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娜嘆了口氣：「我要向職稱評審委員會提出動議，讓他們追授威爾頓副教授職稱。他的遭遇，確實不公平。」
李揚道：「你們教授有幾個級別？」
「最低的就是助理教授，然後是副教授、教授、正教授。」
「你怎麼這麼年輕就評上了正教授？」李揚笑道，「是不是走了後門？」
伊芙娜白了他一眼：「評職稱你以為是關起門來開個小會就定了？那是得拿依據出來比的，從學術論文、科研經費、原創性、影響力等六個維度分別打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哇，聽起來挺正規，伊芙你這麼強麼？」
「廢話。我，最年輕的國家醫學院院士、頂級期刊30多篇，被引用超過10萬次，改寫NCCN、AHA標準，每年爭取NIH專項基金1000萬以上。
出讓技術專利29項，幫哥大及醫學院每年獲利500萬以上，培養了40多名副教授就職於Top20醫學院。
我要是都評不上正教授，我看全國都不需要正教授了。」
伊芙哼了一聲，對李揚質疑自己的學術地位很不滿。
「怪不得你這麼有錢，工資報酬只是小頭，專利費才是大頭，你竟然沒告訴我，可惡的小富婆，我上次該多收你一點治療費。」李揚瞬間捕捉到關鍵資訊。
伊芙娜噗嗤一笑，風情萬種橫了他一眼：「笨蛋。」
李揚笑道：「既然這么正規，威爾頓為什麼評不上。」
伊芙娜嘆道：「標準再完美，打分的是人，總有操作空間。」
「說白了，吃虧的總是老實人。威爾頓已經自食其果，你們評審委員會那些人也不會有好下場。人間審判不了他們，地獄早已給他們準備好了痛苦大餐。」
「什麼意思？」伊芙娜忙問道。
「他們的私心導致威爾頓走向深淵，你以為這筆帳會只記在威爾頓頭上？不會的，地獄魔神們最喜歡折磨的就是那些卑鄙無恥和無惡不作的人。」
「為什麼？」
「因為這些人的靈魂，經過無窮無盡的痛苦折磨後，就像陳釀的美酒，吃起來會更加美味。」
伊芙娜聞言，寒毛直豎，遲疑道：「那，我也會下地獄麼？」
「你是評審委員會的人？」
伊芙娜點頭。
「你做了違心的事？」
「沒有，我對參評的所有人評價都是公正客觀的。」伊芙娜道。
「那不會。何況你就算下去了也不必怕。」
「為什麼？」
「因為你有守護神。」
「守護神？是你麼？」
「不是，是你家裡那隻黑貓。你能擁有那隻貓，肯定是受到貝斯特眷顧的人，你的靈魂不會沒有歸宿。」李揚道。
「你越說越玄了。」
李揚微笑道：「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地獄旅遊，看看冥神們怎麼審判那些罪人。」
「我才不去。」伊芙娜忙擺手。
「哦，那真是個遺憾。」
「需要報警麼？我擔心那個蓋伊……大都會人口這麼稠密，一旦爆發生物污染，後果不堪設想。」伊芙娜想到剛剛的事，柳眉重又緊鎖。
李揚安慰道：「放心吧，超自然的問題，巫師們會解決。警察只能添亂。」
「但願巫師們爭點氣。」
李揚道：「你多慮了。蓋伊又不是恐怖分子，他汲取屍氣肯定有其他目的，絕不會是專門為了搞破壞，不必擔心。」
「嗯。」
李揚與伊芙娜在街上隨便吃了個熱狗，回到家中，見伊莎貝爾剛和拉薇買菜回來。
「我來幫忙。」伊芙娜加入做飯陣營，幫忙打下手。
「剛過中午就開始準備晚餐？」李揚道。
「當然，大餐當然要多花點時間準備。」
「得，我看看你們買了什麼，我露一手做個硬菜給你們嘗嘗……」李揚走過去翻看食物袋。
「你去忙你的事。」伊芙娜瞪了他一眼，把他推出去。
李揚明白她的意思，「好吧，我待會再來幫忙。」
回到書房，李揚掏出權戒安排工作：
「理察，威爾頓被人利用了，目的是汲取醫學院停屍房的屍氣和死亡之力，我猜某個亡靈巫師在煉製某種屍妖或邪物。
