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和卡爾在秀美清靜的小鎮上度了兩天假，才返回大都會。
期間又和卡羅琳請教了不少關於巫師世界的事情。
飛機上，卡爾從衣領內拉出一枚木製的護身符，低聲道：「李，我奶奶給我這個，說能保護我，這玩意兒有用嗎？」
李揚見是個一階的替死符，沒什麼魔力波動，但是保護普通人足夠了，卡羅琳想得很周到，既保護孫子，又免得他懷璧其罪，讓懂行的人覬覦。
「有用。好生戴著吧，這玩意兒可以替你死一次。」
「啊？什麼意思？」
「假如你發生了嚴重意外或者被人一槍爆頭之類的致命傷，這個護身符可以替你抵擋一次。」
「這麼神奇！那我不是多條命？」卡爾興奮地道，「抵擋過後呢？」
「過後這符就碎了，沒用了。」
「那我戴10個，豈不就多了10條命？」卡爾滿臉YY。
「天真。你接受它一次保護後，第二次同樣的符就沒效果了，除非你換更強的護符。」
「這樣啊，好吧。看來還是不能浪。」
「我都不敢浪，你個屌絲還敢浪？」李揚朝他豎了個中指，「老實把符戴身上，誰都別說。」
「明白。」卡爾忙把護符收回衣內，還用手輕輕拍了拍。
「對了，我奶奶是巫師嗎？」卡爾低聲道。
「不是。我問過她了，卡羅琳年輕時見過巫師，但她不是。這個護符也是巫師送給她的。」
卡羅琳不希望卡爾接觸巫師世界，要求李揚幫著圓謊。
「哦……我就知道，我奶奶如果是巫師，那我也該是巫師。」卡爾失望地搖搖頭。
「巫師未必如你想像的那麼快樂。」李揚搖頭嘆道，話鋒一轉：「巫師的快樂你想像不到。」
「你……草。」卡爾被他氣到自閉，憤憤然拉下帽子遮住臉。
「哈哈，開個玩笑，你真不識逗。」
「我恨你。」卡爾滿臉怨念。
此時，機身一震，飛機開始著陸。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我們已經安全到達目的地……」
「走啦！下次請你喝酒。」
「你說的，我要喝xo。」
「行。」
機身停穩，眾旅客紛紛起身拿行李。
李揚沒帶行李，見旁邊女士力氣不夠，眼看登機箱要砸她頭上，忙伸手接住。
「小心。」
「謝謝，您是個紳士。」
「是你。」兩人同時道。
李揚乾笑一聲，轉身就想跑，但過道上擠滿了人，哪裡走得掉。
「李先生，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露易絲髮揚工作狂本色，拉著李揚問道。
「飛機上人太多了，下去再說，下去再說。」李揚一邊拖延，一邊給卡爾使眼色。
露易絲笑著點頭：「我完全贊成您的建議。我才從查爾斯頓出差回來，您是過去工作還是旅行？」
「我……旅行。」李揚哭笑不得，我建議什麼了？美帝記者就是煩，逮到人就往死里問，恨不得把你祖宗八輩都扒出來。
「哦，不錯。」露易絲見李揚滿臉戒備神色，笑道：「李先生似乎很害怕記者？」
「不是怕是煩。因為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會添油加醋，然後把我架在火上烤。」李揚不耐煩地道。
「李先生，請你理解，這是我的工作，目的就是保障公眾的知情權。」
「ok，你工作，你高尚。再見。」
機艙內人流鬆動，李揚忙跟著出去。
「快去開車，我在門口等你。」
「明白。」
卡爾剛走，露易絲又拉著小箱子一路小跑追上來。
「李先生，你沒有理由拒絕我的對話。」
「我有權不和你說話。」李揚不想理她，快步離去。
「不，你沒有。你看……」露易絲緊追不捨。
李揚轉頭，見露易絲從衣領里扯出一枚十字架，暗道要遭。
「李先生，您是傑出的教士，我是信徒，按照你說的教會『紀律』，你不能拒絕和我對話。」
露易絲把「紀律」這個詞重重吐出，直接把李揚逼到牆角。
媽的！
李揚嘆了口氣：「露易絲小姐，我說不過你。你想說什麼？先說好，我們只是教士和信徒之間的對話。我不和記者說話。」
「沒問題。」露易絲奸計得逞，狡猾一笑。
「您知道您與警方合作偵辦的布魯克林靈異連環兇案已經結案了嗎？警方已發了案情通告。」
「這不屬於神學範疇，我不想談。」
「您是以神職人員身份向警方提供的『專業』意見，怎麼能說不屬於神學範疇？」
「厄……好吧，我不知道。破案的事和我無關。」
「請問您向警方提供的『專業』意見是什麼？現在案子已經告破，不屬於秘密了吧？」
「請你去諮詢警方。」
「警方說這系列案件都是邪教徒故意模擬的惡魔殺人事件，現在已經破獲，犯罪嫌疑人因拒捕已全部擊斃，宣布結案。您認可警方的結論嗎？」
「我相信警方作出結論一定有充分的依據。」
「您知道前兩天藍島集團總裁奧古斯丁先生遇害案嗎？」
「這也算神學問題？」
「算。如果你看過電視台的報導就應該知道，此案既是密室殺人，又極端血腥反常，警方從現場沒得到任何線索，和一般兇殺案完全不同。有人懷疑是惡魔殺人，您覺得呢？」
「我不知道，請諮詢教會內資深人士，我只是個菜鳥。」
「您覺得此案和布魯克林系列案件有關聯嗎？」
「我不知道。」
「有報導說，您在奧古斯丁先生遇害當晚也遭遇了車禍還有槍擊事件，您覺得這兩件事有關聯嗎？」
「我沒看出什麼關聯。」
李揚心中一凜，這婆娘組合資訊能力很強，竟然這麼快就聯想到自己身上。
「聽說您身中三槍，這麼快就能出院麼？」露易絲緊緊盯著李揚。
「我運氣好。再見。」李揚不敢再多說一句話，恰好看見卡爾的車開過來，慌忙拉開車門上車。
「開車，快快！」
「喂，我可以搭個順風……車……嗎？混蛋！」
露易絲看著倉皇開走的大切諾基，恨恨地跺了跺腳。混蛋！一點沒有紳士風度。
李揚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撥通卡羅琳給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