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江城街道車水馬龍。
陸銘輕打方向盤，平穩地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林悅坐在副駕位置，頭靠著車窗。
她的眼神透著幾分慵懶，昨晚的疲倦還未完全消散，連平時繃直的後背都鬆弛了下來。
林小果坐在後排的安全座椅里，兩隻小手抱著毛絨兔子玩偶。
「爸爸，你說天上的雲彩為什麼不會掉下來呀？」
陸銘看著前方路況，從後視鏡里看了女兒一眼。
他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天很高，雲彩都有恐高症，害怕掉下來，所以就緊緊抱在一起了。」
「哦……」
林小果點點頭，繼續追問。
「可老師說過，雨是從雲彩里掉下來的。」
「那為什麼下雨的時候，它們又不怕了？」
「就是因為害怕，所以嚇哭了啊。」
「哦！爸爸，奧特曼吃青菜嗎？」
「吃。」
「為什麼啊！」
「因為不吃青菜，會長得太胖飛不起來。」
「不光要吃青菜，每天還要做十張算術卷子，做不完不准去打小怪獸。」
林小果倒吸一口涼氣，抱緊了手裡的毛絨兔子，似乎對奧特曼的遭遇深感同情。
車子在江城幼兒園門口停穩。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送孩子的家長，校門口人頭攢動。
陸銘解開安全帶下車，拉開后座車門。
他單手把林小果抱下來，拿起小書包背在她的背上。
林小果站在地上，轉過身張開雙手。
「爸爸，親親。」
陸銘蹲下身，把臉湊過去。
林小果在他臉上重重吧唧了一口。
接著，小丫頭揹著書包跑到副駕駛車窗邊。
林悅降下車窗。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林小果就踮起腳尖，在她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媽媽再見！今天也要想果果哦！」
說完，小丫頭轉過身，邁著小碎步跑進幼兒園大門，背影很快融入孩子群中。
林悅看著女兒離開的方向，臉上的笑容久久沒有散去。
陸銘坐回駕駛室。
他關上車門，側著身子，目光直直盯著林悅的側臉。
林悅被盯得很不自在，收回視線。
「看什麼看。」
「老婆，你笑起來真好看，我也要親親。」
陸銘傾身靠了過去，單手撐在中間的扶手箱上。
林悅臉頰微紅，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正經點，開你的車。」
陸銘沒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親了一下。
「那你喜不喜歡？」
「不喜歡。」
林悅板著臉，移開視線。
「別嘴硬了。」
陸銘攬過她的肩膀直接親了上去。
唇瓣相貼。
他停頓兩秒後鬆開。
「你看，親上去都是軟的。」
林悅扭頭看向窗外，她沒有接話，呼吸明顯加快。
【叮！來自林悅的愉悅值+500！】
半小時後。
陸銘駕車駛入林氏集團地下車庫，倒車入庫。
「老婆，那你上去忙，我回家了。」
林悅拿起旁邊的手提包，推開車門走下車。
「你跟我上去。」
陸銘的手停在方向盤上，滿臉疑惑。
「我去幹嘛？」
「上去就知道了。」
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公區。
林悅踩著細高跟鞋走在前面。
陸銘雙手插兜跟在後面。
陳靜已經等在電梯口。
「林總，周家的人已經等在會議室了。」
陳靜快步跟上，低聲匯報。
「資產清單已經由法務部核對完畢。包括CBD的兩座寫字樓、江城三家酒店的產權、以及物流公司的全部股份。周建業全部帶來了。」
林悅腳步不停，只應了一聲。
「嗯。」
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會議室里，周建業坐在長桌對面，身後站著三名西裝革履的律師。
看到林悅和陸銘走進來，周建業急忙站起身。
他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脊背不再挺拔，眼裡布滿紅血絲，臉上滿是討好與畏懼。
寬大的會議桌上，擺著厚厚一沓檔案，旁邊放著周家公章。
