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果吃完一整碗麵條，用手背抹了抹嘴巴。
「爸爸，果果吃飽啦，要去上幼兒園了。」
陸銘抽出紙巾，替閨女擦乾淨嘴角沾著的麵湯。
「走，爸爸送你去。」
他拿起車鑰匙，順手把小書包掛在肩膀上，牽著林小果走出門。
秋天的早晨帶著涼意。
越野車駛出南山別墅，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一路上，林小果坐在安全座椅里，手裡抱著毛絨玩具，小嘴吧啦吧啦說個不停。
「爸爸，今天王老師說要教我們摺紙飛機。」
「果果要折一個最大的飛機，飛得最高最高！」
陸銘看著後視鏡里的閨女，笑著回應。
「行，等果果學會了，回來教爸爸怎麼折。」
「好！」
把小丫頭交給幼兒園老師後，陸銘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轉方向盤，去了江城老城區最大的農貿市場。
菜市場裡人聲嘈雜，叫賣聲混著肉攤上的腥氣撲面而來。
陸銘雙手插在兜里，一路走到最裡面的一家活禽攤位。
攤位前擺著幾個鐵絲籠子，裡面關著幾十隻土雞。
「老闆，來只老母雞。」
攤主聞言抬起頭，手裡還拿著一把沾血的尖刀。
「小陸來了，今天要什麼樣的？燉湯還是紅燒？」
攤主認識陸銘，態度十分熱情。
「燉湯，要三年以上的老母雞，越肥越好，給我老婆補身體。」
陸銘指了指角落籠子裡一隻毛色發亮的蘆花雞。
「就那隻，幫我殺好處理乾淨，內臟留著。」
攤主麻利地開啟籠子，一把攥住雞翅膀拎出來，上秤一稱。
「五斤二兩，給你算一百四。」
攤主把雞放下，笑呵呵地打趣。
「小陸真疼媳婦，大清早跑這來買活雞，現在年輕人很少願意來菜市場了。」
陸銘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那是，自家的媳婦不疼誰疼。」
「她平時身體虛，得吃點好的養養。」
對面買豆腐的大媽聽見這話，多看了陸銘兩眼。
「小陸不僅長得精神，還顧家，你媳婦真有福氣。」
陸銘咧嘴一笑。
「阿姨您有眼光。」
等了不到十分鐘，攤主把處理好的老母雞裝進雙層黑色塑膠袋裡遞過來。
陸銘提著袋子，轉身走出菜市場。
回到別墅時，一樓客廳里靜悄悄的。
陸銘走進廚房，把雞倒進水槽里清洗。
神級廚藝讓他的動作精準利落。
菜刀在案板上快速起落，整隻雞被切成均勻的大塊。
冷水下鍋焯水，撇去浮沫，撈出用溫水洗淨。
他拿出一個大砂鍋，把雞塊放進去。
又拿了兩根小蔥，洗乾淨打成一個結。
加入幾片老薑和蔥結，倒入足量的清水。
蓋上紫砂鍋的蓋子，開大火燒開。
湯汁沸騰後，再調成最小火慢慢煨燉。
時間一點點過去。
咕嘟咕嘟的聲響在廚房裡迴蕩，雞湯的香味慢慢飄了出來。
陸銘洗淨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快十點了。
這女人還沒起。
陸銘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水，端著杯子往三樓走。
樓梯上鋪著地毯，腳步聲很輕。
主臥的房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
陸銘推門進去，反腳帶上房門。
臥室里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光線很暗。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晚未散盡的餘味。
林悅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她保持著早上陸銘離開時的姿勢，大半張臉埋在枕頭裡。
被子被她踢開了一半，堆在腰間。
光溜溜的後背和小腿全露在外面。
白皙細膩的皮膚在昏暗中很晃眼。
「老婆，起床了。」
陸銘把水杯擱在床頭柜上，手拍了拍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林悅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
她把臉在枕頭上蹭了蹭，眼睛連睜都沒睜開。
「老公……幾點了？」
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軟糯拉絲。
陸銘看著她這副嬌憨模樣，嘴角上揚。
「快十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聽到陸銘的聲音，林悅翻了個身。
她側著身子，閉著眼睛伸出雙手，一把抱住陸銘的腰。
腦袋自然而然地靠在陸銘的大腿上，臉頰在腿上蹭了蹭。
「老公……」
「我餓了。」
簡單的三個字，透著滿滿的依賴。
還有小女孩撒嬌時的那種任性。
陸銘手落在她凌亂的長髮上，順著髮絲往下撫摸。
「知道你餓了，廚房裡燉著老母雞湯呢。」
「我一大早去菜市場專門給你挑的，燉了快兩個小時了。」
「乖，先喝口溫水補充水分。」
林悅抱著他的腰不撒手，眉頭微微皺起，帶著些起床氣的小性子。
「不喝水，我要喝牛奶。」
「白開水沒味道。」
陸銘低頭看著腿上的腦袋，有些無奈地笑了。
「家裡沒牛奶了，果果早上全喝完了。」
「你先喝點溫水，等雞湯燉好就能吃了。」
林悅不僅沒睜眼，反而把腦袋埋得更深了，雙手摟得更緊。
「我不管！」
「我就要喝牛奶！」
她不依不饒地拱著，柔軟的臉頰在布料上蹭來蹭去。
陸銘被她蹭得直吸冷氣，大腿的肌肉頓時繃得筆直。
「嘶……」
清晨本來就是男人氣血方剛的時候，加上這女人現在身上光溜溜的。
被她這麼一撩撥，心底的火氣直往上竄。
他把水杯放回床頭櫃，發出「磕」的一聲輕響。
「林總，別蹭了，牛奶我這有。」
「三十七度的！」
「純天然，零新增！」
「就是吸管有點大，你再蹭的話嘴巴就塞不下了。」
林悅蹭動的動作猛然停滯。
她閉著的雙眼刷地一下睜開，那雙原本迷離的眼眸瞬間清澈。
三十七度？
吸管有點大？
林悅低頭看了看自己抱著的腰，目光往下掃了一眼。
那張精緻冷艷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胸口。
「不不不……我突然有點不想喝了！」
林悅手忙腳亂鬆開手，撐著床墊就要往後退。
陸銘扣住她的細腰，把人拽了回來。
一手壓住她的後腦勺。
「林總，點完火就想跑？晚了。」
「唔——」
主臥里傳來林悅含糊不清的聲音。
「陸銘……你個混蛋……我真的不想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