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瑟希莉見他有些遲疑，問道。
「長老，我不會用這個……」李揚忙故作天真，掩飾心虛。
「想像這枚水晶是你凝聚的光球，把精神力持續輸送進去。」
「哦。」李揚只得硬著頭皮注入一絲精神力，心中已在盤算，如果被識破怎麼求饒，好歹自己算救過凱薩琳兩次，她不會這麼心狠手辣吧？
常言道，黑白巫師是一家，對，就這樣說！她是名門正派，做事講原則，不會像奧菲莉亞一樣肆無忌憚，沒有底線。
這一瞬間，李揚已做好了痛哭流涕、跪求原諒的心理準備。
只見元素水晶在李揚手中亮起金色微光，純粹柔和，無半分雜色。
凱薩琳面露笑意，點點頭。
李揚鬆了口氣，悖光之蛻魔藥和幻龍秘法戒聯合使用總算沒翻車。
「嗯，魔力純淨度很高，光系天賦非常純正。」
「學生慚愧。」李揚忙把水晶還給她。
瑟希莉微一沉吟，道：「我倒是一直想收個有光系天賦的徒弟。」
「啊？」李揚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如果不接茬肯定顯得非常反常，如果說願意拜師……自己就置身險地了。
他可不想按奧菲莉亞的想法，打入協會核心圈，自古以來當間諜都是最危險的活計，一旦暴露身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啊什麼啊，笨蛋，快拜師！」凱薩琳急道。
李揚婉拒道：「長老，我非常願意拜您為師，可我悟性太差，學不會魔法，以後出去不是給您丟人麼，要不……」
瑟希莉抬手打斷他：「無妨，我自然有辦法讓你學會其他魔法。」
李揚退無可退，只得撩衣下拜，「喜」道：「學生見過老師。」
「起來吧。我一生就你們兩個學生，希望你們日後能相互扶持，共同攀登魔法的高峰！」瑟希莉笑道。
「是，老師。我會照顧他的。」凱薩琳笑道。
李揚：老子要你照顧。
「怎麼，你還不情願？」凱薩琳板起臉，一副大師姐的派頭。
「小弟不敢。」李揚果斷認慫。
瑟希莉道：「好啦，別嚇著他。這次新秀大賽，大衛想參加麼？」
李揚忙擺手：「我什麼都不懂，怎麼敢參加這麼高水平的競賽，觀摩學習就好。」
「嗯，這樣也好，你現在正是需要學習積累的時候。魔法的事順其自然，有時間磨練磨練你的鬥氣，戰鬥巫師可不常見。」
瑟希莉略帶玩笑口吻：「沒想到我這一支竟能誕生出戰鬥巫師，將來說不定人家介紹起來，不會說你的是我的學生，而會說我是你的老師。」
「老師您說笑了，我以後出去儘量不說是您的學生，免得給您臉上抹黑。」
瑟希莉淡淡道：「大衛，你記住，巫師的榮耀來源於自己，而不是別人。你怎麼能給我抹黑呢？
魔法修行是自己的事，老師能幫助你，卻不能代勞，你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造化。」
「是是，用我們東方的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你明白就好，去吧。關於我的事，你可以問凱薩琳。」
「是，學生告退。」李揚如蒙大赦，一溜煙跑了。
「這小子。」凱薩琳生怕老師不高興，看著李揚的背影跺了跺腳。
「他可不像你出身貴族，從小還有禮儀老師。」瑟希莉不以為意擺擺手，「這一屆新秀大賽有什麼目標？」
對這個開山大弟子，她向來十分關心，不僅是學業，連生活問題，她也過問，包括不允許她早婚。