你派人盯著大都會藏屍的地方，諸如太平間、醫學院冷庫、法醫證物中心等，凡是有屍體集中的地方都盯著，他一定還會出手。
我感覺此事不簡單，務必給我把他挖出來。」
「是，大主教，屬下明白。」
「失蹤案查的怎麼樣了？」
「稟報大主教，屬下已派人全面布控，最近沒有新增失蹤案，似乎對方知道我們正在調查，所以不敢出手了。所以，暫無新的線索。」
「巫師協會那邊呢？」
「和我們一樣，並無進展。」
「嗯，繼續盯著此案，同時盯著巫師協會，對方既然綁架了這麼多人，肯定有重大動作，決不能掉以輕心。」
「是，大主教。」
交代完事情，李揚拿出面板中那個盒子開啟。
裡面靜靜躺著一尊黑色惡魔雕像，應該是煉獄黑曜石與熔岩琉璃混合鑄造，表面密布血絲狀裂紋。
頭頂生有三角，主角如斷裂的螺旋塔刺向天際，表面蝕刻蠅頭大小的古惡魔語咒文，兩側副角曲如彎刀。
臉上凌亂地長著七八隻眼睛，形態神色各異，每一隻瞳孔聚焦不同方向，確保從任何角度觀察都被它凝視。
下頜脫臼般垂至胸口，露出七層鋸齒狀尖牙，猙獰至極。
上臂肌肉虬結，握持脊椎骨製成的權杖。膝蓋後折成蝗蟲腿形態，足蹄嵌入基座。
在李揚精神力掃描下，清楚看到雕像每寸皮膚均由微型浮雕組成，展現的是十萬隻惡魔正對各族生物施以火刑。
李揚將其放在桌面上，不足七寸高的雕像，竟然傳遞出一絲深淵的壓迫感。
「厄斐琉斯！」李揚盯著雕像，「這個始祖級魔王的雕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從氣息判斷，此物絕非出自人手，而是魔王在地獄親手鑄造的信物，『蓋伊』拿它就為了換個冷庫管理員的位置？實在說不通。
何況，這種聖物，『蓋伊』那個菜鳥憑什麼能得到？是了，厄斐琉斯似乎是安杜馬利烏士的手下，莫非針對我？針對我為什麼要去搞威爾頓？不嫌繞得太遠？」
李揚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想了，反正這些大魔王不能降臨人間，怕個毛線，就算出了問題，還有聯盟和巫師協會裡的大佬頂住，輪不到自己操心。
「忙完了？」伊芙娜見李揚從樓上下來，忙放下手裡的活。
「差不多了。兩位美女，看我給你們露一小手……」
李揚擼起袖子，正想秀一波東方男人的廚藝，忽聽電話響起。
「彼得什麼事？」
「李先生，經紀人和公關經理已到位，我們打算下午2點在拳館開個會，研究杜桑未來的發展，請您定奪。」
「好，我準時到。」
李揚正要掛電話，伊莎貝爾湊過來問道：「彼得，我是伊莎貝爾。你的職責很重要，不管什麼情況，必須保障李先生的收益以及稅務不出問題，明白麼？」
「總裁好。請總裁放心，我保證李先生的收益最大化，而且不會產生任何法律糾紛。」彼得沒想到能和總裁親自通話，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就好，公司派你去，也是相信你的能力和人品。」
「謝謝總裁賞識，我一定辦好，不辜負總裁和公司的厚望。」
李揚掛了電話，笑道：「貝拉，你好威風，彼得怕你像老鼠怕貓一樣。」
「去你的，我有那麼嚇人麼？」伊莎貝爾嗔道。
李揚哈哈一笑，道：「我先去開個會，晚上回來吃飯。拉薇，把我的女兒照顧好。」
「是，老闆。」
「你還有女兒？」伊莎貝爾和伊芙娜兩人一驚。
李揚笑道：「算是吧，她是我創造的，體內有我的血脈。」
伊芙娜面色不由自主地沉下來：「你以前怎麼沒提過？」
「這不是最近才搞出來麼？」李揚見她神色就知道誤會了，笑道：「拉薇，待會帶兩個老闆娘去看看她們的女兒。對了，溫馨提示，做好心理準備，別被嚇尿。」
「是，老闆。」
打車前往東緬街與格蘭特大道交界處的「鐵拳」搏擊館。
這個拳館建於上世紀80年代，藏身於廢棄肉聯廠與脫衣舞俱樂部之間。
紅磚外牆被塗鴉覆蓋，不同時期的拉丁幫派標記與拳手名字交錯，二層的鑄鐵窗框鏽蝕扭曲。
