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里·帕克揮手道：「露易絲，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順便給你們出出主意。」露易絲氣喘吁吁跑過來，看著李揚，「李先生不會趕我走吧？」
李揚乾笑道：「怎麼可能。歡迎露易絲小姐來指導工作。」
「不客氣。」露易絲眼睛一掃，笑道：「這地方真不錯。」
「好。」
查理帶著卡爾告辭離去，眾人上了二樓戰術分析室坐下。
李揚道：「既然大家都認識，我就不廢話了。都說說吧，怎麼規劃杜桑的崛起之路，我的要求就一個，讓杜桑儘快站上拳台，打大賽、賺大錢！」
尼恩道：「我先說吧。杜桑在哥大拳館輕鬆擊敗維達爾，因為對方是WBC排名前十的選手，有關影片在tiktok上已經有了相當高的熱度，我初步規劃了杜桑復出的比賽路線，總共分為四個階段。」
「具體說說。」李揚忙道。
「第一個階段，重建信心與輿論，打一些比較有名氣，實力和維達爾在伯仲之間的對手，打出自己的價值和話題熱度。
第二個階段，收割榮譽，製造神話。打兩個現役拳王，拿下一兩條金腰帶，成為當下最炙手可熱的拳手。
第三階段，成為傳奇，登頂神壇。打敗頂尖拳王，統一四大組織，成為當今拳壇無可爭議第一人。
第四階段，嘗試跨界或傳奇性挑戰，成為有史以來拳擊第一人，提高商業價值。比如挑戰MMA和UFC頂級拳手，或接受頂尖拳手車輪挑戰。
具體賽程，需要經紀人和推廣公司協調安排。」尼恩看向約瑟夫。
約瑟夫忙道：「我正在和PBC對接，談判簽約事宜，該公司和福克斯電視台有深度合作關係，再加上露易絲小姐和埃弗里的人脈，我們很容易從福克斯電視台獲得宣傳資源。對方目前開價是收入30%分成，有點高了。」
「30%？」李揚皺眉道：「推廣公司分走這麼多，那我們的收入怎麼保證？能談下來？」
約瑟夫道：「推廣公司一般收20%——30%分成，杜桑現在是傷愈復出，雖然擊敗了維達爾，但那不是正規比賽，談判籌碼不夠，換言之PBC不缺拳手。
我儘量談到25%，但只簽一年短約，這段時間杜桑剛復出，賺不到多少錢，損失也不會太大。一年後只要杜桑有超強戰績，我有信心把任何推廣公司的價格談到10%以下。
未來假如能實現教練提出的第三或第四階段的目標，我可以利用CAA的資源，幫杜桑接電影、GG代言等業務，也可以自行成立推廣公司，保證賺翻。」
「嗯，好。」李揚被約瑟夫一頓忽悠，似乎一年內賺不到大錢也不太難接受，至少前途很光明。
埃弗里介面道：「最近杜桑在網路上風頭正勁，我準備趁著這波熱度，給他註冊一個tiktok官方帳號，拍個宣傳短片。
主題就是『我曾失去的一切，都將重新奪回』，向拳迷宣告回歸，並對媒體曾經的質疑，一一澄清，進一步提升熱度，配合他的復出之戰。」
杜桑囁嚅道：「媒體以前報導我的黑料都是真的，怎麼澄清？」
埃弗里笑道：「你別那麼老實，杜桑。同一件事，如果從不同角度來說，意思就截然不同了。
比如你曾經是個癮君子，還家暴女友，也曾傷害他人、吸毒、酗酒、偷竊，這是黑料。
但我們現在側重的是你從過往挫折和錯誤中汲取了教訓，在上帝的指引下，憑著超凡的勇氣和毅力，重新站起來，直面自己，勇敢追夢，這絕對是個絕佳的勵志故事。
而且我也可以聯絡哥大，在宣傳片中幫他們打GG，暗示是哥大醫學院為杜桑復出提供了醫療支援，讓他們付點讚助費，如果他們不給，咱就給他們的競爭對手大都會醫學院打GG。」
李揚忙道：「這個想法好，哥大賺那麼多錢，一定要狠狠宰他們一筆。」
埃弗里道：「現在杜桑名氣還不夠大，哥大不可能給多少錢，能要個一二十萬刀就不錯了。
同理，我在宣傳片中也不會替他們賣多少力氣，只需要拍兩個杜桑在哥大校醫院體檢的鏡頭就行，並不會正面宣傳哥大。