凱薩琳赧然道：「多虧老師把精靈火鑽給我拿回來，有了這根新魔杖，我想應該能進前16吧。」
瑟希莉微笑道：「前16就滿足了？」
「老師，人家不是還年輕麼。」凱薩琳拉著她手撒嬌。
「年輕不是藉口，你呀，天賦絕佳，但從小到大太順了，沒經歷過什麼挫敗，所以不明白刻苦修行的重要性。」
「老師~~人家知道啦，而且近段時間都被打擊了好多次，你還說我沒挫敗。」凱薩琳不依道。
「是麼？」
「精靈火鑽被那個混蛋搶了算一次、巨蛛巢穴遇險算一次、摧毀惡魔祭壇僥倖成功算一次，都三次了。人家這段時間可用功。」
「看起來你每次挫敗都和斯圖爾特有關係，這次大賽他或許也會參加，你有信心面對他麼？」
「啊？他能參賽？」
瑟希莉微微頷首：「雖然沒見過他的相貌，但我感覺得出他年齡不大，肯定不到50歲，如果黑巫師聯盟要派人參賽，他是最佳人選。」
凱薩琳懊惱搖頭：「他太強了，我完全打不過他。」
「他是雷古勒斯苦心調教出的繼承人，自然出類拔萃，但你還年輕，未來一定會大放異彩。這次比賽取得什麼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從比賽和對手那裡學到什麼。明白麼？」
「明白，老師。」凱薩琳虛心受教。
接下來兩天，李揚都待在宿舍研究奧菲莉亞給的資料，觀看各大潛在競爭對手上一屆的參賽錄影，儘量知己知彼。
「這些資料很多都是上一屆的，只能作為參考，這一屆，對方肯定準備了新東西，否則也不敢來參賽。」
李揚收起資料，聽到有人敲門，原來是凱薩琳叫他一起去看今天的初賽。
「師姐，你還有閒心去看比賽，不用準備準備？」
「能準備的都準備了。走，帶你去開開眼界。」
李揚笑道：「看你躊躇滿志的樣子，這一屆肯定要一鳴驚人了。」
凱薩琳搖頭道：「哪有，重在參與而已。複賽圈全是優中選優的對手，也不是靠我臨陣磨槍就能打敗的，放鬆心態更重要。」
「說的也對。」
「你今天仔細看著，說不定下一屆或者再下一屆，你也能參加了。」
「我可以嗎？」李揚忙擺手：「我不行。」
「為什麼不行？你是老師的學生，你必須行！」凱薩琳瞪了他一眼。
「我努力吧。」李揚苦笑點頭，「不過我可不能和你這樣的魔法天才比。」
「你至少打進32強吧。」
「進32強很難麼？」
「今年初賽報名人數達到了50000多人，只有16人能進入32強，你覺得呢？」
李揚咋舌：「競爭這麼大？還好師姐你是種子選手，不用累死累活參加初賽。」
凱薩琳道：「上一屆我就參加了初賽，止步於32強。所謂的種子選手並不是捷徑，只是幫我們節約點時間而已。」
「了解。」
兩人邊走邊說，穿過傳送陣，進入山腹內城的角斗區，又乘坐浮空礦車一路下降，抵達白塔最大的角斗場——相位斗場。
「到了。」凱薩琳在門口掏出兩張票，在魔法機器上掃過，兩人自動傳送到場內相應座位。
「作為承辦方，白塔學院學生可以免費觀看所有比賽。」凱薩琳把門票遞給他。
「老王總算給我們搞了個福利。」李揚看著滿場人海，驚道：「這裡有多少人？」
凱薩琳道：「你所能看到的大概是50萬人。」
「難道還有我沒看到的？」
凱薩琳介紹道：「為了籌備這次大賽，一個月前協會就對角斗場進行了空間改造，透過九重空間摺疊術，大大拓展了原本空間，使得每層可容納50萬人，共18層，總計900萬個席位，層間以相位傳送門連線。」
李揚聽得瞠目結舌：「這麼多人？！」
