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
林婉站起身,將桌上的幾個空盤子摞在一起。
陸銘剛想伸手去接。
林婉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的手擋開。
「行了,別在這礙手礙腳。」林婉瞪了他一眼。
「你倆今天在外頭跑了一整天,肯定累夠嗆。趕緊去洗個熱水澡歇著。這點碗筷我扔進洗碗機就行。」
說完,林婉端著盤子,轉身進了廚房。
水槽里很快傳來水流的沖刷聲,混雜著洗碗櫃門開合的動靜。
客廳的地毯上,林小果盤著小腿坐著。
電視裡播放著少兒頻道的動畫片,聲音開得很輕,色彩鮮艷的畫面在客廳牆壁上跳躍。
陸銘靠在沙發靠背上,拿過手機準備看一眼新聞。
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
陸銘停下動作,偏過頭。
林悅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他身側。
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陸銘停下腳步。
林悅沒有說話,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
接著,她轉身走向主臥的方向。
陸銘挑起眉頭,將水杯擱在茶几上。
他走到地毯邊緣,彎腰揉了一把女兒的頭頂。
「小果,一會跟外婆在外面玩,爸爸媽媽有點工作上的事情要談。」
林小果頭也不抬,小手飛快地扭著魔方。
「好的爸爸。」
陸銘直起身,邁步走向主臥。
剛推開房門,一股巨大的拉力從門後傳來。
林悅一把抓住陸銘的手腕,將他扯了進去。
房門被反手鎖死。
還沒等陸銘開口,林悅一路拉著他走向浴室。
她反手將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帶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林悅背靠著玻璃門,胸口明顯地起伏著。
陸銘安靜地看著她。
林悅今天穿的是一套淺灰色的真絲居家服,布料垂墜感極好,貼合著身形。
她沒有退縮,反而踮起腳尖。
「林助理,你今天膽子很大啊。」陸銘盯著林悅。
林悅微微仰起下巴。
她向前邁出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呵,我的膽子一向很大,就是不知道你還行不行。」
林悅直視著陸銘的眼睛。
陸銘直接站直身體。
一米八七的高大身軀,帶來了強大的壓迫感。
「我不行?一會可別哭著求饒。」
林悅心裡冷哼。
求饒?我現在強得可怕。
她伸手拍開陸銘的手。
「誰求饒誰孫子。」
陸銘沒有任何廢話。
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掌微微用力,將人按向自己。
他抬起手,手指挑開林悅居家服的第一顆紐扣。
掙扎間,不知是誰碰到了牆上的開關。
花灑猛地噴出溫熱的水流。
水花兜頭澆下。
真絲面料被浸透。
布料緊緊貼附在林悅的皮膚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
陸銘雙手捧住林悅的臉頰。
他低下頭,直接封住了那張還要繼續嘴硬的唇。
動作不再像平時那樣溫和收斂,而是帶著強烈的侵略性與掠奪。
林悅猝不及防,喉嚨里溢位一聲嬌柔的輕哼。
這聲音剛一出口,她自己先被嚇了一跳。
林婉和林小果還在客廳里。
僅僅隔著兩道門板。
一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危險感,讓她的神經繃緊到了最高限度。
(上一章關小黑屋了,改了一天看來是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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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浴室的水聲終於停歇。
客廳里,林婉正坐在沙發上。
聽到臥室方向傳來的動靜,林婉抬起頭。
她看了一眼林悅打顫的雙腿,又看了看面色紅潤的陸銘。
林婉嘴角的笑意完全壓不住。
「洗完了就趕緊回屋躺著,別著風。」林婉遞給陸銘一個讚賞的眼神。
林小果正趴在地毯上拼圖。
她聽到聲音,丟下拼圖跑了過來。
「媽媽,你走路怎麼像企鵝呀?」林小果仰起頭,滿臉好奇。
林悅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陸銘一眼。
陸銘毫不在意,上前一步將林小果單手抱了起來。
「媽媽工作太累了,腿有些抽筋。」陸銘面不改色地解釋。
「哦,那媽媽你要多喝熱水。」林小果認真囑咐。
林悅咬著牙,直接轉身回了臥室。
伴隨著主臥房門落鎖的聲響。
陸銘捏了捏女兒的臉蛋,陪著她在地毯上坐下。
次日清晨。
陽光穿透御景灣別墅的落地窗,灑在臥室的大床上。
陸銘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來電人是「張院長」。
這是江城福利院的老院長,也是原主從小長大的地方。
陸銘按下接聽鍵。
「張爺爺,這麼早打電話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夾雜著女人尖銳的哭號聲。
「小陸啊,你趕緊來一趟福利院吧。」張院長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奈。
「有個女人堵在福利院門口,非說自己是你親媽。」
陸銘的眉頭直接擰起,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暗芒。
親媽?
