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徐哥這個外掛不在身邊，自身只有序列6的實力層次。
所以包括上次阿蒙殲滅戰在內，克萊恩都很少直接動手。
以免暴露夏洛克這位「天使」強者的虛實。
現在，面對序列5的欲望使徒。
他依然安坐在沙發上，神情自若。
仿佛潛藏在黑暗中的，不是刺客殺手，沾滿鮮血的惡徒。
而是久未見面的老友。
因為艾辛格的離去，而重新吞沒起居室的黑暗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蠕動一下。
一道冰霜之箭突兀出現在克萊恩側後方。
幾乎是瞬間，就將吻上絡腮鬍下的脖頸。
克萊恩只是挑挑眉頭。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作。
事實上，也不需要再做什麼。
因為一隻大橘更加突兀地出現在他肩頭。
毛茸茸胖爪子抬起，徑直攔在冰霜之箭上。
冰雪消融。
竟然直接化作一團雪水，溶於黑暗，消失不見。
嘉爾大小姐黑瑩透亮的晶瞳閃過怒意。
那是鏟屎官被威脅，自家領地面臨危險時，貓科動物的護食情緒。
弓腰。
毛髮豎起。
從軟綿綿，胖嘟嘟大橘，瞬間化身小型獵豹。
它縱身一躍。
虛空中突然產生一道漩渦。
嘉爾穿進去，消失不見。
下一秒。
黑暗如同海洋，陡然掀起層層波濤。
就像海平面下，有兩頭巨獸正在追逐打鬧。
沒多久。
濃烈的鮮血味道就在黑暗中瀰漫開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聲讓人想入非非的誘人嬌喘。
那聲音。
那種催情的效果。
克萊恩太熟悉。
魔女！
很明顯，在黑暗中，嘉爾打傷了一位魔女。
克萊恩嘴角含笑，脊背靠在沙發軟墊上，哂笑道。
「欲望使徒先生，總和魔女混在一起，你也不怕傷身？」
「還是說，魔女其實是來監視你的？」
黑暗中，傳來沙啞的回應。
混雜在魔女的嬌喘與悶哼中，格外殘忍。
「這隻貓，同為魔女途徑，居然以序列7的實力，正面打傷序列5。」
「而且沒有動用封印物。」
「怎麼可能？」
話語中滿是不可置信。
克萊恩的笑容收斂。
「你問這話，是你的主人格驚訝？」
「還是被亞當催眠的副人格好奇？」
他說出那個「凡有言，必被知」的名字。
雖然察覺不到。
但克萊恩明白，亞當的目光已經注視過來。
不！
應該說，他就在自己對面。
就在黑暗中！
欲望使徒再次開口。
這一次的嗓音不再沙啞，變得溫和而淡漠。
變得，與亞當一模一樣！
「我只是好奇。」
「序列7女巫，居然還沒有化為人形。」
「能不斷使用空間閃現，能變形獵豹，還能施展火球……」
說到這裡，即便淡漠無人性如亞當，都要停頓一下。
一位魔女，使用冰霜法術不奇怪。
但是還能揮出大火球。
那可就打破非凡世界的定律。
對此，亞當居然有些人味兒地嘆口氣，總結道。
「果然是變數嗎？」
克萊恩糾正。
「恩賜？外神的恩賜？」
語氣冷下來。
反而人味兒更濃了。
克萊恩臉上的笑意也更濃。
「恩賜，只是一種體系，就和魔藥體系一樣。」
「而相比魔藥，至少沒有裡面的精神殘餘污染。」
「相信因蒂斯的天命教團那邊，已經被看個底朝天，你應該明白我所說的，並無虛假。」
黑暗中，沒有回話。
克萊恩繼續。
「而在嘉爾身上，魔藥體系與恩賜體系共存的測試，你也看到了。」
「我不敢說這是未來。」
他突然說得很慢。
「但有別的路，就多一份希望，不是嗎？」
黑暗中，依然沉默。
「對了，還有件事忘記告知你。」
「因為風暴之主和尼根公爵之前愚蠢的試探。」
「徐哥暴打風暴一頓。」
「而對於尼根公爵，我們也宣布放棄。」