「林總，陸先生。」
周建業聲音嘶啞，微微彎腰。
「周家八成產業無償轉讓協議已經備齊，所有權屬變更檔案都在這裡，請過目。」
林悅拉開椅子坐下。
她看都沒看那堆檔案，目光清冷。
她抬起手，直接把那厚重的檔案堆推到陸銘面前。
「簽字。」
陸銘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林悅，一臉為難。
「老婆，這東西給我幹什麼？我不管這些。」
林悅靠在椅背上。
「周家這些低端產業，不符合林氏的業務發展線。放進集團還需要重新剝離清洗。」
「送你了，拿去玩。就當以後的零花錢。」
對面站著的周建業，嘴角開始控制不住地抽搐。
他身後的三名律師也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那是周家近百億的資產。
這筆財富足以讓無數人打破頭。
現在，在這兩口子眼裡，這些東西成了沒空打理的垃圾？
周建業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抓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為了保住家族，狠心割肉，在別人眼裡卻根本不當回事。
【叮！來自周建業的憋屈值+2000！】
【叮！來自周建業的心痛值+3000！】
【叮！來自周建業的震驚值+5000！】
陸銘把協議往旁邊一推。
「老婆，星輝遊戲那邊夠我忙了。你把這玩意丟給我，我哪有時間陪果果，哪有時間回家給你做飯。」
「不簽。」
林悅壓低聲音。
「真不簽？」
陸銘態度堅決。
「打死不簽。」
林悅冷笑一聲。
「行。不簽今晚睡客房。」
陸銘臉色一變。
動作利索地抓起桌上的簽字筆。
拔開筆蓋，翻到協議最後一頁。
「簽。」
「必須簽。」
「老婆，其實我很有上進心的。」
陳靜沒忍住，低頭掩住笑意。
名字簽完。
周建業看著那份簽好字的轉讓協議，眼角不住地抽搐。
他的心在滴血。
兩名律師將檔案推到周建業面前，遞上印泥。
「周老先生，請您簽字蓋章。」
周建業顫抖著拿起筆。
寫下名字。
拿起公章對著印泥按壓幾次，哆哆嗦嗦地蓋在檔案上。
蓋完章，周建業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林總，陸先生。周家，已經付出代價了。」
「只要你們履行承諾，林氏不會再找周家剩下那些產業的麻煩。」
周建業閉上眼睛。
林悅沒有看他，站起身往門外走去。
「陳靜，送客。盯著他們完成資產交接變更。」
「好的，林總。」
會議室里的人陸續離開。
陸銘拿著厚厚一沓資產清單，翻了兩頁，只覺得頭大。
他快步走出會議室，追上林悅。
「老婆，我對這些真的不感興趣。」
「我知道。」
「那你還給我？」
林悅停下腳步。
伸手替他理了理襯衫衣領。
「你名下總得有些產業。」
「以後別人再說你吃軟飯，就把這份清單拍他臉上。」
林悅看著他的眼睛。
「我會讓陳靜把這些資產打包整合，成立一個新的集團。」
「到時候你如果不願意管，可以交給王建明負責。」
「他跟著我八年，信得過。」
陸銘心裡一暖。
「行，聽你的。」
「老婆，那我去星輝了。」
「去吧。晚上早點回家。」
陸銘點點頭。
夾著檔案，轉身走向電梯。
半小時後，星輝遊戲公司。
大門敞開，辦公區內鍵盤聲敲得震天響。
所有人都在盯著電腦螢幕，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陸銘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
王建明正端著一杯黑咖啡，盯著顯示器上的海外活躍使用者曲線。
兩隻眼睛布滿血絲，黑眼圈掛在臉上。
聽見開門聲，王建明抬起頭。
「老闆，你可算來了。自從聯網更新全球排行榜，下載量爆了！北美那邊……」
陸銘沒有看螢幕。
將手裡那厚厚一沓周家資產轉讓協議和產權名錄，直接拍在桌面上。
「砰。」
厚重的檔案砸出一聲悶響，桌上的水杯跟著震了一下。
王建明把話咽了回去。
他低頭看向桌上的東西。
「陸總，這什麼？新遊戲的研發方案？」
陸銘拉開椅子坐下。
翹起二郎腿，悠悠開口。
「老王，你要總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