為,你只是單純不想結婚,又想要個孩子,所以才……」
林悅搖了搖頭。
「您那時候身體剛做完手術,醫生說不能操勞,不能情緒波動太大。」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我不想讓您再為沈鴻毅這種人煩心。」
林婉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從小就什麼都自己扛。」
林悅繼續往下說。
「我不想嫁給任何人,更不可能嫁給趙家那個聲名狼藉的紈絝。」
「但沈鴻毅當時逼得太緊,董事會的壓力一天比一天大。」
「我想著,如果我未婚先孕,有了孩子。」
林悅抬起頭,眼神冷靜且決絕。
「趙家那麼要面子的家族,絕對不可能讓一個懷著來歷不明孩子的女人進門。」
「沈鴻毅的算盤,自然落空了。」
林婉點了點頭,她終於明白女兒當時的絕境與破局之法。
「所以我直接去了咱家醫院,挑了一份最優秀的樣本,做了人工受孕。」
林婉消化了一會兒,目光緩緩移向對面那個始終安靜的陸銘。
「所以,他真是果果的親生父親?」
林悅點頭。
「對。」
「這世上的事,還真是說不清。你從那麼多人里挑了一個,結果兜兜轉轉,這人就活生生坐到咱們家餐桌上了。」
林婉感嘆著命運的奇妙,轉過頭直接看向陸銘,開始盤問。
「小陸,你家裡還有什麼人?之前是做什麼的?」
陸銘放下筷子,拿餐巾紙擦了擦嘴。
「媽,我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
陸銘語氣坦然,沒有任何遮掩,更沒有絲毫自卑。
林婉的表情僵了一下。
「孤兒?」
「嗯。」陸銘點頭。
沒等林婉繼續發問,坐在旁邊的林悅突然開了口。
「媽,陸銘很厲害的。」
林悅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身體也不自覺地坐直了。
「他從小到大拿過無數個省市級的獎項。當年高考,他是以全市第三的成績考進江城大學的。」
林婉愣住了,她沒料到一向沉穩的女兒,會突然這麼急切地替陸銘說話。
「他大一就拿了國家最高階別獎學金,大二帶隊參加全國大學生程式設計競賽拿了金獎,大三那年他的幾篇論文直接被核心期刊收錄。」
「而且他很懂得感恩。」
林悅轉頭看向陸銘,眼神裡帶著讚賞。
「大學期間他自己生活都成問題,窮得連飯都吃不飽。」
「但每次拿到獎學金,他都會分出一半,打給當初收留他的福利院。」
「當初我去醫院挑選捐獻者資料的時候,他的履歷是最優秀的,當然,長得也……」
「咳咳~」
林悅清了清嗓子,「……總之,他的各方麵條件都是最出眾的,所以我才挑中了他。」
林婉無語地看著自家女兒,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她活了大半輩子,怎麼會看不出林悅這點心思。
這還沒怎麼問呢,就開始護上了。
生怕自己這個當媽的嫌棄陸銘是個沒有背景的孤兒。
「行了行了,我又沒說什麼。」
林婉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掩住嘴角的笑意。
林小果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仰著腦袋看著陸銘,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爸爸,你以前很窮嗎?」
陸銘用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嗯,窮得叮噹響。」
林小果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突然拍了拍小胸脯。
「爸爸不怕!等果果長大了,我賺錢養你!」
陸銘樂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好閨女,有你這句話爸爸這輩子算是不用愁了。」
「現在老婆養著我,等我老了,還有女兒養我。」
林悅瞪了他一眼,但沒說話。
【叮!來自林悅的羞恥值+500!】
林婉被他這副把吃軟飯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模樣逗笑了。
經過這一頓早飯的觀察,她對陸銘的性格大概有了底。
這年輕人,雖然嘴上沒個正形,但眼神清正,行事坦蕩。
對小果是發自內心的疼愛,對女兒……。
「行了,時間不早了。」
林婉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手提包。
林悅一愣。
「媽,你不多坐一會兒?」
「不了,待久了礙你們的眼。」
林婉朝她眨了眨眼,「我回療養院休養去。你們自己的日子,自己好好過。有空帶果果來看看我這個老太婆就行。」
「我送您下樓。」
「不用,司機在樓下等著呢。」
送走林婉,家裡安靜下來。
陸銘抱著林小果往衛生間走。
「走,閨女,洗臉刷牙,上學去。」
二十分鐘後。
林小果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小馬尾扎得整整齊齊,穿著粉色的小裙子,乖乖站在玄關處換鞋。
陸銘蹲在地上幫她繫鞋帶。
林悅也換好了衣服,長發被利落地挽在腦後,戴上了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
整個人的氣場跟剛才判若兩人。
陸銘牽著林小果的手拉開門,回頭看了一眼。
「老婆,走了。」
林悅站在玄關沒動。
陸銘邁出去半步又退了回來,疑惑地看著她。
陸銘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他又回頭檢查了一遍,鑰匙帶了,手機在兜里,錢包……他沒錢包。
他又低頭看了看林小果,書包有了,水壺掛著,鞋子穿好了。
「沒少什麼啊。」
林悅還是不動。
她站在那裡,高跟鞋把她的身形襯托得愈發修長挺拔,整個人看起來又冷又颯。
但她那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陸銘,帶著某種難以啟齒的幽怨。
陸銘看了她三秒,忽然反應過來。
陸銘鬆開林小果的手,上前一步。
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溫熱,柔軟,一觸即分。
林悅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她猛地後退半步,抬手擦了擦嘴唇,耳根瞬間泛起一抹緋紅。
「陸銘!你……你又胡鬧什麼?!」
她冷著臉,強行壓下心頭那絲異樣的悸動。
「我剛才站在那兒,只是在思考公司上午高管會議的議程。」
說完,林悅不敢看陸銘那戲謔的眼神。
踩著高跟鞋,越過他徑直朝電梯口走去。
「下不為例。」
【叮!來自林悅的滿足值+1500!】
【叮!來自林悅的愉悅值+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