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門被一腳踢開,接著「砰」的一聲合上。
陸銘將林悅抱到床邊,兩人一起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林悅長發散亂。
白襯衫的扣子不知何時被解開兩顆,露出白皙的鎖骨。
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
她伸手去摘眼鏡。
陸銘一把按住她想摘眼鏡的手。
「別摘。」
「戴著好看。」
林悅臉頰發燙,偏過頭,不想看他。
陸銘俯下身。
衣物一件件落在地毯上。
林悅雙手無處安放,最後只能抓緊身下的床單。
陸銘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
林悅仰起頭,手指插進陸銘的頭髮里。
陸銘抬起頭,抹了一下嘴角。
「老婆。」陸銘貼著她的耳邊,「你笑的樣子很甜。」
「可嘗起來很咸。」
林悅睜開眼,水汪汪的眸子裡全是羞惱。
她張開嘴,一口咬在陸銘的肩膀上。
沒捨得用力。
「閉嘴。」
「這種時候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廢話。」
陸銘輕笑出聲。
他翻身壓了上去。
沒過多久,林悅的聲音就變成了軟綿綿的求饒。
「不行了……陸銘……」
林悅眼角掛著淚水。
她抓起旁邊的枕頭,一口咬住枕頭角,試圖掩蓋細碎的聲音。
陸銘拿走她嘴裡的枕頭,低頭封住了她的唇。
夜還很長。
後半夜。
臥室里終於安靜下來。
林悅渾身綿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閉著眼整個人趴在陸銘身上,腦袋枕著他結實的胸膛。
陸銘靠著床頭,摟著她的細腰,手掌在她光潔的背上輕輕拍著,幫她順氣。
臥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兩人誰都沒說話。
「老婆。」
陸銘打破了沉默。
林悅懶洋洋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抬。
「我發現生活不只有眼前的苟且。」
林悅愣了一下。
她睜開眼,下巴抵在陸銘胸前,有些意外。
這狗男人平時嘴裡全是氣人的話,永遠沒個正形。
今天完事之後,怎麼突然深沉起來了?
還學會總結人生哲理了?
「還有什麼?」
林悅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她以為陸銘要說什麼關於家庭、關於自己的感人情話。
陸銘低下頭貼著她的耳廓。
「還有濕,和你在床上的模樣。」
林悅愣了兩秒,期待的表情僵在臉上。
她抬起手,粉拳捶在陸銘胸口。
「你個流氓!」
陸銘握住她的手往下探。
「實話實說而已。你不信自己感受一下。」
林悅羞得把臉埋進被子裡,悶聲嘟囔。
「閉嘴,睡覺。」
陸銘收起玩笑的心思,把她撈回懷裡。
「老婆,跟你說個事。」
「啥事啊?」
林悅聲音發困。
「明天周家會把八成的產業作為賠償送到林氏集團。」
林悅原本快要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
「八成?」林悅冷哼一聲,「想得美。」
這筆帳,林悅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別說八成,就算周建業把整個周家拱手送上來,她也不想讓周家好過。
敢欺負她的男人,就要付出代價。
陸銘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好了,我已經答應了。」
林悅皺起眉頭。
她看著陸銘的眼睛。
「你見周建業了?」
「嗯。」
陸銘語氣隨意。
「把整個周家逼到絕路,他們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對你不好的瘋事。」
「留他們口氣,他們只會把所有的恨意全算在周凱頭上。」
林悅靜靜地聽著。
她清楚周凱對陸銘做過什麼。
這種仇,換做她,絕對把周家連根拔起。
但陸銘卻因為擔心她,選擇對周家網開一面。
林悅嘆了口氣。
她重新靠回陸銘胸前,雙手環住他的腰。
「老公,你就是太善良了。」
陸銘挑了挑眉。
「沒辦法,我這人心軟。」
林悅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既然你答應了,那就按你說的辦。明天法務部會去對接。」
陸銘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小動作簡直是直接點火。
「別亂摸。」陸銘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火還沒滅乾淨呢。」
林悅仰起頭,眼中帶著幾分挑釁和狡黠。
她可是查過資料的,現在可屬於陸銘的賢者時間。
「怎麼?」她故意往上蹭了蹭,身子緊緊貼著他,「你還能行?」
「你這是在質疑我?」
他一個翻身,直接將林悅重新壓回被窩裡。
「啊——別鬧了!我渾身都疼!」
林悅感受到陸銘身上的變化,驚撥出聲,雙手抵著他的胸口。
「剛才不是還質疑我嗎?」陸銘抓住她的雙手按在頭頂,「那我今晚就讓你看看,什麼叫不留情面。」
「你……我想洗澡。……」
她聲音軟了下去,帶著最後的一絲掙扎。
「一起洗。」
陸銘掀開被子,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玻璃門被關上。
「我腿軟……」
「沒事,抱緊我就行。」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臥室。
陸銘準時睜開眼。系統強化過的身體毫無疲乏感。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林悅。
林悅睡得很沉。
陸銘抽出胳膊,翻身下床。
洗漱完畢後,陸銘走進廚房。
開啟冰箱,取出排骨和乾貝。
今天做海鮮排骨粥,配兩碟爽口小菜。
他拿出一瓶初級基因修復液。
擰開蓋子,往砂鍋里滴了兩滴。
食物的香氣飄散開來。
四十分鐘後。
陸銘盛了兩碗粥端上餐桌。
他又去兒童房把林小果叫醒。
小丫頭揉著惺忪的睡眼,被陸銘抱進洗手間洗漱。
「爸爸,媽媽怎麼還在賴床?太陽都曬屁股了。」
林小果坐在餐椅上,晃著小短腿問。
「媽媽昨天太累了,讓她多睡會兒。」
陸銘把一個小籠包塞進女兒嘴裡。
主臥的門開了。
林悅扶著門框走出來。
她穿著真絲睡袍,長發披散。
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雙腿酸軟得發顫。
看到餐桌旁的父女倆,林悅臉上泛起紅暈。
「醒了?」
陸銘站起身,拉開一張椅子。
「過來吃早飯。」
林悅走過去坐下。
剛落座,眉頭就皺了起來。
她狠狠瞪了陸銘一眼。
陸銘裝作沒看見,把熱氣騰騰的粥推到她面前。
「嘗嘗。特意為你熬的。」
林悅拿起湯匙,舀了一口送進嘴裡。
排骨的肉香混合著海鮮的鮮甜在舌尖化開。
暖流順著食道進入胃部,快速遊走全身。
酸痛的肌肉慢慢放鬆。
林悅眼睛亮了。
陸銘的廚藝好像又變好了。
每次吃他做的飯,身體都會覺得特別輕鬆。
她三兩下把一碗粥喝得乾乾淨淨。
「還要嗎?」
陸銘問。
「不用了。飽了。」
林悅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陳靜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悅接通電話。
「餵。」
「林總。」陳靜的聲音傳來,「周建業帶著律師到了。要求籤署資產無償轉讓協議。」
林悅看了一眼陸銘。
「讓他等著。我半小時後到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的,林總。」
結束通話電話,林悅站起身。
她起身時動作已經自然了許多,眉眼間那點疲憊也散了大半。
「我去換衣服。一會一起送果果去幼兒園,然後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