這世上會來找他這個孤兒的女人,只可能是秦家那個。
秦天明跟秦歌父子已經進去了。
她現在孤家寡人,身無分文,日子過得窮困潦倒。
這是想起來還有個血緣上的兒子了?
「她帶了多少人?」陸銘沉下聲音。
「就她自己一個人,坐在大門外又哭又鬧。」張院長嘆氣。
「保安不敢拉她,怕被訛上。這會不少路人都在看熱鬧。」
「張爺爺,你讓保安退後,別碰她。」
「我馬上到。」陸銘回道。
結束通話電話,陸銘直接翻身下床。
旁邊的被子動了動。
林悅被動靜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她的精神好了不少。
只是嗓音還透著些許沙啞。
「怎麼了?誰的電話?」
「福利院的張院長。」陸銘一邊套上衣服一邊回答。
「那個秦夫人跑到福利院門口撒潑了。」
林悅眼中的睡意一掃而空。
她掀開被子,徑直走進衣帽間。
「我跟你一起去。」
「這點小事不用你出面。」陸銘扣上襯衫的扣子。
林悅換好衣服,走到陸銘面前。
她伸手幫他把衣領理平整。
「那女人來找你,無非就是走投無路想要吸你的血。」
「我作為你的妻子,也是林氏集團的總裁。」
「對付這種潑婦,我比你在行。」
陸銘看著她這副護短的模樣,輕笑出聲。
「行。那林總今天就去給我撐撐場面。」
黑色轎車駛出御景灣。
陸銘熟練地打著方向盤,車子在早高峰的車流里平穩穿梭。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江城福利院所在的街道口。
老城區的街道不算寬敞,周邊全是些上了年頭的商鋪。
此時福利院生鏽的鐵門外,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陸銘推開車門走下去。
林悅踩著細高跟鞋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議論紛紛的人群,走到最內側。
大門外的空地上,坐著一個頭髮凌亂的中年女人。
正是秦家主母,薛雲。
此時的薛雲完全沒有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闊太太體面。
她拍打著大腿,沖著福利院裡面大聲嚷嚷。
「叫陸銘出來!我是他親媽!」
「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他現在不能不管我的死活。」
「他就算是個掃大街的,也得給我租個大房子,每個月給我生活費!」
「我生了他,他就欠我一條命!」
張院長站在鐵門內,急得直跺腳。
「這位女士,小陸早就搬出去了,你在這裡鬧也無濟於事啊。」
「我不管!今天見不到人,我就死在你們福利院門口!」
薛雲索性往地上一躺,擺出一副無賴做派。
周圍的街坊鄰居對著她指指點點。
「這是哪來的瘋婆子,真是不要臉。」
「陸銘那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一直是個孤兒。」
「這老女人肯定是看小陸出息了想來沾光。」
路人的話像針一樣扎在薛雲耳朵里。
她猛地從地上坐起來,指著周圍的人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窮鬼懂什麼!」
「我兒子有贍養我的義務,這是天經地義的!」
陸銘撥開最內層的人群,走到薛雲面前。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撒潑的女人。
「不用喊了,我就是陸銘。」
薛雲聽到聲音,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她骨碌一下從地上爬起來。
「孩子,我是你媽啊。二十四年了,媽終於找到你了。」
薛雲理衝上前,想要伸手去拽陸銘的胳膊。
陸銘往後退了半步,直接避開她的觸碰。
「這年頭騙子都這麼不專業了?
