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民盯著電腦螢幕，看著上面那隻滑稽的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銘打了個哈欠，拍了拍手往辦公室門外走。
「行了老王，你慢慢琢磨。」
王建民抬起頭。
「老闆，你這就走了？後續的伺服器承載，還有GG商的對接……」
「那是你的事。」陸銘停下腳步，「我要是把活全乾了，給你那兩成乾股留著下崽？」
王建民啞口無言。
「我得去買菜了。」陸銘拉開門往外走，「晚了好的菜就被人挑光了。你抓緊上線，別耽誤我賺錢。」
王建民看著他的背影吐槽：「這破遊戲能賺錢那就見鬼了。」
辦公室門被關上。
陸銘下樓坐進車裡。
他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加密手機。
這手機是離開京城前，大領導的警衛員劉霆親自塞給他的。
撥出。
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陸先生，是出了什麼事？您在哪？周圍有沒有可疑人員？」
劉霆低沉急促的聲音直接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陸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別緊張劉哥。」陸銘靠在座椅靠背上，「我在自己車裡，很安全。」
對面撥出一口長氣。
「您這是要給我嚇出心臟病，不是安全問題就好。」
「您需要我們做什麼？」劉霆的聲音放鬆了一些。
「是這樣啊劉哥。」陸銘摸了摸下巴，「我這剛想起來，手裡還壓著點東西。」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停頓。
「資料還是圖紙？我立刻安排保密三組過去接應。」
「一張配方。」
劉霆顯然沒反應過來。
「配方？」劉霆的聲音帶著遲疑，「是哪方面的……」
「一種能修復人體基因缺陷的東西。」陸銘看著車窗外的路人，「簡單點說，能讓現在全世界市面上那些所謂的特效藥，全都變成垃圾。」
「你問問大領導，對這玩意有沒有興趣？」
陸銘接著補充了一句，「對了，這東西還能延長壽命，強身健體。」
「陸先生。」
劉霆的聲音在打顫。
「嗯，我在。」
「您知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知道啊。」陸銘敲了敲方向盤，「所以我才打這個電話。」
劉霆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
「您驗證過嗎？」
「試過了。」陸銘笑了笑，「我，我媳婦，丈母娘都用過。」
劉霆半天沒有接話。
他腦子裡閃過那台放在地下實驗室里的550W量子計算機。
這位爺拿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有開玩笑的可能。
「陸先生，保持電話暢通，千萬注意安全！」
「這件事的層級，我沒有資格聽，更沒有資格管。」劉霆語速飛快，「這通電話的記錄我會立刻啟動最高階別封鎖。我馬上向首長匯報。」
「好，那我先去買菜。」
陸銘結束通話電話，踩下油門。
農貿市場。
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混在一起。
陸銘熟門熟路地穿過人群，走到經常光顧的家禽攤位前。
「胖哥，留的雞呢？」
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胖老闆，看到陸銘立刻笑開花。
他彎腰從底下的鐵籠子裡提出一隻黑腳土雞。
「陸兄弟，早給你留好了。」
「你看這絕對的跑山雞，腳都跑黑了。」
陸銘接過來掂了掂分量。
「這只不行。」陸銘把雞扔回秤盤，「你看它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厭倦，該不會是得抑鬱症了吧？」
胖老闆瞪大眼睛。
賣了半輩子雞，第一次聽說雞會得抑鬱症的。
「陸兄弟可不敢胡說，這雞跑得可快了，它是剛才睡覺被我吵醒了！」
「正犯困呢！」
胖老闆趕緊伸出粗糙的手指戳了那雞兩下。
被他一戳，那雞撲騰著翅膀咯咯亂叫。
陸銘撇撇嘴。
「那算便宜點，四十塊一斤賣不賣？」
「哎喲喂，你這砍價也太狠了，四十八最少了！」
陸銘轉身就走。
「哎哎哎，別走啊！」
「四十五！行不行兄弟！」
陸銘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四十二！不能再低了！」
「行。」
陸銘立馬轉身，回攤位前。
「幫我處理乾淨點，切成塊。」
「得嘞！」
胖老闆麻利地提著雞去了後邊操作台。
放血、拔毛、過開水、切塊。
動作利落。
菜刀在案板上剁得梆梆響。
沒一會兒就處理好裝進了雙層塑膠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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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機要會議室。
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兩側，坐著十幾位身穿常服和制服的人員。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大領導坐在主位上。
他聽著左側的一位將領匯報艦隊補給線的預算缺口。
沒人說話，只有檔案翻動的細微沙沙聲。
門外站著兩排荷槍實彈的內衛。
突然。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聲響打斷了將領的匯報。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掃向大門。
劉霆大步跨入。
他連制服後背都被汗水打透了，直接越過兩名準備阻攔的內衛。
幾名軍方人員同時皺起眉頭。
按照規定，會議期間，警衛員必須在門外透過內線電話通報，不能擅自闖入。
大領導抬起手，止住了別人的話頭。
他了解小劉。
跟在身邊十幾年，如果不是天大的事，小劉絕對不會亂規矩。
劉霆徑直走到大領導身邊。
他臉上全是汗水，連鬢角都濕透了。
他彎下腰。
湊到大領導耳邊，低聲說了起來。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觀察大領導的反應。
「你確定他原話是這麼說的？」
大領導轉過頭，盯著劉霆。
「對。」劉霆咽了口唾沫，「他自己已經在家人身上驗證過了。」
大領導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一聲悶響。
會議室里的人全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後背。
大領導站起身。
他滿臉震驚，卻又難掩狂喜。
「會議暫停。」
說完，他大步朝門外走去。
小劉緊緊跟在後面。
「馬上安排專線。」大領導在走廊裡邊走邊下達指令，「我要直接跟他當面談。另外，把江城的幾個國安小組全部派過去，二十四小時輪班。」
「明白。」
「他現在在哪？」
大領導問。
小劉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
「陸先生說……」小劉的聲音有些發飄，「他要去買散養雞，晚上給他老婆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