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閒聊著，院子外面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林婉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有些意外。
「這才三點半，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大門伴隨著電子鎖的輕鳴被推開，高跟鞋的聲音踩在地板上。
林悅穿著一身灰色的高定職業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邁著快步走了進來。
她的鼻樑上架著金絲細框眼鏡，眉眼間透著幾分疲憊。
見到陸銘和母親都坐在客廳里，林悅神色微動，換了拖鞋走過來。
「媽，陸銘，你們倆坐這聊什麼呢？」
林悅一邊說著，一邊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茶几上，隨手鬆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
林婉站起身來，笑呵呵地說道。
「隨便嘮嘮家常，廚房裡煨著參雞湯，我去給你們看著火候，你們聊著。」
說完，林婉便轉身朝著後廚方向走去，把整個客廳留給了小兩口。
林悅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直接坐在陸銘腿上靠著陸銘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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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攬住她的腰，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
「怎麼今天回得這麼早？省廳那邊的牌照手續辦完了？」
林悅閉著眼睛把頭埋進他的頸窩，任由陸銘抱著。
「辦完了，上面一路綠燈，幾個大領導親自批的字，省了好多繁瑣程式。」
「就是那幫老學究抓著我問東問西，聽了一下午報告，腦殼都要炸開了。」
陸銘抬手摘下她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隨手擱在茶几上。
「那就閉上眼睛歇會兒，少費點腦子。」
林悅動了動身子，找了個更貼合的角度窩著。
「你別亂動，讓我靠十分鐘。」
陸銘手掌抬起，拍了一下她亂動的翹臀。
「你能不能安分點，別蹭來蹭去的。」
「你不蹭我能動嗎？！」
林悅後背微微繃直，抬起手肘在他胸口頂了一下。
「動一下怎麼了，坐自己男人的腿，難道還要跟你打申請報告？」
陸銘扣緊她的細腰，往懷裡收了收。
「申請倒不用，就是你再蹭就硬了。」
林悅猛地睜開眼，轉過頭瞪他。
「大白天的，你就不能正經點？」
陸銘低頭咬住她的耳垂，牙尖磨了兩下。
「溫香軟玉抱在懷裡，哪個男人還能心如止水？」
林悅縮了一下脖子，抬手推他的下巴。
「別鬧，癢。」
【叮！來自林悅的心動值+788！】
【叮！來自林悅的期待值+666！】
「早就跟你說過，這種走過場的讓副總去就行，你非得親自受罪。」
林悅靠著他的頸窩，嘆了一口氣。
「那怎麼行？這次的合作只能我自己親自去。」
「很多保密協議和特許經營權檔案，必須法人代表到場親筆簽字，別人代替不了。」
陸銘伸手揉捏著她的後頸肉，幫她放鬆緊繃的肌肉。
「以後別什麼活都往自己身上攬，專案是國家牽頭的，大方向有人兜底，垮不了。」
林悅偏過頭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你倒是清閒，甩出個方子當甩手掌柜，苦活累活全是我的。」
「我出的方子能換千億資產，你上哪找這麼大方的掌柜去？」
陸銘輕笑一聲，捉住她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指，握在掌心裡把玩。
林悅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輕哼一聲。
「你少給我來這套。」
「白天當牛做馬，晚上還要被你當牛做馬，全天下哪有我這麼倒霉的總裁。」
陸銘笑出聲來，順手把她掉在額前的幾縷碎發別到耳後。
「誰讓你非要逞強，什麼事情都想做到盡善盡美。」
