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別站著了,還沒吃早飯吧?」
陸銘拉開餐椅,手腳麻利地拿過一個乾淨的瓷碗。
「快坐,我幫您盛碗粥。」
「這粥火候剛好,正熱乎著。」
一碗冒著熱氣的鮮蝦青菜粥端到林婉面前。
米粒熬得開花,蝦仁呈現誘人的粉色,表面浮著一層亮澤的米油。
林婉笑著坐下,接過粥,卻沒急著動勺。
她先打量了陸銘幾眼。
這孩子長得真精神。
人看著也老實本分,沒什麼太大的野心。
勤快,脾氣也軟。
換做別的家庭,這樣的女婿肯定是上不了台面的。
可林婉覺得,這就挺好。
她見多了豪門裡那些烏煙瘴氣的利益聯姻,對那些所謂的精英少爺毫無好感。
林婉轉過頭,看了看坐在旁邊繼續吃早餐的林悅。
吃個早飯都板著臉。
林婉感到一陣頭疼。
自己這個女兒,從小性格就冷。
她這些年最愁的,就是女兒會孤獨終老。
沒想到陰差陽錯有了這麼個長得帥還會做飯的傻小子,也算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小陸脾氣好,不代表人家心裡不委屈。
夫妻過日子,哪能整天端著老闆的架子。
要是陸銘哪天受不了女兒這種冷淡強勢的脾氣,跑了可怎麼辦。
林婉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粥。
溫熱的米漿順著喉嚨滑下。
林婉眼皮一跳。
最近這大半年,她經常覺得胸口發緊,呼吸不暢。
找了幾個專家看過,都說是早年積勞成疾,心肌供血不足,只能慢慢調養,不能根治。
可剛剛這一口粥下肚。
胸腔里那股常年積壓的憋悶感消散了許多,呼吸也變得通暢。
林婉又喝了一口。
胃裡暖融融的,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這粥熬得真好,喝下去胃裡舒服,連帶著胸口這股氣都順了。」
陸銘拿紙巾擦了擦手。
「媽,您要是覺得吃著舒服,以後我天天給您做。」
「您多住幾天,我換著花樣給您調理腸胃。」
林婉笑的更開心了。
「好孩子,費心了。」
吃過早飯,陸銘將碗筷收進洗碗機。
他走到客廳,幫林小果把水壺掛在脖子上,拎起小書包。
「老婆,你今天在家裡好好陪咱媽聊會天,我送果果去幼兒園。」
林悅抽出一張濕巾,慢慢擦拭著手指。
「去吧。路上開車慢點。」
林小果背好書包,沖著兩人揮動小手。
「媽媽再見,外婆再見。果果去上學啦。」
林婉走過去捏了捏她的小臉。
「哎,果果在學校乖乖聽話啊。」
大門關上,屋裡只剩下母女兩人。
林婉走向客廳的沙發,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悅悅,你過來,媽有話跟你說。」
林悅走過去,在林婉身邊坐下。
她拿起茶几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林婉面前。
林婉沒有接。
林悅看著母親嚴肅的表情,把杯子放在桌上。
「怎麼了媽?」
「悅悅,你跟媽說實話。你平時對小陸,是不是一直都這個態度?」
林悅不解。
「我態度怎麼了?」
「還怎麼了?」
林婉眉頭皺起來。
「他從小沒爹沒媽,在外面受冷眼也就算了,回到家還得看你的冷臉?」
林悅嘴唇動了動。
林婉沒給她插話的機會。
「他是你老公,是你將來要過一輩子的人。你天天在家還端著架子,哪個男人心裡能舒坦?」
「小陸這孩子老實,處處讓著你。」
「可你也不能仗著人家好說話,就可勁兒欺負人家老實人。」
「媽,你不懂。」
林悅撇開視線,語氣有些不自然。
「他……他喜歡我這樣。」
林婉瞪大眼睛,氣得拍了一下桌子。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胡話!這天下哪有男人喜歡老婆天天對自己板著臉吆五喝六的?」
林悅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了。
她總不能告訴母親,你眼裡那個老實巴交的女婿,私下裡有那種小癖好吧。
越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他就越興奮。
這話說出去,林悅自己都覺得沒臉。
林婉看林悅低著頭不說話,火氣也慢慢壓了下去。
她嘆了口氣,拉過林悅的手,輕輕拍了拍。
「媽知道。我跟你爸當年的那些破事,讓你對男人、對婚姻充滿了不信任。」
林婉目光望向窗外,語調變得緩和下來。
「這幾年,我一個人安靜下來的時候,也想了很多。我跟你爸的婚姻,走到那一步,其實也不全是你爸一個人的錯。」
林悅眉頭皺起。
「媽。他出軌找女人,那是他的問題。你怎麼還替他說話?」
「不是替他說話,也沒說他的做法是對的。」
「是說給你聽。」
林婉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女兒。
「當年你外公越來越力不從心。我一門心思撲在公司上,每天早出晚歸。」
「回到家的時候,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想倒頭就睡。」
「你爸當時正值壯年,每次晚上他想要的時候,我都嫌煩。」
林婉停頓了一下。
「一次兩次還行。時間長了,他覺得我不重視他,我覺得他不體諒我。」
「後來為了少吵架,我們乾脆就分房睡了。」
林婉苦笑了一下。
「兩個人睡在兩間屋子裡,這心自然也就慢慢遠了。」
林悅沉默了。
她從未聽母親提起過這些事。
「我後來經常在想。」林婉看著女兒,「如果那個時候,我每天晚上能抽出個十幾分鐘的時間。結果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林婉握緊了林悅的手,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悅悅。聽媽一句勸。」
「這男人其實都一個德行,精力總得有個地方發泄。」
「在家裡得不到滿足,就會去外面找。」
「你要是不想走媽的老路,你就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每天晚上榨乾他!」
「榨乾了他,他也就沒有精力在外面找了。明白嗎?」
林悅聽得渾身不自在。
母女倆面對面討論這種話題,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邊界。
不過林悅想了想今早起床時自己的狀態。
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前幾天那個扶牆走路的林悅了。
想要榨乾陸銘,應該也不難。
林悅看著母親,十分虛心地請教
「媽。」
「那什麼樣……才算榨乾了?」
林婉一聽,眼底露出幾分欣慰。
女兒總算開竅了。
「這還不簡單。一次不夠就兩次,兩次還有精力,那就三次。」
「男人嘛,到了第三次,基本就腿軟腳虛,倒頭就睡了。」
林悅咽了咽唾沫。
雖說現在的自己已經完全適應了陸銘的折騰,也不覺得累。
可陸銘的一次,動不動就是好久。
要是一晚上來上三次。
這不得直接折騰到天亮?
自己還睡不睡覺了?明天的早會還開不開了?林氏集團還要不要運轉了?
「媽。」林悅面露難色,雙手抓著裙擺,「我覺得一次就好。我還要睡覺呢。」
「你這死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林婉眉頭一皺,恨鐵不成鋼地點了一下林悅的額頭。
「少睡個十幾分鐘,能困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