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希莉看向王大師，向他點點頭。
王大師會意，大聲宣布：「斯圖爾特，勝！贏得了本屆『巫師杯·新秀大賽』冠軍！讓我們致以熱烈祝賀！」
砰砰砰！無數魔法煙花在空中炸開，場館內煥然一新，各種印有斯圖爾特形象的旗幟飄帶掛滿四周。
李揚腦中昏昏沉沉，甩了甩頭，拄著魔杖站起身，先解除了融合召喚狀態，險些軟倒，勉強召喚出兩個食人魔吸乾，才恢復了一些體力。
「還是吃了沒高階防禦裝備的虧，剛修補好的『冥河女妖之袍』又給我炸爛了。」
李揚懊惱地嘆了口氣，如果學會六階防禦性魔法也不至於這麼慘。
「五大怪物被炸死三個，重傷兩個，連本體都差點完蛋，艾爾文這混蛋的『星核之瞳』還真厲害。」
李揚看了艾爾文一眼，挑了挑眉毛。
艾爾文俊臉更白，若他知道對方才四階，估計要當場氣瘋。
「請斯圖爾特先生上台領獎！」
李揚向觀眾席揮了揮手，穿著破破爛爛的魔法袍，走上主席台，從瑟希莉手中接過象徵年輕巫師最高榮譽的「巫師杯」。
「謝謝長老。」李揚躬身道。
「不用謝，這是你贏來的。」瑟希莉盯著他的面具，輕輕點頭。
他的面具是特殊材質所制，唯一作用就是隔斷精神力探查和變聲，即使魔導師也看不穿。
奧菲莉亞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道：「好小子，我沒看錯你！給聯盟爭了光！」
李揚忙道：「離不開您的悉心教導。」
奧菲莉亞掩嘴嬌笑，得意地瞟了瑟希莉一眼，看看，老娘的徒弟可比你們協會所有人的徒弟都厲害。
瑟希莉沒好氣白了她一眼，無話可說，畢竟決鬥台上的結果沒法否認，協會年青一代還真沒人打得過這個鬼頭鬼腦的「斯圖爾特」。
「你剛才使用的魔法裝備是什麼？好強！」凱薩琳忍不住問道。
本來打聽巫師的底牌是圈內大忌，凱薩琳仗著兩人有舊，也不避諱。
李揚大大方方撩起袖子，展示手腕上如同軸承般巢狀在一起的兩枚手鐲，一黑一白，按相反方向旋轉不休，強大的魔力波動，讓旁邊的奧菲莉亞和瑟希莉都暗暗心驚。
「這小子哪裡弄的好東西？」
這個疑問凱薩琳幫她們問了出來，「好漂亮的手鐲，你老師留給你的麼？」
奧菲莉亞和瑟希莉微微點頭，如果是雷古勒斯給他的，倒也說得過去。
「不是，前兩天和別人交易換來的。」李揚笑著搖了搖頭，看向主席台後面的代表席位。
扎克利·海因斯笑容尷尬，向他點頭祝賀，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永夜雙生鐲」這麼牛叉，一個月鐲換他四件寶貝都叫吃大虧，竟被自己當成添頭送了出去，回去肯定要被罵死。
奧菲莉亞嗤一聲笑了：「你小子肯定是撿漏，這種東西正常賣你買得起？」
李揚聳聳肩：「眼力也是巫師實力的一部分。」
「不錯不錯。」奧菲莉亞欣慰點頭，看向瑟希莉：「喂，冠軍獎品呢，捨不得拿出來？」
瑟希莉遺憾地看了艾爾文一眼，冠軍獎品本來是協會為他精挑細選的裝備，現在卻要送給外人了。
「這是你的獎品，聖者之冠。」
巨幅光幕清晰投影出瑟希莉潔白素手中托著的頭冠。
頭冠以精靈族秘傳的「月影銀絲」編織成基座，表面流淌著冷光，每一根銀絲細若髮絲卻堅逾寒鐵，纏繞成荊棘與鳶尾花的圖騰，用古精靈語銘刻著特殊符文。
正面嵌一枚「七彩翡翠」，形似凝固的極光漩渦，內部懸浮三顆微型星核碎片，折射出幽藍輝芒。
「看！冠軍獎品竟然是『聖者之冠』」
「這是一件大名鼎鼎的古老裝備，至少有五千年歷史，每一任主人至少都是魔導師，難道斯圖爾特以後也會成為魔導師？」
「八九不離十。冠上的七彩翡翠核心可吸收月光轉化為精神力洪流，佩戴者意識沉入冠中時，思維速度提升百倍，修煉起來肯定如虎添翼。」有精靈族巫師解釋道。
「艾爾文慘了，如果他能得到這頂頭冠，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晉入魔導師境界，這下被斯圖爾特橫刀奪愛，斷了運勢，以後就難說的很了。」