「廢話，這是巫師界五年一度的盛事，除了巫師，幾乎所有冒險者和主要種族都會來觀看，就這還遠遠坐不下，絕大多數人只能透過投影魔法在各大城市的酒館、廣場、客棧等地觀看。」
李揚聽得一愣一愣，忽然道：「那門票收入……」
凱薩琳抿嘴一笑：「門票平均300金幣一張，初賽一張、複賽一張、冠亞軍爭奪戰一張，你算算多少錢？」
「81億金幣？！」
李揚倒吸一口冷氣，想著自己和泰倫斯決鬥那次，門票好像才賣了一兩千萬金幣，巫師協會這一波比搶錢快多了，等於開了印鈔機。
「遠遠不止呢。你以為直播不收費？後期的錄影不收費？可以說每一屆新秀大賽都是巫師界各大家族、豪門的狂歡，單靠直播比賽都能賺翻，這一招還是和你們那邊的世界盃比賽學的。」凱薩琳笑道。
李揚撇撇嘴：「協會賺這麼多錢，冠軍才一件傳說裝備？太摳了吧？我看給一件不朽級裝備也不虧。」
凱薩琳白了他一眼：「你以為協會是省錢？如果本屆冠軍獲得了不朽級裝備，下一屆他還參賽，怎麼辦？不朽物品足以打破比賽的平衡，其他選手不用玩了。
別忘了，大賽的本意是考察巫師本身的能力，而不是裝備的強弱。所以，為了防止破壞平衡，參賽選手禁止使用遠古級以上物品，否則我向老師借一件八階寶貝，輕易就能橫掃全場，有什麼意思？」
李揚趁機問道：「聽說現在巫師界最高水平就是七階的魔導師，難道八階物品很多麼？」
「當然不多，應該說極其稀少，除了協會長老或歷史悠久的豪門能有一兩件上古傳下來的寶貝外，常人一輩子連見都見不到。」
李揚點點頭，這才正常，以此世的魔法水平，應該沒人能煉製出遠古級物品，僅存的應該都是前人留下來的東西。
「不過今天你就能有幸一見。」
「什麼？」
凱薩琳神秘一笑，「待會就知道了。」
這時周圍座位陸續坐滿，都是白塔學院的學生，哈娜、奧托等幾名助教也在其中。
奧托修養多日，已經恢復了信心，一屁股坐到凱薩琳另一側，朝李揚揮了揮拳頭：「小子，待會你就會看到火力全開的我是多麼恐怖！投機取巧在絕對實力面前，就是個笑話！」
李揚笑道：「助教，以您的身份還要參加初賽？」
奧托神色一僵，乾咳一聲：「你懂什麼，強者從不懼怕挑戰！你好生看著，學學我是怎麼從5萬人中脫穎而出的！將來……算了，你資質低劣，參加初賽也是送菜。」
說完又看向凱薩琳：「我會和你在32強賽中會師的。」
凱薩琳掃了他一眼，淡淡道：「各位，有個訊息你們還不知道，前兩天老師已經把大衛·李收入門下。
奧托，以後注意你的言辭，你輕視李就等於冒犯瑟希莉長老，明白麼？」
「啊？」眾人一驚，轉念想到李揚在聯考中的戰績，旋即釋然，巫師協會數千年來在聯考中僅見的戰鬥天才，瑟希莉長老青眼有加，也說得過去。
奧托尤其難以接受，不服氣地瞪了李揚一眼，「笑什麼，你就占了那個狗屁聖光術的便宜，否則瑟希莉長老會看你一眼？有本事待會下去參賽，看看火候。」
李揚笑著擺手：「老師說了，我現階段的任務是學習和積累，參賽以後再說。聽說初賽五萬人參加，只出線16人，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吧，我看你未必能出線。」
「切！」奧托驕傲地哼了一聲：「用你老家的話說，夏蟲不可語冰。」
說完獻寶般掏出一根魔杖，遞到凱薩琳面前：「你看，這是我新制的魔杖，不比你那根差吧？」
魔杖一出，頂端碩大的深藍玄冰散發出迷濛藍光，周圍數十米範圍內，氣溫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