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看出什麼了麼?」威利小聲道。
「你們自己看。」
李揚指了指牆面、地板上殘留的幾個巨大爪痕,又拉著威利將上半身探出窗外,向上望去。
只見公寓樓外立面上赫然留著幾道長長的深痕,在今晚圓月照耀下,十分清晰。
「明白了麼?」
威利吞了口唾沫,低聲道:「這些痕跡……像是什麼動物的爪子留下的。」
「你已經接近了正確答案。」
「是什麼?」
「你看天上。」李揚指了指嵌在漆黑夜空中的明亮冰輪。
「什麼?」威利一臉茫然。
「難道你小時候沒聽過傳說?狼人每到月圓之夜就會變身,然後控制不住地殺人。
看看這些爪痕,還不夠明顯?一頭狼人,從樓頂沿著牆面溜下來,撞破窗戶,進去把人吃了,然後原路逃走。」
「狼人?」威利嘴巴張得可以吞下一個雞蛋。
「小點聲。這是我的個人意見,你可別告訴媒體,出了這間屋子,我是不認的。
我看這案子你們也破不了,按老規矩上報吧。就這樣,我還忙著呢,今晚別給我打電話。」
李揚從416出來,又來到詹妮弗家裡。
「李,是惡靈乾的嗎?」
李揚摟著她溫潤的嬌軀在沙發上坐下,「不是惡靈,別怕。」
「還好。」詹妮弗鬆了口氣,拍著胸脯,盪出一陣波濤。
「是狼人。」李揚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什麼?狼人?」詹妮弗嚇了一跳,緊緊抱著李揚,「它會不會來吃我?」
「這個……我也不知道。一般來說惡靈殺人都有章可循,狼人是黑暗生物,自己長了腦子,它殺人可能就全憑心情了。
不過,我想它不會專門吃你們這棟樓里的人吧?道理上也說不通。」
「如果它再來……」詹妮弗憂心忡忡地道。
「我想你該換個地方住,而且你現在也算是幫內高層,再住這種地方也不合適。」
「那,我搬去你那裡住幾天?」詹妮弗輕輕往李揚耳朵里吹了口氣。
「我絕對歡迎,可是現在不行,我那鬼屋還沒處理好。」李揚歉然道。
「什麼時候能行?」
「我處理好後第一個通知你,ok?」
「算你了。我明天就搬家,今晚你得留在這裡陪我。」
「樂意效勞。」李揚笑道。
「你的傷……」詹妮弗手指在他胸前滑過。
「全好了。」
「我得親自檢查。」詹妮弗吃吃笑著,扯著李揚的衣領,把他拉進了臥室。
李揚:小八,我要忙工作,你去找那隻狼人,別驚動它。
明白,主人!小八肥碩的身軀以不合理的速度「嗖」一聲從視窗躍了出去,沒入茫茫黑夜。
次日,李揚起來時,詹妮弗早就出去了,開啟門見小八蹲在門口,咧著大嘴沖自己憨笑。
「找到了?」
「找到了。」
「那傢伙強嗎?」
「不強,血脈稀薄,打不過我。」
李揚點點頭,那就不擔心了,待會再去找它。
吃了桌上詹妮弗留的早餐,李揚帶著小八下樓。
剛走到三樓,忽聽走廊里傳來一個悅耳的聲音。
「帥哥,要來玩玩嗎?」
李揚心中一動,又是「魅惑之音」?
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火辣的美艷女郎倚在門口抽菸,正用大膽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自己。
「玩什麼?」李揚故意作出色授魂與的樣子,朝她走過去。
「你想玩什麼都行。」女郎一臉盪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那我要玩全套。」
「行,看你年輕英俊,給你打八折。」
李揚進門,入目是誘人情慾的粉紅,粉紅的床單、粉紅的燈光、粉紅的比基尼。
啪,門關。
「帥哥,想怎麼玩?」女郎嬌笑著靠在他懷裡,秀口微張,一股粉紅色煙霧從她唇間吐出,噴到李揚臉上。
煙霧在距離李揚口鼻寸許處似乎碰上了一道無形的氣牆,被迫朝四周瀰漫,不能近身,同時那氣牆猛地擴大,將女郎和煙霧直接彈開。
「嗯?你是什麼人?!」
女郎一驚,身軀一轉,變戲法般瞬間換了一身行頭。
李揚看著眼前身披魔法長袍,手持魔杖,左手提著一盞血色油燈的女巫,既驚喜又興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終於找到同行了!
小八受到刺激,汪一聲,渾身黑霧湧起,猛地現出真身擋在李揚前面,獠牙微露,一雙紅眼死死盯著女巫。
只待李揚一聲令下,就撲上去將其撕碎。
「小八!」李揚忙抬手制止,「別激動,我沒惡意。」
「你先讓它走開。」女巫小心翼翼盯著眼前凶神惡煞的地獄魔犬,一旦開戰,自己真沒把握打贏這玩意兒。
「好。」
隨著李揚指令,小八快速縮小,變回蠢萌巴哥犬的模樣,搖著大腦袋,到處舔嗅。
「你是巫師?」
「彼此彼此。」
「哪裡弄的地獄犬?賣相挺不錯。」
「好像該我問你吧?」李揚沒好氣道。
女巫打個哈哈,朝他拋了個媚眼:「你問吧。」
「你是黑巫師?別否認,剛剛你在走廊上對我用了『魅惑之音』,進門又對我用了『迷情幻術』」
女郎聳聳肩:「看來今天遇到同行了。你的幽魂護盾用的挺熟練,嘖嘖,還弄了地獄魔犬隨身攜帶,你也太高調了。」
「高什麼調,小八不變身你認得出來?」
「它剛剛變身了,還把我的地板踩壞了,你得賠錢。」
「那是因為你攻擊我。」
「我沒有任何攻擊行為,是你的狗自己反應過度。」
「你想迷暈我。」
「那只是情趣手段,並無傷害。」
李揚一拍額頭:「我他媽和你扯什麼?說正事行不行?」
「說正事可以,但你得先賠錢。」
「我草!多少錢?」
「我的實木地板,我看看它弄壞了幾處,一、二、三……總共六處,一共2000刀。」
「okok,給你給你。」李揚想著有求於人,只得忍痛付帳。
「多謝老闆。」女巫喜滋滋把錢收下。
「你說你好歹是個女巫怎麼混成這樣?我前幾天見過另一個女巫,人家……唉,不能比。」
女巫不屑地撇撇嘴:「你懂個屁?才出道的吧?老娘混成這樣已經挺不錯了好吧?」
女巫當妓女算不錯?李揚搖了搖頭,搞不懂這些人的價值觀。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你學著點,看老娘怎麼混的。」女巫魔杖一揮,變回剛才風塵女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