「對了老婆，今天聽石強他們說，你在西郊專案上分了些活給他們？」
林悅收起臉上的慵懶，神色認真了些。
「嗯，西郊那邊的產業園很大，光是前期的土方開挖和地基平整就得分出去好幾個標段。」
「省里的重點工程本來就要優先照顧本省的企業，總不能全讓外地的施工隊包攬了。」
陸銘看著她的眉眼。
「石強他們能行嗎？」
林悅點了點頭，身子往後倚靠著他。
「石強他們幾家的施工資質我都讓法務核實過，手續正規，條件本來就符合要求。」
「再加上他們是果果同學的家長，平時在學校跟果果玩得挺好，生日宴那次人家也特意跑來捧場，順水推舟給他們做個人情也沒什麼不好。」
陸銘揉著她的指節，輕笑起來。
「那有個叫孫建業的，你認識嗎？」
林悅微微皺眉，思索了兩秒。
「建業土方的老闆？他之前託了好幾道彎找林氏的高層遞話，想承包西區的基坑開挖。」
「我看了法務部對他的背調，早年間出過兩次塌方事故，安全評級太低，直接在第一輪被我刷掉了。」
林悅抬眼看著陸銘。
「怎麼，他找到你頭上去了？」
陸銘冷笑了一聲。
「他兒子今天在幼兒園還想搶果果的城堡。」
「後來孫建業追到校門口想走後門，讓我直接打發走了。」
林悅臉色一沉，坐直了身子。
「搶果果的東西？他們哪來的膽子。」
「西郊那個園區是國家重點推進的工程，容不得半點豆腐渣。這種有安全污點的企業，就算天王老子來遞條子也別想進場。」
「待會兒我給專案辦打個電話，把建業土方拉進黑名單，林氏旗下的所有專案永久封殺。」
「林總好大的威風啊，動動手指就斷了人家的財路。」
林悅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腰側掐了一下。
「誰讓他們惹我女兒。」
陸銘一把抓住林悅的手，在她纖細修長的無名指根部輕輕摩挲。
他用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環住那一小截指節，暗自比對丈量著粗細與尺寸。
林悅被他摸得心裡發毛，用力抽回手，身子往後縮了半寸。
「你幹嘛，媽還在廚房，你別想讓我用手給你……」
陸銘故意瞪大了眼睛瞅著她。
「林悅，你還說我不正經，你聽聽你自己腦子裡都在琢磨什麼帶顏色的東西啊？」
林悅被他問得一堵，氣惱地咬了咬嘴唇。
「那你沒事老摸我手指幹什麼，跟個登徒子似的！」
「摸摸怎麼了，自己老婆的手還不給碰？」
林悅用另一隻手拍開他。
「沒個正經。天天摸還沒摸夠？」
陸銘攥著她的手指不放，嘴唇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一輩子那麼長，哪能摸得夠。」
林悅耳根微紅，嘴上卻毫不示弱。
「少油嘴滑舌，一輩子長著呢，誰知道你哪天就膩了。」
「看膩了我就天天換著花樣折騰你，讓你想跑都腿軟。」
「陸銘，你皮又癢了是不是？」
林悅嘴上反駁著，身子卻重新靠回他的胸膛，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
林婉端著一個大湯碗從廚房走出來，濃郁的參香味順著熱氣飄進客廳。
「小悅，趕緊洗手喝湯，趁熱把這碗參雞湯喝了補補元氣。」
林悅從陸銘腿上站起來，抬手扯平西裝裙的下擺。
「知道了媽，我這就去洗手。」
她踩著拖鞋快步走向洗手間。
林婉把湯碗放在餐桌中央，擦了擦圍裙，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哎喲，這都快四點了，果果要放學了，我得去接她。」
陸銘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
「媽，我去接就行，你在家陪著悅悅喝湯。」
林婉解開圍裙掛在椅背上。
「那也行，路上開慢點，校門口車多。」
「知道了。」
陸銘拿起外套套在身上，沖著門廳打了個響指。
「二壯，走了，接你小主人去。」
趴在地毯上的二壯抬起金屬頭顱，邁著步子跟在陸銘身後走向車庫。
黑色的越野車駛出別墅大門，朝著太陽花幼兒園開去。
下午四點十分，幼兒園門前的輔道上已經停滿了接孩子的私家車。
陸銘把車停在稍遠些的路邊，帶著二壯步行走到校門口。
校門正緩緩開啟，各個班級的老師領著排成小隊的孩子走出來。
「爸爸！」
眼尖的林小果看到了陸銘。
小丫頭揹著小書包，邁著小短腿飛奔過來。
「慢點跑，摔著又該抹眼淚了。」
陸銘上前一步，把閨女抱起來。
林小果兩隻胳膊摟住陸銘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臉頰蹭了蹭。
「爸爸，今天老師在我的額頭上貼了兩個小紅花！」
