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麗絲芒娜點點頭。
「是的。不過這裡的居民將其稱作撒瑪利亞婦人泉，或者忘卻之泉。」
艾倫深深皺起眉頭，不敢置信。
「可是不應該啊！」
「永暗之河應該對應黑死戰三途徑。」
「又怎麼會對你們獵人和魔女……」
這次換克麗絲芒娜打斷艾倫的話了。
「因為父親是血皇帝。」
「他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悍跳紅祭司。」
「同樣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主動接受永暗之河的污染，於萬千絕望中搏殺一條生路。」
艾倫一呆。
旋即不知是佩服，還是惋惜的感嘆。
「真是，瘋子！」
對於艾倫的評價，克麗絲芒娜置若罔聞。
幽怨的嗓音穿透時空，緩緩迴蕩在現實。
「永暗之河，只是高層次力量的其中一環。」
「祂與母親一直在想利用這些力量，謀劃某件事。」
艾倫將這些情報牢牢記在心裡，半晌後又問道。
「從你的角度來看，你父母的這一系列行為背後，是真的戰爭形勢所迫？」
「還是某種高層次力量的污染？」
克麗絲芒娜頓住，明顯被問住。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自從在亞伯拉罕家族那位天使之王的幫助下，建立一處特殊鏡中世界後。」
「祂們就越發頻繁地出入那裡，隨之而來的是處事方式和性格的變化。
「父親原本幾乎排盡晉升『紅祭司』前的其他途徑特性，不再行事瘋狂。」
「但在這之後，祂又變成原來半瘋的模樣，甚至因一點小事親手殺死塔瑪拉家族的天使。」
「至於母親，也從那時候開始，自稱原初魔女，而非最早的混沌魔女。」
「禁止女性家族成員晉升魔女途徑的高序列，也是那時候開始的。」
「後面甚至發展到，追殺所有的原生女性魔女。」
「無論是家族內部，還是野生的那些。」
艾倫長長吐出一口氣。
對方的回答雖然並不明確，但幾乎實錘兩位神靈在那個時候，出現某種「異化」。
改變自己的行事作風，行為習慣。
甚至連神秘學上最為根本的尊號都予以改變。
如果不是遭遇高位格的污染。
那就是有意識向高層次靠攏，建立某種神秘學上的聯繫，以便撬動更強大的力量。
考慮到當時血皇帝和原初魔女遭遇的困境。
這在邏輯上，是完全成立的。
而且原初魔女的尊名變更也很有趣。
從混沌到原初。
呵！
原初？！
艾倫情不自禁捏緊拳頭。
他平復下心情，繞回原話題，繼續追問。
「那麼，你母親口中的鏡中世界大恐怖，究竟是什麼？」
「又為何會與女性魔女的晉升有關？」
克麗絲芒娜露出苦澀的笑容，回答道。
「這千年來，我逐漸感受到微弱的聯繫，漸漸拼湊出部分真相。」
說完，她又一頓，不能確定地游移道。
「但我不能確認真假，或者完整，你們姑且聽聽。」
「那就是在鏡中世界的深處，我的父母，也許孕育出一位高層次的神子！」
艾倫心頭一跳，立馬追問。
「層次究竟有多高？」
「我不知道，也無法理解。」
克麗絲芒娜坦然。
「畢竟如今不完整的我，在面對這種聯繫時，就像在完全黑掉的房間裡撫摸。」
「我摸到山，可那真的是山嗎？」
「我摸到液體，可那是水？是溪流還是江河？亦或者大海？」
「還是某種生物，窺伺我，留下的口誕？」
最後一句話，她嗓音里充滿恐怖與驚懼。
這種情緒，甚至讓她的聲音，如同接觸不良的電燈泡，開始一閃一閃。
艾倫心中一沉，連忙再次追問。
「祂和女性魔女有什麼關聯嗎？」
閃爍的身影中，克麗絲芒娜張開嘴，似乎想努力說出什麼話來。
嘴型一張一合。
艾倫努力辨認，嘴裡重複。
「祂在窺探女性魔女的鏡中人，要取代她們……」
「啊！！！！！！！！」
陡然間，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聲響起。
尖嘯聲中，克麗絲芒娜如同被掃去的塵埃，消失不見。
而艾倫和埃薩則齊齊吐出一口血，頭暈目眩，控制不住身體，向前跌倒。
埃薩極度艱難地回頭，關切看向尖嘯的來源。
魔女特莉絲。
此時的她，狀態相當不好。
頭髮根根變粗，成為上下盤動的毒蛇，張牙舞爪。
在其身邊周圍，溫度驟然下降，延伸出片片晶瑩淺藍的冰霜。
「特莉絲……」
埃薩口中含血，嘴裡呢喃，艱難地朝魔女伸出手。
試圖喚醒她。
回應他的，是特莉絲毫不留情地一巴掌。
啪！
特莉絲揮手，重重拍開埃薩的手。
後者手背紅彤彤一片。
又疼又辣。
但埃薩卻面露喜色，張嘴就喊。
「特莉絲，不要輸給祂啊，我在這裡！」
如果現在是原初魔女掌控身體，怎麼可能只是打巴掌。
說明特莉絲與那位神靈，還在身體中戰鬥。
她，還沒有屈服！
艾倫一把扶起埃薩，在其耳邊大吼。
「保持鎮靜！」
「別慌！」
「不要再刺激魔女，交給我，相信冕下。」
「相信祂！」
埃薩身子一僵。
最終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默默挪到艾倫身後。
艾倫直面如今看起來陷入瘋狂的特莉絲，沉聲說道。
「特莉絲，我知道你還能聽見。」
「堅持住！」
「我們能救你的。」
說完，他胸口的墨色鏡片射出一道漆黑光線，徑直命中特莉絲。
後者瞬間頓住。
瘋狂的姿態剎那間停下。
艾倫當即輕出一口氣，手忙腳亂開始忙活起來。
而特莉絲則陷入熟悉的場景。
那是「他」記憶中，年幼時的臥房。
斑駁的陽光，被細密的窗花打散，凌亂在空中飛舞。
耀眼得，讓眼睛流淚。
幼小，又無力地自己，被一個美人兒死死扣住肩膀，壓在柔軟的大床上。
身子在下沉，又無力地反彈。
仿佛拼命掙扎著，不願落入下方的深淵。
美人兒的秋水眼眸飽含情慾，身上的真絲睡衣已經褪去大半。
露出白皙如同牛奶的肌膚，還有性感燥熱的曲線。
「小奇克，你真可愛，我不會放你跑掉的。」
如火焰般燃燒的吐氣若蘭中，撩人的嗓音，細細密密撕咬「我」的耳朵。
那裡很敏感。
超級癢。
癢到「我」渾身無力。
癢到「我」燥熱難耐，快被滔天的火焰燒乾。
美人兒嗤嗤一笑。
「乖奇克，聽繼母的話，我們一起來品嘗甜蜜的痛楚吧。」
下一秒，極致到神經抽搐的刺激，淹沒特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