「確實如此。能用平常心看待勝利已經難能可貴，面對這樣慘烈的失敗，更沒幾個人能頂得住。」
「心態如果崩了，永遠不可能踏入魔導師境界。」
艾爾文聽著觀眾席上的討論，心如刀割，死死咬著牙，眼睜睜看著李揚接過頭冠戴上。
「謝謝長老。」李揚剛一戴上，就感覺一股清涼之氣從頭頂傾瀉而下，通體舒泰。
瑟希莉道：「善用它吧，孩子。」
「長老放心，我會的。」李揚有些不適應被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大美女稱為「孩子」，儘管對方比他大100多歲。
接下來是組委會成員為2-16名選手頒獎。
這屆比賽獎品相當豐厚，亞軍、季軍獎品都是傳說級物品，只是品質較低。
4-8名獲得一件神話級巔峰裝備，9-16名獲得神話級上品裝備。
17-32名選手獲得安慰獎，普通神話級裝備一件。
另外，32強選手由高到低分別獲得10萬——5000金幣不等的獎金。
頒獎儀式後，瑟希莉宣布本屆新秀大賽圓滿閉幕，觀眾陸續離場。
奧菲莉亞和瑟希莉、凱薩琳等人打了個招呼，帶著李揚消失在原地。
凱薩琳看著李揚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想什麼？」瑟希莉問道。
「老師，你說艾爾文已經達到金袍巫師的極限戰力，為什麼還會輸給斯圖爾特？」凱薩琳奇道。
瑟希莉搖頭道：「巫師不相信極限。記住，凱薩琳，永遠不要給自己設限。所謂的白袍、金袍、魔導只是概念性的劃分，和巫師自身實力無關。
巫師修行的目的，就是為了不斷突破自身的極限。如果哪天你認為自己已經到達了某個所謂極限，只能說明你已經碰壁了。」
「是！老師。」凱薩琳悚然一驚，忙收攝心神，免得誤入歧途。
「當年強如斯圖爾特的老師，他也從沒說自己到達了什麼極限，所謂艾爾文的極限戰力只是他自己的，卻未必是其他人的。懂麼？」瑟希莉循循善誘。
「老師，我懂了。任何境界都會有前路，決不能墨守成規，故步自封。」
「嗯。每當你覺得到了極限，那就打破它，必定豁然開朗，另有一番天地。」
「是。我看艾爾文神色不對，這次失敗會摧毀他的信心麼？」凱薩琳道。
瑟希莉嘆道：「這孩子天賦異稟，又從小心高氣傲，鶴立雞群，只怕不太容易接受這麼大的失敗。如果他度的過去，也許能把壞事變成好事，對他將來大有好處。」
「這還能變成好事？」
「可以，全看他有沒有悟透其中的道理。比如剛才那位奧菲莉亞長老，年輕時和艾爾文一樣傑出，誰都不放在眼裡。
直到遭遇一次慘敗，差點丟了命，才終於徹悟，竟在絕境中重生，一舉突破魔導師境界，成為黑巫師聯盟最年輕的長老。」
凱薩琳滿眼小星星，忙道：「這麼傳奇？老師，你快給我說說，誰打敗了她？」
「就是斯圖爾特的老師。」
「啊？那她還這麼照顧斯圖爾特？」
瑟希莉啞然失笑：「就算她要報仇，也是找雷古勒斯，和斯圖爾特有什麼關係？若她放不下無聊的恩怨，也不可能突破至魔導師境界。
在她眼中，斯圖爾特是聯盟的後起之秀，年輕黑巫師中的翹楚，培養都來不及，難道要因為上一代人的恩怨把他扼殺？
這不是太荒謬了麼，就算她要這麼幹，想來聯盟其他長老也不會同意。
不論是協會也好，聯盟也好，要想長盛不衰，必須要一代代傑出的年輕巫師薪火相傳，他們培養斯圖爾特，其本質是經營聯盟的未來。」
說到這裡，瑟希莉轉頭看了艾爾文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協會的未來就有些說不準了。
山腹內城，精靈開設的「金色晨曦」酒吧密室中，奧菲莉亞帶著李揚用「幻影移形」閃現出來。
李揚還來不及說話，面具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嘴巴被兩瓣柔唇堵住。
「老師……」