「你想怎麼安排，盡可施展。」
黑暗中，依然沒有回答。
但是輕微的，發生一層漣漪。
「所以，現在……」
見狀，克萊恩連語氣中都帶上笑意。
「你是準備與我繼續這樣對峙下去，還是抽身去做些正事？」
黑暗中沒有動靜，只有剛才漣漪的餘波輕輕起伏。
突然，黑暗中浮現一道陰影。
如刀似劍！
因為同色，幾乎是瞬間就無聲無息，即將觸及克萊恩的額頭。
一旦觸及。
相信克萊恩的頭顱將會如同被切開的西瓜。
四分五裂。
好在一抹猩紅及時出現在黑暗中，豁然擋在克萊恩的腦袋前。
「這種行為，看來作家已經離開。」
「現在是你嗎？」
「不死心的欲望使徒先生。」
克萊恩嘴裡調侃，手上猛一推。
猩紅前方的陰影消散，化為黑暗溶於其中。
手杖「狩獵」，觸及半神以下非凡，直接泯滅。
這並非能力。
而是規則。
宇宙真理一般的規則！
永遠可以相信的鐵律！
咚！
狩獵收斂猩紅，尾端重重杵在地面上。
克萊恩借力站起身。
並不高大的身軀，散發出二米八的強大氣場。
「既然該說的話，都說了，而你依然對我出手。」
「那麼抱歉。」
「不留下些什麼，是不可能的嘍。」
說完，狩獵再度抬起尾部。
猩紅再現。
旋即以閃電般的速度，刺向黑暗某處。
黑暗中傳來沙啞的悶哼聲。
與之前亞當溫和淡漠的嗓音完全不同。
克萊恩面色不變，左手一翻，伊芙琳的猩紅之色照亮黑暗一隅。
砰！
暴雨梨花模式下的子彈，咆哮著衝進黑暗。
噗噗之聲響起。
血腥味更加濃厚。
顯然，欲望使徒中彈了。
克萊恩眯起眼睛。
「你想通過刺殺上次惡魔犬案件的偵探，再度引起官方注意力。」
「以此來為自己刺殺真正的目標，創造條件。」
「想得很好，但不該找上我圈子裡的人。」
「滾吧！」
「另外想辦法。」
「這身傷，就是招惹我的代價。」
話音落地，黑暗如風消散。
起居室外的陽光重新灑落進來。
嘉爾晃蕩胖胖的身軀，朝鏟屎官慢慢走來。
它頭上頂著一隻瞳孔狀的非凡特性，嘴裡叼著一隻有彈孔的斷手。
沿路灑下滴滴鮮血。
很有壓迫感。
克萊恩借著陽光，餘光瞥見角落一具美麗的屍骸。
四肢俱全。
破案了。
非凡特性正是這位魔女死後所化。
屍體也是。
那麼斷手，就是欲望使徒所留。
克萊恩看著斷手手心處，一個小小的焦黑傷痕。
看起來，應該是阻擋狩獵時，留下的痕跡。
欲望使徒也是個狠人。
就在那瞬間，直接自己斷手，將所有靈性與非凡切斷。
避免自身本體被連帶泯滅。
隨後還用斷手阻擋伊芙琳的子彈，借得半分空間，直接撤退。
這份果決，非常人也。
克萊恩還在思考，嘉爾不耐煩了。
直接一個閃現。
剛才還在地上走路的貓主子，直接出現在克萊恩的肩頭。
大小姐熟悉的位置。
大衣上出現幾枚銅錢般大小的血漬。
克萊恩無奈。
伸手拾起那枚序列5痛苦魔女的非凡特性，順帶怒搓貓頭。
「你呀你，收拾戰利品也要看看有沒有用啊。」
嘉爾嘴巴一呸。
斷手夾帶著血水，遠遠甩開。
細聲細氣的女孩兒音響起。
「嘉爾好心好意替你收集，還不領情，心情很差。」
「沒有十頓小魚乾，哄不好的！」
肥肥的身體捲起來，沉甸甸壓住肩頭，大尾巴在鏟屎官臉頰上胡亂掃著。
明顯假裝發脾氣，看似撒嬌，實則索要零食的淘氣模樣。
克萊恩收好非凡特性，討價還價
「一頓！」
「五頓！」
「三頓！」
「成交！」
某傻大橘美滋滋見好就收。
趴在鏟屎官肩頭，準備美美小憩，待醒來就大吃特吃。
渾然沒有看見對方臉上一閃即逝的奸詐笑意。
哄好貓主子，克萊恩正準備彎腰拾起那截斷手。
砰！
「不准動！」
起居室房門被猛然推開。
一群身著制服的警察衝進來。
領頭人，正是早先消失的艾辛格。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