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你們一邊站台夜皇，一邊又偷偷私底下與圖鐸勾勾搭搭，謀求源質。」
「難怪最後夜皇要反你們。」
徐圓滿得出結論，搖頭晃腦一臉惋惜。
「如果是我，我也反。」
女聲沒有反對，只是溫婉轉移話題。
「所以我一直懷疑，那傢伙手裡，應該早就有了永暗之河的河水。」
「這些年估計一直在小心嘗試消化源質的力量。」
「且因為冥道人就在永暗之河裡，說不定早有聯繫。」
徐圓滿嘆道。
「難怪你讓我安排王子與魔女，看起來隱秘行事，實則大張旗鼓去地下墓穴探險，找支流。」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迷惑鐵憨憨而已。」
「你就不怕那傢伙真與冥道人達成盟約，共享永暗之河，進而拉開你們的差距嗎？」
「怕！」
女聲坦然承認。
「所以我只能利用曾經對薩林格爾的布置，加快對收屍人途徑的侵蝕。」
「如此用兩條途徑，對抗一條途徑加被封印的不完整源質。」
「這是我和祂對抗的大體局面。」
「而現在，你這個變數，已經在暗中左右這種均勢。」
徐圓滿垂頭喪氣，仿佛被打擊到。
「難怪你寧肯付出被占便宜的代價，也要半推半就拉攏我。」
女聲笑而不語，默認下來，沒有接徐圓滿的招兒。
扮委屈好一會兒的徐圓滿沒有得到安慰，自己演不下去，只好乾咳一聲，拉回主題。
「所以你不讓我取河水，就是為了在那傢伙面前演出一場忙於另一途徑，無暇顧及源質的假象。」
女聲糾正。
「並非假象，只是不能刺激對方，逼得神戰立即開打而已。」
「所以你還是要河水？」
徐圓滿無語。
繞了快幾千字的圈，對方繞回來，態度居然變了。
或者說，態度一直沒變。
只是自己沒猜到對方心中真正所想而已。
「當然，只是不能被對方注意到。」
女聲輕聲說道，圖窮匕見。
想要。
但不能讓另一個壞傢伙知道！
這就是祂的態度和需求。
「大妹子，你要求真高，追求實在費勁。」
徐圓滿誠懇說道。
女聲不以為意，相反興致勃勃反問。
「哦，所以你要放棄追求我的機會嗎？」
「怎麼可能！」
徐圓滿一隻手堅定搖晃否決。
另一隻手則摩挲下巴，陷入沉思。
有些難度。
但並不是無法完成。
找件事情，吸引戰神的目光即可。
看來，拉個弗薩克人進入塔羅會的事情，要儘快籌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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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命運開始轉動齒輪，神靈謀劃布局的時候。
作為凡人，無知又可悲。
弗薩克帝國。
首都，聖密隆。
這是一座容納三百萬人口的巨型都市。
人口數量在北大陸僅次於魯恩的貝克蘭德，與因蒂斯的特里爾。
但要說占地面積，聖密隆可是將兩者遠遠拋在身後。
一方面因為地處間海北岸，緯度更高，地廣人稀，城市可用占地面積大。
另一方面，也是弗薩克的特點。
高，大，寬。
雄壯宏偉。
這既是弗薩克人的特點，也是這個帝國的特點。
所以十幾米寬的大道，和仿佛巨人宮殿般又高又大的建築，比比皆是。
這種建築風格和人種文明特點，決定聖密隆用幾倍國土面積，供養更少一些人口的現實。
所以聖密隆的行政區劃，也比貝克蘭德和特里爾多。
足足12個行政大區。
其命名方式，也很符合帝國與種族簡單粗暴的直接風格。
北區，東北區，東區，東南區，南區……
把方位全排一遍，再補上一個皇室專用的中央區後。
後面的行政區取名規則，更加符合弗薩克的特點。
新區。方位用完後，成立時間排序最前的行政區。
大新區。方位用完後，剩下區域中面積最大的行政區。
小新區。作者不忍直視，反正就是與上面那個截然相反的行政區。
總之突出一個，力大磚飛，簡潔有效的效果。
玩笑結束，接著介紹。
因為巨人們的精神故鄉，黃昏巨殿位於聖密隆西郊的緣故。
整個城市的貧富差距，也和貝克蘭德一樣，呈現西貴北富，南中東貧的經濟格局。
其中能在南區居住的，多為銀行職員，公司中層，乃至政府雇員與戰神教會底層教士這一級別。
治安狀況一般來說，相對良好。
但現在……
克洛普·普亭站在南區一所普通民居的門口，面色鐵青。
外面冬日下午的陽光燦爛，但他感受不到絲毫溫暖。
民居內的一切，讓他如墜冰窟。
相對弗薩克人平均兩米往上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出頭的克洛普毫無疑問是個小矮子。
但此刻他的背影卻異常高大，牢牢實實堵住三米高的門楣。
將裡面的地獄，與外面的世界，還有自己的下屬隔絕開。
「普亭隊長……」
身後傳來下屬帶著哭腔的嗓音，克洛普強打精神，頭也不回，冷靜下令。
「卡特琳娜，封鎖現場，包括前后街道在內，禁止進入，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過。」
「是，隊長！」
「梅德韋傑，通知部長，就說有兇手蓄意針對我們內務部的家屬下手，讓他做好準備。」
被下令的梅德韋傑沒有像上一位下屬卡特琳娜那樣直接接令。
他開口詢問。
「……隊長，如果部長問，需要什麼準備，我該怎麼回復？」
兩人口中的內務部，只是簡稱。
全稱為公共安全與秩序保衛部，是名義上直屬於弗薩克帝皇的官方非凡者。
類比魯恩王國的軍情九處。
而克洛普·普亭，及其他的下屬，就負責首都聖密隆的非凡犯罪。
能成為這樣的精英幹員，梅德韋傑的危險嗅覺與敏感度出類拔萃。
在隊長的的行為背後，他敏銳讀出異常之處。
如果換做其他人，明智之舉是沉默執行，明哲保身。
但作為克洛普的下屬兼密友，梅德韋傑直言不諱挑破關隘。
這是他對老朋友的信任。
也是在表達並肩共患難的立場。
克洛普沉默一下，終究還是開口解釋。
「就說，可能會有上面的壓力，請他幫忙先抗住，直到我找出兇手。」
上面？
作為帝皇直屬的非凡者，他口中的上面，除了內務部內部高層外。
就只有帝國高層，或者戰神教會大主教一級往上。
無論是哪個，都絕對是伸伸腳，就能讓聖密隆抖三抖的存在。
梅德韋傑沒再問，徑直離去做事。
克洛普繼續吩咐。
「伊萬，米哈伊爾，阿列克謝，你們三人看住謝爾蓋。」
他的嗓音出現沙啞，強行抑制著某種悲傷與不忍。
「……不要讓他，做出……什麼傻事。」
「等卡特琳娜回來，也拉住她不要進來。現場由我一個人查探。」
「……是，隊長。」
三個同樣沙啞的嗓音，在遲疑一會兒後，傳來回應，隨即離去。
克洛普停頓半晌，確定所有下屬都離去後，才往居所內部邁動步子。
隨手，大門被關上。
裡面黑暗死靜。
外面陽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