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山別墅時,夕陽已經落到了西山後頭。
天邊還剩下一抹橘紅色的晚霞,餘暉將院子裡的草坪染上一層暖色。
越野車停在車位里。
陸銘推開車門,從後備箱裡拎出好幾個大號購物袋。
裡面裝滿了剛才順路去超市採購的生鮮食材,還有給林小果買的酸奶和零食。
林悅牽著林小果的手,踩著台階走上門廊。
小丫頭揹著粉色小書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推開大門。
「外婆,果果回來啦!」
林婉正彎腰在客廳落地窗前修剪蘭花葉子。
聽到外孫女的聲音,她笑著把剪刀擱在花架上。
「哎喲,我的小寶貝可算回來了。」
她轉過身,看到陸銘兩隻手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進來。
「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回來?」
林婉走上前,順手接過林小果的小書包。
陸銘換上拖鞋,提著袋子往廚房方向走。
「果果說想吃可樂雞翅和蝦仁蒸蛋,順道去超市買了些新鮮的食材。」
「我這就去廚房把晚飯做了。」
林小果抱著林婉的腿,仰著小腦袋撒嬌。
「外婆,爸爸還要給我做拔絲地瓜呢!」
林婉點了一下小丫頭的鼻子,滿眼都是慈愛。
「小饞貓,就知道吃。」
「去洗洗手,外婆陪你搭積木去。」
二壯從客廳角落滑過來,螢幕上亮起兩個紅心,圍著林小果直打轉。
小丫頭咯咯笑著,跟著林婉去了一樓盥洗室。
陸銘把幾個大袋子提進廚房,依次放在大理石水槽邊上。
他解開襯衫的袖口扣子,將袖管整齊地挽到手肘位置,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隨後他從掛鉤上取下那條深藍色的圍裙,熟練地套在脖子上。
林悅站在玄關處,脫掉身上的風衣掛在旁邊的衣帽架上。
她換上那雙米白色的軟底拖鞋,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上樓換家居服。
她踩著拖鞋,一路走進了開放式廚房。
陸銘正把袋子裡的鮮蝦倒進瀝水籃里。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是開啟了水龍頭。
林悅走到他身側,挽起針織衫的袖子。
「我幫你洗菜。」
陸銘關掉水龍頭,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林大總裁今天這麼勤快?」
林悅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拿旁邊袋子裡的西藍花。
「我偶爾也想下個廚不行嗎?」
「就你那能把廚房搞成火災現場的手藝,我怕這滿池子的菜都被你禍害了。」
陸銘笑著擋開她的手,把西藍花拿遠了一些。
【叮!來自林悅的羞惱值+555!】
林悅咬了咬下唇,清冷的眸子裡浮現出一絲不服氣。
「洗個菜能有什麼技術含量,你少看不起人。」
她固執地伸出手,從陸銘手裡把那顆西藍花搶了過來。
開啟水龍頭,水流嘩啦啦地沖在菜葉上。
冰涼的自來水濺了幾滴在她的臉頰上。
陸銘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洗西藍花得先掰成小塊,放在鹽水裡泡十分鐘。」
「你這麼整顆拿著沖,裡面的菜青蟲都得誇你給它們洗了個淋浴。」
林悅手裡的動作一僵。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顆翠綠的西藍花,腦補了一下蟲子的畫面,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啊——」
她手一抖,直接把西藍花扔進了水池裡。
水花濺起,把她身前米白色的針織衫打濕了一小片。
陸銘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後拉了半步。
「平時簽幾個億的合同都不眨眼,怎麼一聽見蟲子嚇成這樣?」
他扯過一張廚房紙巾,替她擦拭衣服上的水漬。
林悅耳根發燙,胸口微微起伏著。
「誰不怕那些軟體蟲子了,你幹嘛不早點提醒我。」
她小聲埋怨著,卻沒有掙脫陸銘握著她的手。
「行了,林大總裁的好意我心領了。」
陸銘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廚房油煙重,你出去陪果果玩,這裡交給我。」
林悅站在原地沒動,抬頭看著他。
「可是媽說了,不能老讓你做飯。」
「讓我也多學學做家務,不能總是飯來張口。」
她小聲嘟囔著,帶著幾分小女兒嬌態。