等杜桑打兩場拳賽後，哥大不給錢，咱就找大都會醫學院。」
「好！這種打GG的好機會，哥大不給200，不，500萬刀，我絕不接受。」李揚道。
「是，老闆。」
露易絲道：「在杜桑復出之戰前，我可以給他做一期獨家專訪，他墜落在黑暗中，然後涅槃重生的故事，絕對有話題性，也可以提高他的知名度。」
「還可以給他起個綽號，便於宣傳，頂級拳手都有綽號。」埃弗里一拍大腿，「有你的專訪，杜桑肯定聲名鵲起了。」
露易絲看向李揚，笑而不語。
李揚知道她在賣人情給自己，只得硬著頭皮接下來：「謝謝，露易絲。」
以露易絲專訪的流量，起碼值二百萬美刀，而且拿著錢沒地方買，這對杜桑起步階段來說，太重要了。
「不客氣。」露易絲笑著搖頭，「杜桑起個什麼外號？」
眾人七嘴八舌地道：「叫風暴，如何？」
「叫鳳凰，象徵他重生。」
「叫戰爭機器，顯得比較暴力。」
「我看叫怪物，比較酷。」
……
李揚擺手道：「綽號就叫黑暗騎士，蹭一波近期蝙蝠俠電影的熱度，我們要把杜桑打造成蝙蝠俠一樣的孤膽英雄，在黑暗中一往無前的騎士，也符合杜桑曾經歷灰暗人生的境遇，關鍵是很酷。」
還有層意思李揚沒說出來，地獄中的部分魔神喜歡在人間找代言人，作為「騎士」，幫他們幹些髒活。
李揚作為謫落凡間的神明，自然想按老規矩辦事，這是神的「范兒」。
老闆發話，眾人自然擁護，一致舉手贊成。
接下來愛麗絲匯報了對杜桑的飲食安排和理療方案，提出要購買些基礎裝置。
「只要5000刀。」愛麗絲強調。
「買。」李揚點頭，「以後要買什麼東西，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別拿小事情來煩我。」
「是，老闆。」
「另外，一切對外宣傳不要提到我，我不希望外人知道我的存在，畢竟我是教士，不適合搞商業運作。」李揚道。
「明白。」
眾人又各抒己見，談了許多工作事宜，開完會已經下午四點過，尼恩提議眾人在拳館簡單聚個餐。
李揚婉拒道：「家裡做了飯。我期待咱們第一頓慶功酒安排在杜桑首秀之後，到時候我把家裡珍藏的白蘭地拿出來，菲利普先生送我的，保證你們沒嘗過。」
眾人齊聲歡呼，好萊塢大佬送的酒，肯定不是超市大路貨能比。
埃弗里笑道：「我迫不及待了。尼恩教練，我們能不能喝上好酒就看你的訓練成果了。」
尼恩拍著胸脯道：「我保證。」
「如果杜桑準備好了，我儘快給他安排比賽。」約瑟夫道。
杜桑緊握著拳頭揮了揮：「我隨時可以揍人，任何人！」
眾人大笑。
李揚看了露易絲一眼，笑道：「露易絲小姐，你能順路捎我一段？」
露易絲攤手笑道：「很遺憾，我還想再玩一會，剛剛教練說了可以教我打拳，或者你可以待會和我一起走？」
李揚怕她搞么蛾子，沉吟道：「你準備幾點走？」
「蹭過晚飯後。」露易絲笑道。
李揚只得敗退：「好吧，祝你們玩的愉快。你們先去忙著，愛麗絲留一下。」
「是，老闆。」眾人依言出來。
「李，什麼事？」愛麗絲起身坐到李揚身邊，朝他挑了挑眉毛，以為他要搞「潛規則」。
李揚瞪了她一眼：「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另外要隨時和領導保持一定的距離，虧你還是高材生。」
「是，老闆。有什麼吩咐？」愛麗絲噘著嘴委委屈屈坐開了些。
「威爾頓教授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沒想到他身為神經醫學教授，竟然會因為抑鬱症……」愛麗絲嘆了口氣。
「醫者往往不能自醫。」李揚道：「這兩天你導師心情不佳，你最好別去煩她。」
「哦，我明白。」
「這個藥……是特殊藥物，你收著，別告訴任何人。」李揚拿出一支裝滿藍色藥劑的試管，遞給愛麗絲。
「這是……」愛麗絲忙接過：「難道杜桑就是用了這個藥治好的？」