李揚手足無措，躲又不敢躲，推又不敢推，抱更不敢抱，像個木頭人一樣僵在那裡。
奧菲莉亞此時心花怒放，勾著李揚脖子，主動獻吻，倒把他搞懵逼了。
幾分鐘後，奧菲莉亞才放開他，舔了舔豐潤的嘴唇。
「算我賞你的。」
李揚尷尬一笑，恭謹地道：「謝謝老師關愛。」
奧菲莉亞嬌笑著摟著他脖子，膩聲道：「還想不想要？」
李揚背心一涼，忙道：「學生心滿意足，不敢貪得無厭。」
奧菲莉亞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輕笑道：「你小子年紀不大，總給人感覺老奸巨猾，滑不留手。說，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看著我的眼睛。」
李揚心臟一緊，忙看著她的眼睛，道：「老師，我確實有些小秘密，因奉雷古勒斯老師嚴令，不得告訴任何人。下次見到他，我會求他允許我把所有關於我的事都告訴您。」
奧菲莉亞滿意地點點頭，輕輕擰了擰李揚的臉蛋：「算你小子老實，其實我對你那些小秘密也沒什麼興趣。你要是見到雷古勒斯，讓他來見我就行了。」
「是，老師。」
「把袍子脫了。」
「啊？」
李揚忙捂著衣服，一臉怕怕。
「啊什麼啊？你這袍子和斗篷破破爛爛不用修補麼？脫下來，我帶回去讓人給你補好。」奧菲莉亞瞪了他一眼。
「哦，謝謝老師。」李揚鬆了口氣，以為要被潛規則，天知道這個魔女會不會榨乾自己。
「對了，這是冥骸織夢者的絲腺，用它抽絲縫補能提升裝備品質。」
「嗯。」奧菲莉亞接過長袍看了看，「咦，這件袍子有點意思，面料用的是冥河女妖的皮，竟摻雜了少許幸運晶絲，能增強巫師氣運，怪不得你小子屢屢交好運。」
李揚笑道：「實力第一，運氣第二。」
「我記得我那倉庫里還有些幸運水晶，七階女妖皮也還有幾張，這次都用上，幫你把袍子提升到傳說級，省得動不動就被人炸爛，也免得你說我這個老師摳門。」
「多謝老師。」李揚心頭一喜也不客氣，傳說級裝備好找，幸運晶絲就太稀有了，增加氣運的東西，價格起碼翻十倍。
連他當年突破至法神境界，手裡也沒多少加氣運的裝備。
「謝什麼。」奧菲莉亞媚眼如絲，伸手從他內衫破洞中探入，輕撫著健碩的胸肌，湊到他耳邊調笑道：「好徒兒，你什麼時候突破至魔導師境界，老師還有好東西送你哦。」
李揚胸口被她觸控處豎起雞皮疙瘩，戰戰兢兢地道：「學生一定努力，不辜負老師的期望。」
「好了。不逗你了，這本手札是我的一些心得，你拿回去慢慢看，有什麼不懂的，就來聖城問我。」奧菲莉亞退開兩步，扔給他一本書。
「是。」
「聯盟給你的獎賞，你自去阿巴貢那裡定製。此戰過後，你的大主教位子算是坐穩了，這是枯骨軍團的『亡骸樞機令』，從此以後屬於你了。」
奧菲莉亞遞給他一塊未知白骨製成的令牌，形如掌心大小的逆五芒星骨徽，中心嵌有幽冥紫水晶，表面蝕刻「死者行軍」古魔文，濃烈的死亡氣息從中透出。
若是常人，一觸即斃。
李揚知道這玩意兒不僅是信物，更是一件非常強大的亡靈系法器，對骸骨系召喚術有極大增幅作用，是大規模團戰的大殺器。
「老師，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回去了，免得被人懷疑，我感覺凱薩琳已經察覺到不對了。」
「去吧。女人往往感情用事，爭取讓她愛上你，能多一層掩護。」
李揚乾笑道：「她眼光很高，又出身豪門，我……」
奧菲莉亞笑道：「傻小子，巫師憑本事說話，出身家世毫無意義，否則雷古勒斯那混蛋就無法脫穎而出了。」
「厄……我儘量吧。」
李揚出來，感應到變形怪的位置，忙化為幻影溜過去，將它踢下線。
「李，愛吃什麼，儘管點。咱押大主教這一波賺翻了。」凱利笑著把選單遞來。
「好。」李揚笑著點了個碳烤荒原黃羊，抬頭見包廂門開，凱薩琳走了進來。
還好回來得及時，李揚暗中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