陸銘雙手撐在台面邊緣,把她圈在雙臂之間。
「學做家務啊。」
他壓低聲音,目光直勾勾盯著她泛紅的耳垂。
「不過廚房這點事太糙了,會傷了林總這雙手。」
「真想學,晚上回房間我教你別的。」
林悅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叮!來自林悅的羞赧值+888!】
【叮!來自林悅的悸動值+999!】
「陸銘!這還在廚房呢!」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推了兩下。
男人堅硬的胸肌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清晰的觸感。
外面客廳里,林婉和林小果的笑聲清晰可聞。
「外婆快看,二壯會翻跟頭!」
小丫頭清脆的嗓音傳進廚房。
林悅做賊心虛般縮了縮脖子。
她生怕母親走進來撞見這幅場面。
「你快鬆開,我幫你剝蒜總行了吧?」
她紅著臉妥協。
陸銘見她急了,笑著直起身退開半步。
「行,剝蒜簡單,去那邊坐著慢慢剝。」
他指了指旁邊的小島台。
林悅鬆了一口氣,趕緊抓起幾頭大蒜逃到高腳凳上坐下。
她低著頭,修長白皙的手指笨拙地摳著蒜皮。
陸銘轉過身,處理起剛才那顆西藍花。
他手起刀落,很快切好配菜。
起鍋燒油的聲音隨之響起。
抽油煙機發出低沉的嗡鳴。
林悅坐在他側後方。
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寬闊的背影。
深藍色的圍裙帶子在陸銘緊實的腰間系成一個結。
寬肩窄腰的身形,連做個飯都透著一股賞心悅目的張力。
「剝個蒜還要盯著我看?」
陸銘頭也不回地丟出一句。
林悅嚇了一跳,手指一滑。
一瓣蒜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誰看你了!我這是在思考明天開會的事。」
她嘴硬地反駁,耳根紅得發燙。
【叮!來自林悅的心虛值+666!】
陸銘把切好的雞翅倒進鍋里,發出滋啦的響聲。
「思考開會能把大蒜皮剝進指甲縫裡?」
他轉頭瞥了一眼她手邊那堆亂七八糟的蒜瓣。
林悅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自己剝的蒜坑坑窪窪,蒜皮碎了一地。
她把剝了一半的蒜瓣扔進碗裡,抽了張紙巾擦手。
「這蒜太幹了,不好剝。」
陸銘把火調小,拿濕布擦了擦手,邁步走到高腳凳旁。
他伸出右手,一把拉過林悅的纖細手腕。
「嘶……你輕點,指甲縫裡真卡了層皮,疼著呢。」
林悅縮了縮手指,眉頭蹙在一起。
陸銘捏著她的指節,低頭仔細看了看。
大拇指的甲縫裡,果然塞著一塊硬蒜衣。
「坐好別動。」
陸銘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用指腹慢慢擠開指甲邊緣的軟肉。
他動作放得很輕,手指捏住那一小撮干皮,一下給扯了出來。
「好了,嬌氣包。」
他抓著林悅的手指輕輕揉了兩下。
林悅垂著眼皮,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
心跳無緣無故漏了半拍。
「誰嬌氣了,是這蒜皮太硬。」
她抽回手,把臉扭向一旁,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
【叮!來自林悅的依戀值+888!】
陸銘站起身,把那兩頭蒜抓在手心裡,放在案板上拿刀背啪啪兩下拍碎。
鬆散的蒜皮順勢脫落,他三兩下就揀出一小碗乾淨的蒜仁。
「學著點,這才叫剝蒜。」
他把蒜末倒進鍋,濃郁的蒜香味混合著可樂的甜氣瞬間在廚房瀰漫開來。
林悅吸了吸鼻子,肚子很不爭氣地輕哼了一聲。
「真香。」
她走回水槽邊洗乾淨手,眼巴巴看著鍋里漸漸收汁的雞翅。
「饞了?」
陸銘用筷子夾起一隻掛著醬汁的雞翅,放在嘴邊吹了吹熱氣,遞到她嘴邊。
林悅剛想張口去咬,陸銘手腕往後收了半寸。
「喊聲好聽的才給吃。」
林悅磨了磨牙,抬眼瞪著他。
「陸銘,你別得寸進尺。」
「那我自己吃了啊。」
陸銘張大嘴,作勢要往自己嘴裡塞。
「別!」
林悅急忙伸手拽住他的圍裙下擺,壓低了嗓音喚了一聲。
「老公……」
陸銘眼底泛出笑意,手腕一轉,把雞翅送進了她的唇間。
林悅咬下一塊軟爛鮮嫩的雞肉,濃郁的甜鹹肉香在舌尖散開。
「好次。」
她咽下嘴裡的肉,腮幫子鼓著,眼眸彎了起來。
門外突然探進來一顆小腦袋。
林小果趴在門框邊上,吸溜著嘴角的口水,大眼睛盯在林悅嘴上。
「抓到啦!媽媽偷吃爸爸做的大雞翅!」
林悅嚇得差點咬到舌頭,慌忙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的醬汁。
「媽媽是在替果果嘗嘗鹹淡!」
林小果邁著小短腿撲過來,抱住陸銘的褲腿不撒手。