「那倒不是。這個藥可以解決他的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我看他壯的像頭牛，體檢結果也非常健康。」
「他前後兩次體檢結果必須嚴格保密，知道麼？免得被人拿來炒作，到時候說不清楚。」
「明白。」愛麗絲忙點頭：「我回去就讓校醫院的師兄把杜桑第一次的檢查結果銷毀了。」
「嗯，這樣最好。我不希望外界認為杜桑是採用了違禁藥物才恢復健康的，明白麼？」
「明白，這會影響比賽公平性和杜桑的輿論評價。」愛麗絲一點就通，「這個藥怎麼用？」
「你可以當成精神類藥物，在杜桑情緒比較狂躁，難以自控的時候，給他服用3滴就行，可以混在飲料或水裡，他會立刻恢復清醒和理智。」
「哇，這是什麼藥？效果這麼強？」
「不許多問，這是我和你導師秘密研製的特殊藥物，現在的醫療手段檢查不出任何問題。」
李揚擺擺手，其實就是魔法世界最普通的清醒藥劑，足夠克制魔心的躁動，防止杜桑被魔心同化。
「好的，我保證看好杜桑。」愛麗絲聽說是導師的最新專利產品，忙珍而重之放在包包的中間隔層，生怕損壞了。
「對了，讓彼得去買個車，供團隊使用，以後杜桑去比賽總不能坐公交車去。」
「是，老闆。」
交代完事情下樓，見露易絲戴著拳套，正似模似樣地和尼恩學習基本動作，李揚無奈只得打了招呼獨自離開。
暗暗下定決心，儘快把駕照考下來，沒車在偏僻地方實在不方便。
露易絲眼角餘光見李揚身影消失，立刻沒了學拳的興趣，笑道：「杜桑，那天你揍維達爾的影片太短了，我都沒看過癮，你再展示一下你的組合拳，好麼？」
杜桑笑道：「樂意之至。」
說著纏上繃帶，走到沙袋前，搖閃、下潛、滑步，雙臂揮動如風車，一頓瘋狂輸出，拳影快到看不清，只聽沉重富有節奏的打擊聲如鼓點傳來。
埃弗里是內行，看得瞠目結舌。
「怎麼了？」露易絲忙問道。
「拳速好快，而且勢大力沉，身法也靈活，絕對有頂級拳王的水平。」埃弗里贊道。
「聽說杜桑前幾年酗酒、吸毒，身體狀態為什麼能這麼好？」露易絲道。
埃弗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簡直不可思議。」
露易絲暗記在心，喊道：「杜桑，組合拳很漂亮，快來試試這個拳擊牆靶。」
「對，快試試，看你能不能把它打爆。」埃弗里興奮附和。
露易絲低聲道：「多大力氣能打爆這個拳靶。」
「這是老式測力牆靶，最大測量範圍是1200磅。」
露易絲點點頭問道：「目前世界記錄是多少？」
「是1100多磅。」
杜桑欣然過來，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最大力量。
吐氣開聲，砰一聲，好像雷震。
沙包大的拳頭如炮彈般轟在靶子上，砸出一個大坑。
呲呲電流聲中，拳靶背後火星跳動，冒起黑煙，顯示屏閃了閃，熄滅了。
「WTF！打爆了？雖然是老式靶子，可能有磨損，也不該這麼脆弱啊！」埃弗里難以置信地撓撓頭，稍微檢查一番，確定拳靶已炸。
杜桑興奮地對著空氣打了幾拳，太強了。
尼恩忙過來責備道：「杜桑，你沒熱身不該用這麼大的力氣。受傷了麼？」
「沒事，教練。」杜桑忙道，「我很好。」
露易絲得知杜桑巔峰期拳力只有700多磅，心中震驚更甚，這混蛋竟然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領，這就是巫師的奧秘麼？
想到這裡，忙告辭離去，上車掏出小本本把今天的事記下來。
露易絲猛然聯想起，那天在車行見到伊莎貝爾和伊芙娜，兩人的狀態也明顯不對，三十好幾的人，為什麼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
這個混蛋身邊的人都不正常，通通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