小丫頭揚起小腦袋，用肉乎乎的手指點著自己的腦門。
「全班只有我一個人拿到兩個小紅花，張老師說我今天最棒啦！」
陸銘低頭在貼紙旁邊親了一口。
「這麼厲害？那今天想要什麼獎勵？」
林小果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
「我想吃炸雞翅，外婆都不讓我吃，說那是垃圾食品。」
「今天媽媽在家裡，你覺得你媽媽能答應讓你吃炸雞？」
聽到林悅在家，林小果嘴巴癟了癟，趴在陸銘肩頭嘆了口氣。
「那還是算了吧，媽媽肯定會板著臉說多吃青菜。」
不遠處，幾個同班的家長正領著孩子走過來。
石強牽著自家兒子，隔著老遠就沖陸銘招手。
「陸老弟！接閨女呢！」
石強快步走上前，滿面紅光地從兜里掏出煙。
剛要遞過來，又想起陸銘不抽菸，趕緊塞了回去。
「今天下午林氏的法務直接派人來跟我們簽了合同，前期的建材供應全定下來了！」
石強壓低聲音，兩隻手按在陸銘的胳膊上，眼底滿是感激。
「陸老弟，啥話也不說了，這大人情老哥記下了，以後在江城有任何用得著我的地方，一句話的事！」
周圍幾個跟著喝到湯的家長也圍攏過來，紛紛熱絡地打著招呼。
「是啊陸先生，改天一定得賞光讓我們擺一桌！」
「老孫那家建業土方剛才直接被林氏法務通報踢出去了，行業群里都傳瘋了！」
「活該他倒霉，得罪誰不好，非得往槍口上撞。」
陸銘單手抱著閨女，沖幾人擺了擺手。
「你們可別亂說，孫建業被加入黑名單可不是因為得罪誰，是因為他背調安全評級太低。」
「都是按規矩辦事，幾位把工程質量抓緊就行，別讓我老婆難做。」
「那必須的！要是出一點紕漏，我石強提頭來見！」
石強拍著胸脯保證。
寒暄了幾句，陸銘帶著閨女和二壯回到車上。
林小果坐在后座的兒童安全座椅里，兩隻小腳丫在半空中晃蕩。
二壯趴在座椅旁邊，螢幕上閃爍著平穩的綠光。
車子開出輔道，陸銘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正玩貼紙的女兒。
「果果。」
「嗯？爸爸怎麼啦？」
小丫頭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
陸銘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一眼街邊掠過的商鋪。
「你想不想給媽媽挑個禮物？」
林小果兩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身子往前傾了傾。
「想！果果要送媽媽最漂亮的禮物！」
「那爸爸帶你去個地方，給媽媽挑一件大驚喜。」
陸銘打了一把方向盤，越野車變道匯入前往市中心商業街的車流中。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江城最繁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下停車場。
陸銘把車鎖好，將林小果抱在懷裡，二壯收斂了全部電子光效待在車裡。
乘電梯直上六層的高階珠寶定製專區。
這裡鋪著厚重的羊毛地毯，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白茶香。
每一個櫃檯前都隔著寬敞的私密洽談位，展示櫃裡陳列著各色高階定製珠寶。
林小果趴在櫃檯的玻璃罩上，眼睛被璀璨的燈光晃得直閃。
「哇……爸爸，這些石頭都在發光誒！」
一個穿著深黑職業制服的女店員走上前來，目光先掃過陸銘懷裡的孩子，隨後落在陸銘身上。
見陸銘只穿著一身看不出牌子的黑色休閒夾克，店員臉上的禮貌微笑淡了幾分。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女店員站在櫃檯後面，聲音客氣中帶著距離感。
「如果是挑選日常飾品，可以移步二樓的輕奢專櫃，六樓全都是頂級設計師的高定系列，單件起步價在七位數以上。」
林小果伸出小手指著櫃檯正中央的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鑲嵌著無瑕純淨藍鑽的對戒，戒托用的是稀有鉑金，造型精緻。
「爸爸！這個好看！像天空的顏色！」
店員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伸手用絨布將展柜上方擋了一下。
「小朋友，不要用手趴在玻璃上，容易留下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