「爸爸偏心,果果也要嘗鹹淡,要最大那個!」
陸銘大笑著把閨女撈進懷裡,拿小銀勺舀了一勺蝦仁蒸蛋吹涼了餵進她嘴裡。
「嘗到了沒,燙不燙?」
林小果吧唧著嘴巴,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
「又滑又香,比外面的小蛋糕還好吃!」
林婉擦著手從客廳走進來,瞧見這一幕忍不住笑著搖頭。
「你們爺倆快別鬧了,菜齊了就趕緊端上桌開飯。」
熱氣騰騰的菜餚擺滿了餐桌。
醬紅誘人的可樂雞翅碼得整整齊齊,蒜蓉西藍花綠白分明,熱氣騰騰的砂鍋里還煨著清燉排骨湯。
桌子正中央放著林小果心心念念的拔絲地瓜,金黃的糖絲在燈下亮晶晶的。
林小果坐在兒童椅上,拿筷子扯起長長的糖絲,蘸了涼水塞進嘴裡,甜得眼睛眯成了縫。
「爸爸做飯天下第一好吃!」
林婉盛了一碗排骨湯遞給陸銘,眼裡滿是欣慰。
「小銘天天換著花樣做,小悅這幾天氣色明顯比從前紅潤多了。」
林悅端著小瓷碗喝湯,耳根悄悄浮上一抹熱度。
「媽,您多吃菜,少替他吹牛。」
陸銘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林悅的膝蓋,語氣悠閒。
「咱媽說的可是實話,某些人剛才在廚房喊老公要雞翅吃的時候,可沒這副嫌棄嘴臉。」
林悅手裡的湯匙猛地頓住,踩著平底拖鞋在桌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陸銘面不改色,伸手替她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肉,長長力氣。」
林婉看在眼裡,抿嘴直樂。
吃完晚飯,林婉領著揉眼睛打哈欠的林小果上二樓洗漱睡覺。
二壯在後頭噠噠噠地跟著,護送小主人回房。
林悅換了套一體式棉質睡衣,端著一杯溫蜂蜜水走向三樓露台。
陸銘擦乾淨手,邁步跟了上去。
夜風吹過庭院裡的香樟樹,帶起一陣沙沙的輕響。
林悅靠在白色的雕花欄杆邊上,仰頭看著天上稀疏的星斗。
陸銘走上前,從身後圈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帶著淺香的發頂。
林悅身子微微後靠,陷進他溫暖的懷裡,沒有掙開。
「今天在醫院做檢查的時候,我其實真的挺害怕的。」
「怕自己真生不了,怕你嘴上不說心裡卻介意。」
陸銘手掌收緊,把她整個人攏在懷中擋住夜風。
「胡思亂想什麼。」
「我娶的是你這個人,跟能不能生孩子沒半毛錢關係。」
林悅轉過身,抬起亮晶晶的眼眸注視著他。
「可是我想。」
她抬起手撫上陸銘剛毅的側臉,指尖泛著溫意。
陸銘定定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柔軟與真切,呼吸慢了半拍。
他低下頭,唇瓣輕輕復上那兩片微涼的軟肉。
林悅閉上眼,雙手環住陸銘的脖頸,主動仰頭迎合上去。
露台上的空氣彷佛漸漸升溫。
良久,陸銘鬆開唇。
他彎下腰,一把將林悅抱了起來。
林悅輕呼一聲。
「陸銘……你幹嘛,這還在露台上呢!」
林悅臉色騰地漲紅,雙腿在空中蹬了兩下。
「回屋去。」
陸銘大步跨進主臥,反腳將房門踢上。
走到床沿,彎腰把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中央。
林悅順勢滾進被窩裡,扯起被子遮住脖子,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盯著他。
陸銘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貼著她的耳垂低語。
「老婆,你還記得下午我跟你說的偏方嗎?」
林悅眼皮跳了兩下,身子往後縮了半寸。
「什麼偏方,我早忘了。」
「裝傻是不是?」
陸銘伸手隔著被子捏了捏她的腰。
「還想不想要孩子了。」
林悅臉頰熱氣升騰,耳根紅透了。
「真的要這樣?」
「嗯。」
陸銘一本正經地點頭。
林悅抓緊被角,整張臉幾乎要埋進被子裡。
「可是這樣好羞恥……」
陸銘低頭湊到她耳邊,說話的氣流吹在她滾燙的耳垂上。
「這有什麼羞恥的,屋裡就咱們兩個人,媽和果果都在樓下睡了。」
林悅咬住下唇,胸口微微起伏。
「那……那你不能笑話我。」
「我哪敢笑話林總。」
陸銘抽走她裹著的被子。
林悅身上的棉質睡衣被推了上去,露出雪白纖細的腰肢。
【叮!來自林悅的羞恥值+888!】
【叮!來自林悅的緊張值+777!】
陸銘攬住她的腿彎,將她的雙腿往上抬起。
把鬆軟的羽絨枕塞進她的後腰底下。
陸銘湊近她發顫的眼睫,低聲誘哄。
「乖,聽話,咱們今晚試試靈不靈。」
林悅的身子驟然被墊高了一截,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