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夜晚，帶著難耐的燥熱。
莫莫說完，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弓下腰，垂著腦袋。
寬鬆的T恤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向前輕輕晃動，大塊若隱若現的絕對領域，就這麼明晃晃呈現在白祈眼前。
房間沒開空調，因為溫度升高，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順著白皙纖細的鎖骨緩緩滑落，在燈光下泛出細碎的微光。
一時間，整個房間的氣氛變得有些粘稠。
白祈的目光不自覺被眼前的小蘿莉牢牢鎖住，視線微微向下，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有點熱……
莫莫都這麼說了，如果不是她的身體剛剛恢復，多多少少有些虛弱，漫漫長夜，他真想深入交流下。
不著急，來日方長呢。
半小時後——
啪。
在莫莫將空碗放下，眼巴巴地咽了咽口水，白祈嘆了口氣，去盛了第六碗面前。
「主……老闆，我吃飽了。」
莫莫還想再吃，但考慮到自己的身份，連連擺手。
「吃吧，我吃不完也是浪費。」
白祈無力地擺擺手。
和莫莫一對比，他算是體會到耐餓詞條的含金量了。
神體詞條，哪怕只有一階神眷者實力，從碎掉的三個碗和兩節的掃帚看，力量也至少堪比四五階神眷者。
飯量更是他這個七階神眷者的好幾倍。
靠著耐餓詞條，他吃那些普通食材沒什麼飢餓感，但莫莫就不行了。
再怎麼靠量堆，普通食材的飽腹感和能量供給也趕不上靈性食材。
不光是眷族要考慮，還得多採購些靈性食材。
莫莫的衣服也不能一直就穿這麼一套，女孩子的換洗衣物、日常用品、貼身雜物，樣樣都要考慮。
還有……
怎麼感覺好多事情都要考慮？
腦闊疼。
算了，讓莫莫自己想辦法搞定吧。
【白祈向您贈送了50萬信用點。】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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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吃麵條的聽到轉帳聲音，差點沒一口噎住，瘋狂咳嗽，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多少錢？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終端，看著螢幕上刺眼的數字，整個人都懵了。
「我沒有太多時間操心這些瑣事，這些錢你拿著。」
白祈語氣平淡，彷佛給出去的就是幾十塊。
「我這邊沒有女孩子用的東西，缺什麼、需要什麼，你自己去置辦。」
「對了，採購靈植總會吧？高中學過，不用買太貴的，在你學會做飯前，你就負責買食材，我負責做飯。」
聽到白祈的話，剛剛因為巨額轉帳的錯愕漸漸淡去，莫莫眼中閃過一絲黯淡。
「我，我沒辦法主動登入虛擬聯邦……」
「嗯？」
白祈一愣。
「我的終端晶片，被我父母篡改過，只能被動出入虛擬空間。」
虛擬聯邦空間會記錄個人資料，一個未登記在冊的S級天賦神眷者，只要登入，無論如何都會引起聯邦的注意。
回想起父母送她終端的微笑，痛苦、酸澀、怨恨、絕望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法言語的強烈情緒，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也曾擁有過幸福的家庭。
當發現她提前覺醒的神域天賦是S級，父母以她為驕傲，感慨草窩裡飛出個金鳳凰，
但沒有足夠勢力庇護的頂尖天賦，不是榮光，是旁人覬覦的肥肉，是各方勢力爭搶博弈的籌碼。
為了護下她、為未來鋪路，父母一邊瞞著聯邦，一邊頻繁深入兇險地穴，拼命積攢資源，只想親手為她撐起一片安穩天地。
直到，一次歸來。
一切都變了。
沒人知道他們在地穴遭遇了什麼。
可從那天起，曾經疼愛她的父母徹底變了，一遍遍遊說她加入嫉妒教會。
勸說無果後，狠心將她軟禁，奪走她的終端，徹底斬斷她與外界的所有聯絡。
為了向教會表忠心、換取私利，他們親手葬送了她的一切，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天賦成了犧牲品。
無數地穴魔物攻破她的神域屏障，眷族被殺死，和天緊密聯絡的神域核心被污濁法則瘋狂侵蝕、污染。
過往的一幕幕浮上心頭。
父母眼底的溫柔疼愛，一點點變成偏執蠱惑，最後淪為冰冷的貪婪與漠然。
那段痛苦的日子足足持續了一年。
在她壽命將近，徹底失去利用價值後，他們決定在魔都市區發動一場獻祭，開啟連結嫉妒地穴的空間裂縫。
獻祭的核心就是她。
最後當然毫無疑問的失敗了。
但等待她的不是救贖，而是拍賣場又一輪的監禁。
直到，遇到白祈。
如果不是那群該死的履行者，她或許無法擁有白祈這樣的力量，但至少，可以擁有美滿的人生。
她的心裡，湧起對履行者和深淵地穴的無盡恨意。
「……」
白祈安靜聽著，沒有打斷她。
房間裡只剩下莫莫微微發顫的呼吸聲，剛剛還帶著幾分侷促的氛圍漸漸沉悶。
他目光落在女孩低垂的發頂，神色平靜，看不出太多波瀾。
「你想復仇嗎？」
許久，他緩緩開口。
想！
莫莫心底幾乎是本能地湧出這個念頭，可緊隨其後的，是無力與茫然。
那些潛藏起來的履行者個個偽裝得天衣無縫，混跡在人群與各大勢力之中。
憑她的力量，又能做些什麼呢？
哪怕耗盡一生，成就真神，也未必能找到任何一個教會和履行者的蹤跡，更別說報仇雪恨。
「我的天賦，可以看穿履行者的身份偽裝，讓他們無所遁形。」
莫莫猛地抬頭。
「別激動，不是現在。」
白祈輕輕搖頭。
「只要你全身心追隨我，毫無保留地輔佐我。」
「我向你承諾，等到我的實力足夠應付一切，我會帶你前往魔都。」
「那些虧欠你、毀掉你人生的傢伙，我們一一登門，盡數討回。」
他眼神凜冽，聲音鏗鏘。
「血債，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