霓虹燈牌「GUTS&GLORYBOXING」只剩「GUTS」閃爍不定，字母「S」的電路接觸不良，遠看如「GUT」的挑釁宣言。
拳館大門裹著監獄級防彈鋼板，門把手上纏著繃帶，上面還有乾涸血跡，上方監控攝像頭被棒球棍砸歪，鏡頭聚焦在對面垃圾箱的野貓群。
計程車放下李揚嗖一聲原地彈射起飛，生怕被打劫。
「怪不得拳館會倒閉，租金還這麼便宜，這裡的治安估計不怎麼好，黑幫分子們有槍，誰來學拳？誰敢來租？」
李揚看著眼前的景象，頓時明白了大概。
查理帶著卡爾早已在門口等著，迎上來笑道：「李，快來看看我給你找的地方，占地足有14000尺，上下兩層都歸你，只要15000刀租金，我敢說整個大都會絕對找不到。」
李揚和兩人打了個招呼，看了看四周：「這裡治安似乎有點問題。」
「放心，這是我的地盤，我已經打了招呼，沒人敢來惹事，杜桑整個團隊的人，在這裡都享受貴賓級待遇，絕不會出事。」
「你找的廚子可靠麼？」
「廚子是我舅媽的侄子的大姨媽，也是本地人，絕對可靠。我跟她說了，如果她敢搞鬼，我保證把她全家沉進牙買加灣。每個月只需給她3000刀就行。」
「可以，進去看看。」李揚點點頭。
查理帶著他進去，介紹道：「這邊是主訓練區，足有8000尺，沙袋矩陣、拳台、器械區都有，裡面是附屬區域，包括更衣室、淋浴房、桑拿房、衛生間、廚房、倉庫、值班室等。」
李揚也不太懂拳館的布局，見尼恩、杜桑、愛麗絲等人迎上來，笑道：「教練，這裡如何？」
尼恩興奮地道：「完美！比哥大拳館大多了，器械也足夠，而且是杜桑一個人專用，這簡直是夢幻般的開局！除了周邊環境有些……」
「沒事，查理老大已經向我承諾，不會有人來騷擾你們，安全可以保證。」李揚道。
查理笑道：「教練放心，我會派人每天盯著周邊，幫你們處理不長眼的小混混，保證杜桑可以安心訓練。」
「實在太感謝了。」尼恩緊緊握著查理的手。
「沒事！我也是拳迷，杜桑是我們布魯克林的驕傲，幫助他復出，我義不容辭。」查理豪氣地一揮手。
杜桑眼中含淚，緊緊抱著查理，感謝他幾年來的照顧。
要不是查理關照他，他早就餓死街頭了。
「二樓是什麼？」
尼恩道：「二樓也是核心功能區，主要用於強化體能、提高神經反應、康復與柔韌訓練，還有一間戰術分析室。
業餘拳館居然設計了戰術分析室，雖然老了一些，不過實在太瘋狂了。
時任主人一定是個狂熱拳迷，另外還有幾間臥室套房，我們幾個都住得下。我決定了，搬過來和杜桑住，節約路費和房租。」
愛麗絲住在學校，彼得不差這幾個錢，都沒開口。
另外兩個屌絲忙舉手道：「我也搬過來住。」
李揚看向這兩個生面孔：「你們是……」
「老闆好，我是約瑟夫·洛克，CAA體育經紀人，菲利普先生讓我過來代理杜桑先生的拳擊業務，我只收友情價10%抽成，業內最低。」
彼得補充道：「是扣除您收益後的10%。」
李揚鬆了口氣，老子都才60%，你張口就要10%，老子不過了？
「可以。約瑟夫先生是只代理杜桑，還是……」
約瑟夫笑道：「李先生看來對咱們的行規不太熟悉，除非杜桑成為頂尖拳王，否則都不會有獨家代理。」
「我相信，杜桑很快就有資格擁有。」李揚笑了笑，看向另一個人，「您是露易絲小姐介紹的……」
「對，就是我。埃弗里·帕克，原福克斯體育頻道記者，因為揍了主管離職，不過李先生不用擔心，我看過你打拳的影片，我打不過你。」埃弗里誠實地道。
眾人都笑起來。
「行，咱們先開會。」
尼恩道：「二樓戰術分析室正好可以用。」
「好。」
「等等我……」
忽聽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露易絲飛奔進來。
李揚口中發苦，這婆娘又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