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是拜亞姆當地幾大豪富聯合創立的產業。」
「暗地裡卻是魯恩拜亞姆總督府在管理。」
「我聽說，風暴教會在裡面也有股份。」
達克威爾說到這裡，自己都笑了。
「我一直以為教會的僧侶都清心寡欲，知道這事兒後才知道。」
「原來神的僕人也會找女人，逛窯子，甚至直接開妓院，自產自銷。」
克萊恩聞言，並沒有隨著達克威爾一起嘲笑。
對於教會中下層的一些腐壞現象，他在廷根時就見過的。
而教皇先生的叛教，一部分是因為他特殊的身份命運。
另一部分，也確實就源於教會內部的黑暗與腐敗。
這個世界的中下層民眾，和藍星的過去一樣，也有三座大山，死死壓住他們。
傳統貴族階級，包括殖民主義的壓迫。
新興產業階層的剝削。
還有諸神及其教會，名為保護，卻又帶著盤剝的庇佑。
想清楚這一點，克萊恩才真正明白，徐圓滿為什麼要大費周折建立人類聯盟。
解放全世界和全人類。
在這個世界，徐圓滿對此宏大願景，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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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從紅劇場收回視線，放在達克威爾身上。
「你知道的很詳細嘛。」
「我的木乃伊粉在這周邊很有名的。」
達克威爾驕傲地挺起厚實胸膛。
「客人為了拿到貨，自然會巴結我，給出一些情報，換取藥包。」
克萊恩好懸沒崩住格爾曼的冰塊臉。
最終，他只能憋出這樣一句話。
「你的藥，還挺有威力的。」
達克威爾眨巴下眼睛，不明白這話意思。
克萊恩也不解釋，岔開話題。
「小姑娘以後就麻煩你照顧了。」
「嗯，病人嘛，應該的。」
「不，我說的是以後。」
「以後……？」
「她沒有獨立生存能力，身子骨還虛弱，去外面根本無法活下去。」
胖子像個球一樣跳起來，大聲嚷嚷。
「你是讓我……養她？！」
克萊恩掏出錢包。
「患病期間，算住院，你養她很正常。」
「至於痊癒後，算僱傭，不算養。」
「這是你僱傭她的補貼。」
說完，遞過去一張1000鎊的鈔票。
這面值，按照拜亞姆當地物價，已經足夠胖藥師將布迪養得白白胖胖，再養上100年。
「這……這……怎麼好……好意思呢？」
支支吾吾說著不好意思，其實胖手已經閃電般放在鈔票上。
克萊恩沒松。
達克威爾扯動幾下，沒拿到鈔票。
他抬頭上望，與克萊恩的目光撞上。
兩者僵持。
「照顧好她。」
說完，克萊恩慢慢鬆開。
1000面值的鈔票嗖地一下，縮進達克威爾胖手裡，消失不見。
胖藥師瞬間臉上堆滿笑容，連眼睛都眯成縫。
「會的，會的，你請放心，我一定照顧得妥妥噹噹。」
克萊恩斜瞥他一眼，沒啥表情。
轉身就要邁步走進藥鋪的陰影里，突然被達克威爾小聲叫停。
「莫……斯帕羅先生，你光是摧毀紅劇場是沒用的。」
「一座紅劇場沒有了，還能再建一座。」
「我知道。」
克萊恩回過頭來，將臉龐埋在黑暗中，看著胖藥師那張因為站在門口，而半光半黑的大臉。
輕聲說。
「所以，我不會摧毀它。」
「我要摧毀的，是誕生紅劇場這玩意兒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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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恩王國，東切斯特郡。
在一片廣袤而美麗的鄉村里，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側門。
奧黛麗·霍爾身著黑色騎手服，內襯裝飾簡約的女士襯衣，相當凸顯身體的曼妙曲線。
英姿又颯爽。
剛剛從閨房換裝出來時，某個胖子的眼睛都看直了。
好不容易才趕走那揪心又討人厭的傢伙，此時奧黛麗熟稔坐在一匹棕紅色的母馬背上。
姿勢非常標準，沒有絲毫搖晃。
黑色的皮製長靴踩住馬鐙，著白色長褲的雙腿略微內夾。
奧黛麗在馬上側頭，對旁邊背著皮製小包的金毛大狗蘇茜，微微一笑。
「我在樹林的邊緣等你！」
說完，她俯低腰背，繃直脊線，揮舞馬鞭，讓棕紅母馬由快到慢地奔跑起來，奔跑在曠野上。
這一刻，奧黛麗臉上的笑容，那飛揚的身姿，是如此鮮活。
遠遠比華麗端莊，卻宛如提線娃娃的她，更加生活。
蘇茜在她身側撒歡地奔跑著。
金黃色的柔順毛髮，在風中有節奏地舞動，構成一幅具有生命活力的美好畫卷。
而在一人一狗身後。
一匹匹駿馬跟隨跑出，騎者有侍從，有女僕。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好奧黛麗小姐。
整隻隊伍奔跑在曠野中。
馬蹄踩過1月的積雪和殘枝落葉，除了輕微的嘎吱聲，沒有任何額外的動靜。
這個世界的冬天，孤寂得仿佛沒有任何生氣。
天地茫茫一片。
直到一截倒塌的古塔，出現在奧黛麗視野中。
她領著蘇茜，在在侍從和女僕的簇擁下，終於在古塔前停下腳步。
「這裡……什麼都沒有嘛。」
環繞好幾圈，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後，奧黛麗失望地說。
她原本以為能從廢墟中找到什麼東西，比如介紹古塔的壁畫，滿足自己的求知慾。
就像在塔羅會上聽世界、太陽他們探索遺蹟的經歷一樣。
再不濟，古塔廢墟中跳出什麼不開眼的野獸，讓正義的奧黛麗小姐好好練練非凡能力。
結果……
除了堆疊起來的灰色磚石和腐朽木頭，還有雜草。
什麼都沒有。
奧黛麗不甘心地環顧一圈周圍的侍從和女僕。
「這裡……就沒有什麼奇怪的傳說嗎？」
一位本地僕從老老實實講述起這片大地上的古老歌謠。
「怪物們在你的夢中；」
「巨龍們在你的夢中；」
「那被想像出來的，浮在半空的偉大宮殿也在你的夢中；」
「在那裡，你將擁有一切，直至甦醒。」
……
奧黛麗聽了，眼睛一亮。
巨龍？
夢中？
這不就是觀眾途徑的另類表述嗎？
該途徑屬於心靈巨龍。
涉及意識、潛意識、集體潛意識大海和靈性的天空。
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都必然涉及夢的領域。
或者說權柄。
想到這裡，她不顧周圍人各種奇怪的眼神，側頭詢問金毛大狗。
「蘇茜，我總覺得剛才這首歌謠，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你怎麼看？」
蘇茜彎彎金毛長腦袋，在一眾驚悚的眼神中，開口說話人。
「我就這麼看。」
奧黛麗無語。
至於周圍那些眼神，她才懶得理會。
自從東區非凡事件中，和家裡攤牌後，她已經越來越不避人了。
哪怕是一隻狗，開始說人話。
「我是問，你對這首歌謠有什麼看法？你認為它包含什麼意義？」
奧黛麗氣急敗壞地強調。
蘇茜張張長長大嘴巴，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奧黛麗，我只是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