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開車來到星輝遊戲。
看到陸銘進門，王建民趕緊迎了上來。
「老闆，我的親老闆，你可算露面了！」王建民拉著人就往自己辦公室走，「我這兩天發了八百條資訊，陳助理一條不回，急死我了！」
「急什麼。天塌不下來。」
陸銘在沙發上坐下。
順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
王建民匯報起工作：「周家的那些產業我已經讓人全盤接收了。法務把帳查了一遍，爛帳全都清了。人手也補足了，已經開始正常運營了。」
陸銘喝了口水。
「幹得不錯。」
「可是這星輝遊戲沒活干啊。」王建民抹了一把光禿禿的腦門。
「咱們那款《掘地求生》，熱度開始降了。老外們也學聰明瞭，打不過就解除安裝。」
「老闆，你之前說的新專案搞得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先搞幾套市面上火的換皮遊戲對付一下？」
陸銘在褲兜里摸索了兩下，掏出一個隨身碟拋了過去。
王建民手忙腳亂接住，走到辦公桌把隨身碟插進電腦。
「二十二兆？」
王建民滿臉錯愕。
他覺得陸銘是出門拿錯了隨身碟。
「別廢話。你自己玩一把試試。」陸銘走過去拖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王建民嘀咕著點開那個檔案。
桌面上出現了一個綠色的圖示，上面畫著一隻羊。
遊戲名字叫《羊了個羊》。
王建民看著這四個字，有些無語。
這也太草率了。
他點開圖示。
一陣輕快的背景音樂在辦公室里響起。
螢幕中央出現了幾個畫著胡蘿蔔、青草、水桶的方塊。
底下有一個長條形的卡槽，卡槽一共七個空位。
螢幕上還有一行小字提示。
點選三個相同的方塊即可消除。
王建民握著滑鼠，滿眼輕視。
「老闆，消除遊戲市面上早爛大街了。」
「這畫風指望賺錢咱們連電費都收不回。」
陸銘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通關一次再說。」
王建民撇撇嘴。
他點選滑鼠。
不到十秒鐘，第一關通關。
王建民鬆開滑鼠，轉頭看向陸銘。
「就這？」
「老闆，這遊戲我拿腳點都能過關啊。」
「點下一關。」
陸銘喝了口水，笑著朝螢幕揚了揚下巴。
王建民搖頭嘆氣，點選進入第二關。
畫面一轉。
螢幕上密密麻麻像疊羅漢一樣，一層壓著一層。
旁邊還散落著幾疊不知道多厚的盲盒方塊。
音樂還是那首音樂。
王建民輕笑了一聲。
「就是數量多了一點而已。」
他開始快速點選滑鼠。
辦公室里只剩下點選滑鼠的咔噠聲。
「玉米，白菜，好，消了。」
王建民點了一會兒，發現不太對勁。
底部的七個槽位被各種不重樣的卡牌塞滿了。
遊戲結束。
王建民眨了眨眼。
「有點意思。」
他嘟囔了一句坐直身體，點了重新開始
這次他放慢了速度。
兩分鐘後，空槽再次被填滿。
王建民愣住了。
他推了推眼鏡身子往前傾，臉幾乎要貼到螢幕上。
「再來！」他不信邪。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第八次。
王建民的後背開始冒汗。
「蘿蔔，蘿蔔！」
他猛地點下去。
是個火把。
槽位滿。
最可惡的是每次失敗還被嘲諷。
孟婆問：「小伙子，這都第八碗湯了，是什麼讓你這麼忘不掉啊？」我答：「《羊了個羊》第二關！」
「砰！」
王建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邊的水杯跳了一下。
「這他媽什麼陰間機制！」
王建民漲紅著臉。
「老闆！這底層邏輯是不是寫錯了？」
他抓著自己的頭髮。
原本就不多的頭髮被他撓得像個雞窩。
「我不信過不去！一定是我剛才哪步走錯了！」
王建民眼眶泛紅，手哆嗦著要去點重新開始。
陸銘伸手按住了他的滑鼠。
【叮！來自王建民的抓狂值+888】
【叮！來自王建民的暴躁值+999】
【叮！來自王建民的破防值+1222】
陸銘聽著腦海里傳來的提示音。
他笑了笑。
「停手吧。」陸銘把滑鼠拖走。
王建民癱坐在辦公椅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這兩天的血壓全被這小遊戲給逼上來了。
「老闆，你實話告訴我。」王建民咽了口唾沫。他指著螢幕問。「這第二關，你到底設了多大機率能過？」
陸銘摸著下巴想了想。
「理論上，不到千分之一吧。」
王建民兩眼一黑。
「你瘋了！」
「這種通關率，玩家玩幾次發現過不去，馬上就會罵著娘解除安裝了。留存率根本保不住！」
陸銘拖著椅子往後退了點。
「那可不一定。這就要看你怎麼運營了。」
陸銘看著他開口。
「這遊戲不能當單機做。你去找技術部，把各省的通關人數排行榜加在最顯眼的位置。」
「舉個例子。如果江南省今天有五個人通關，江北省有十個人。你覺得江南省的那幫年輕玩家看了這榜單，晚上還能睡得著覺嗎？」
「再加個朋友圈分享機制。失敗了，彈出嘲諷文案。通關了，發專屬稱號，讓他們發朋友圈炫耀。」
王建民腦子裡已經有畫面了。
「老闆！高啊！」王建民猛地一拍大腿。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不過老闆。」
他有些疑惑地撓頭。
「這畫質連十年前的頁游都不如。既沒有精美立繪，也沒有大製作特效。我們沒法做角色抽卡，也沒辦法賣皮膚。咱們靠什麼盈利？」
「免費。」陸銘撐著桌子笑了笑。「永久免費。」
「你這幾天帶人去找GG商，拼命去接。」
「接GG？」
「對。在遊戲裡加個復活機制。每一局玩家失敗後，只有一次復活機會。」陸銘晃了晃手指。「想復活？可以。看三十秒GG。不想看GG？那就重新從零開始。全憑自願。」
陸銘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底下提供三個輔助道具，比如撤回一步、洗牌、移出三個方塊。每個道具一局只能用一次。看三十秒GG給一個。」
「每人每天看十幾條GG。」
「這可都是錢。」
王建民的嘴巴張大了。
「這……這也太黑了。」
「老闆。」
王建民的聲音有些發顫。
「怎麼了？」陸銘理了理袖口。
王建民指著電腦螢幕臉色古怪。
「老闆。你這遊戲，該不會……一共就只有兩關吧？」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