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御景灣空中別墅,林悅直接進了臥室。
十分鐘後,臥室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陸銘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皮筋,給林小果綁馬尾辮。
聽到聲音,他抬頭看去。
視線落在門口的林悅身上,便再也挪不開。
她換下了平時那套職業裝。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淺藍色揹帶褲,裡面搭著一件純白色短袖T恤。
腳上踩著一雙乾淨的白帆布鞋。
那頭長髮只用了一根淺藍色髮帶鬆散地系在腦後。
連平時那副用來襯托氣場的金絲細框眼鏡也沒戴。
整個人褪去了高高在上的冰冷,竟然多了幾分校園感。
林悅被陸銘直勾勾地看著,耳根慢慢紅了。
她低頭扯了扯肩膀上的揹帶。
「是不是很奇怪?」林悅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很久沒穿過這種衣服了。」
陸銘停下手裡的動作,站起身。
他走上前,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
「不奇怪。」陸銘一本正經地開口,「就是走在街上,別人容易以為我帶了兩個閨女出門。」
林悅臉一黑。
她大步走到他跟前,抬起右腳重重踩在陸銘的腳上。
「一天到晚沒個正經。」
陸銘低頭看了眼被踩住的腳,又抬頭看她。
林悅想裝出生氣的樣子,嘴角卻壓不住。
「媽媽好漂亮!」
林小果從沙發上跳下來,一把抱住林悅的腿,仰著小臉喊道。
「像公主一樣!」
林悅彎腰把女兒抱起來,在她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
「果果也是小公主。」
「那爸爸是什麼?」
林小果歪著腦袋看陸銘。
陸銘順手拿過玄關車鑰匙,語氣理所當然。
「爸爸是騎士,專門保護兩位公主。」
……
江城最大的遊樂園。
周末人潮擁擠。
林小果左手牽著爸爸,右手牽著媽媽,在園區平整的步道上歡快地奔跑。
「爸爸媽媽快點!」
三個人走在人群里,很快引來不少目光。
陸銘身形高大挺拔,鬆弛隨性。
林悅哪怕穿著寬鬆的揹帶褲,那清冷絕美的臉蛋依然惹眼。
玩了幾個溫和的專案後,林小果鬧著要吃棉花糖。
陸銘去排隊買。
林悅帶著女兒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等。
沒一會兒,陸銘拿著兩個巨大的粉色棉花糖走過來。
「哇!比果果的臉還大!」
林小果看著爸爸遞過來的棉花糖,眼睛瞪得溜圓。
她張開小嘴,咬了一大口,弄得滿臉都是粉色的糖絲。
陸銘把另一個直接塞進林悅手裡。
「我就不要了吧。」林悅看著陸銘手裡蓬鬆的一大團,有些彆扭,「這都是小孩子吃的。」
「拿著。」陸銘挨著她坐下,「出來玩就放下你總裁的包袱,主打一個真實。」
林小果這時舉起棉花糖對陸銘說:「爸爸也吃!」
陸銘低頭咬了一小口。
「真甜。」
林悅白了他一眼。
但她還是撕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草莓味的甜香在舌尖化開。
林悅動作頓了一下。
她轉頭看著正在大口咬棉花糖的女兒,又看了看身邊靠著椅背休息的陸銘。
風從樹葉間吹過來。
她低頭又撕了一塊棉花糖,嘴角輕輕翹起。
「爸爸!」
林小果忽然指向前方。
「我要玩那個!」
陸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碰碰車場地里,一輛輛小車撞得砰砰響。
孩子們的尖叫聲和笑聲混在一起,熱鬧得不行。
「走。」
陸銘去排隊買票。
林悅站在外圍欄杆處,看著場內撞成一團的碰碰車,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看起來有點髒。」
林悅小聲嘀咕。
陸銘拿著票走過來。
他看了看她沒挪開的腳,又看了看她盯著場內的眼神,差點笑出聲。
眼神明明就沒離開過。
「林總,來都來了,就別端著了。走吧。」
他不由分說地拉住林悅的手腕,帶著她進了場地。
陸銘把小果安頓在另一輛有安全員陪同的兒童車裡,自己則和林悅擠進了雙人車。
座位不算寬敞,兩人挨得很近。
林悅的腿不可避免地貼著陸銘的腿。
遊戲開始的鈴聲響起。
陸銘一腳踩下踏板,方向盤猛打。
車子甩出一個弧度,直接撞在旁邊一輛綠色碰碰車上。
砰的一聲悶響。
林悅身體失去平衡,下意識伸手抱住陸銘的胳膊。
「陸銘你慢點!」林悅驚撥出聲。
「碰碰車哪有慢吞吞開的?」
陸銘眼角餘光瞥見林小果那輛黃色的小車,壞笑著一打方向盤。
朝著女兒的車屁股輕輕撞了一下。
林小果在車裡咯咯直笑。
安全員扶著方向盤,帶著她轉了個彎。
「爸爸是壞蛋!」
「果果要撞回來啦!」
黃色小車慢悠悠撞過來。
陸銘故意沒躲。
砰。
車身輕輕一震。
林小果開心得直拍手。
接連幾次碰撞後,林悅起初的緊張完全消失了。
她感受著風從臉頰吹過,一種久違的釋放感湧上心頭。
「陸銘,左邊!撞那個紅色的!」
林悅雙手抓著扶手,大聲指揮。
陸銘配合著打方向盤。
兩人在場地里橫衝直撞。
林悅的笑聲清脆悅耳。
她原本整齊的頭髮被風吹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額頭也出了一層薄汗。
【叮!來自林悅的愉悅值+6666】
時光過得飛快。
三人去看了花車巡遊,坐了旋轉木馬,還陪小果在兒童區玩了許久。
傍晚時分,夕陽染紅了天際。
園區裡的彩燈陸續亮起。
玩了一整個下午,林小果累得趴在陸銘肩膀上直打瞌睡。
陸銘抱著半夢半醒的林小果,和林悅一起坐進摩天輪座艙。
座艙門關上,外面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隨著齒輪轉動,座艙緩緩升入高空。
大半個江城的繁華夜景透過玻璃盡收眼底。
林悅把頭靠在陸銘的肩膀上,看著趴在玻璃上驚嘆的小果。
她原本清冷的眼底泛起了一圈微紅。
「陸銘。」
她輕聲開口,聲音很小。
「嗯。」
「我小時候,很羨慕別人爸爸媽媽一起出去玩。」
林悅手指慢慢揪住陸銘的衣角。
「從我爸媽離婚那天起,總被別的小朋友說是沒有爸爸的可憐蟲。」
她停了停,繼續說道:
「聽的多了我就把自己武裝得像個刺蝟,別人靠近一點,我就先扎回去。」
「我覺得只要我足夠強硬,就沒有人能傷害我。」
她轉過頭,看著陸銘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
「但是現在,小果和你在我旁邊。」
林悅靠得更緊了一些,閉上眼。
「我突然覺得,自己什麼都有了。」
「我再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陸銘伸出空著的左手,將她攬入懷裡。
「有我在,你以後什麼都不用怕。」
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會一直護著你們。」
陸銘聲音低沉,卻透著認真。
摩天輪在最高點停頓。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進來。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的剪影,在這個傍晚被永遠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