「上來就認親,不覺得這劇本太老套了?」
薛雲抓了個空,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我真是你媽!」
「二十多年前醫院把你抱錯了。」
「我現在落難了,你爸和你弟弟都進去了。」
「我現在沒地方住,你趕緊給我找個房子,每個月按時給我交生活費。」
薛雲越說越順溜。
她完全把自己代入到了母親的威嚴里,試圖用血緣來道德綁架這個便宜兒子。
陸銘直接被氣笑了。
「要房子?要生活費?」
「你配嗎?」陸銘毫不留情地開口嘲諷。
薛雲愣住了。
「你……你說什麼?我是你媽!」
「血濃於水啊!」
「血濃於水?」
陸銘眼神發冷,一步步逼近她。
「你們知道我被掉包,卻為了那個假兒子放棄找我。」
「過去七年,你那個好養子花錢找人四處封殺我、斷我活路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血濃於水?」
「那個時候,你們全家人在省城吃香喝辣,怎麼沒想過你還有個兒子?」
薛雲被陸銘逼得往後退去,眼神閃躲。
陸銘冷笑一聲,繼續開口。
「現在你們家沒了。」
「你沒錢吃飯了,跑來跟我講血緣?」
「我看你是左臉皮揭下來貼右臉皮上了,一邊厚臉皮,一邊不要臉。」
圍觀的街坊鄰居聽到這話,頓時炸了鍋。
「呸!天下還有這種狠心的爹媽!」
「明知道被掉包了都不去找,現在落難了想來吸血,做夢去吧!」
「真是不要臉,這種人也配當媽?」
「剛才聽她乾嚎還覺得可憐,這根本就是個畜生啊!」
薛雲被路人的罵聲指責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咬牙切齒地盯著陸銘。
「我不管以前怎麼樣,我生了你這是事實!」
「按照法律,你就得給我養老!」
「你不養我,我就去法院告你!」
「我要讓你丟掉工作,讓你在江城身敗名裂!」
【叮!來自薛雲的憤怒值+800!】
【叮!來自薛雲的不甘值+750!】
「你去告。」
林悅冷冽的聲音從陸銘身後傳來。
她踩著高跟鞋走上前,跟陸銘並肩而立。
林悅居高臨下地看著薛雲,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我隨時奉陪。」
「我林氏集團法務部有三十多個國內頂尖律師。」
「他們可以陪你打上十年的官司,一直打到你下半輩子都在法院走廊里要飯為止。」
薛雲被林悅的氣場震得退後了一步。
她看著林悅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還有那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
「你……你是誰?」
「我是他妻子。」林悅眼神凌厲。
薛雲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妻子?
看這女人一身穿戴,氣質出眾,絕對是大戶人家的千金。
陸銘這是走了狗屎運,攀上高枝了!
那她這個做婆婆的,豈不是能跟著享福?
薛雲貪婪地盯著林悅。
「既然你有錢,那你每個月給我打十萬塊錢生活費。」
「不然我就天天去你們公司鬧,讓全江城的人都知道你們不孝順!」
林悅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去鬧。我歡迎你去。」
「你敢去,我就能讓你跟你老公去牢里團聚。」
薛雲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悅半天說不出話。
「你們……你們!」
陸銘拿出手機。
「你好,江城福利院門口,有個精神異常的女人在這裡尋釁滋事,麻煩派人來處理一下。」
薛雲徹底慌了,伸手去搶陸銘的手機。
「陸銘!你敢報警抓我!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陸銘側身避開,結束通話電話冷眼看著她。
「報應?有報應也是你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