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巴倫神父，我從琳恩局長那裡得知一些奇怪案件，懷疑與超自然力量有關。嗯，是這樣的……」
「好，乾的不錯，注意安全。我會上報教會處理。」巴倫嘆了口氣，「要說最近大都會發生了很多事，也不知道教會忙不忙得過來。」
李揚道：「不是有很多獵魔人麼？」
「也不算多，都派出去了。好了，我先上報，你自己小心。」
「OK。」
李揚結束通話電話，略一盤算，現在「新生之力」這條線索基本落實，「惡人之魂」和「亡者之身」需要進一步確定，「神聖之地」正在大範圍排查，應該很快也會有線索。
即使其他線索都沒頭緒，只要把這四個條件破壞掉，安杜馬利烏士再厲害也別想降臨。
轉念一想，自己這回動用了枯骨軍團所有精銳，如果白幹活，恐怕難以服眾，將來不好帶隊伍，還得在奧菲莉亞處先打個預防針，免得聯盟不認帳。
李揚回到家，先問了何塞軍團排查的情況。
「大主教，您放心，弟兄們正在全力摸排有關線索，配合『天羅地網』，只要對方敢再出手，我們一定能第一時間鎖定。
另外，大都會附近『神聖之地』的調查也即將完成，今晚就能向您匯報結果。」
「嗯，這幾天弟兄們都辛苦了，我會在聯盟里為大家請功，近期讓大家都不能鬆懈半分，現在我了解到，幕後黑手是凡人世界的邪教——『巫毒教』。
對這種膽敢挑戰聯盟權威的組織，我們不僅要嚴厲打擊，更要連根拔起！否則，咱們動用這麼多資源就成了笑話。」
「是！大主教。對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渣滓，我們遲早能逮到他們。」
「這個邪教實力不強，但是組織很嚴密，發現線索第一時間報我，不要輕舉妄動，免得打草驚蛇。」
「是。」
打發了何塞，李揚又用權戒聯絡了奧菲莉亞。
「小混蛋，又怎麼了？」奧菲莉亞慵懶魅惑的聲線傳來，即使隔著空間障壁，也讓人心旌動搖。
李揚定了定神，排除魔導師強大精神力的干擾，道：「老師，關於您上次交給我的任務，我有了一些進展，特地向您報告。」
「哦？說說。」
「上次您任命我為大主教時，說大都會出現了大規模人口失蹤事件，我一直沒放下。
經過我多方調查，甚至動用了枯骨軍團所有精銳，在大都會布下『天羅地網』，總算有所收穫。」
奧菲莉亞嬌笑道：「原來你小子是來邀功請賞的。前幾天阿巴貢和費莉拿著帳單來找我簽字，說你定製的獎品足足要花600多萬金幣，還得從聯盟寶庫里另外拿些寶貝，連其他長老都知道了，問是什麼裝備這麼貴。」
李揚忙道：「老師，我可是按聯盟的規矩辦事，定製的絕對是傳說級裝備，沒有一絲一毫逾越，何況憑阿巴貢他們的能耐，遠古級裝備他們也造不出來不是？」
奧菲莉亞笑道：「我又沒說你違規。我說了，只要是按聯盟的規矩辦事，別說六百萬，就是六千萬，老師我也沒放在眼裡，其他長老自然也明白。
只是這個600多萬的魔戒卻不是那麼好戴的，這幾天我已經收到風聲，別的大主教都有些不平，覺得我偏心你，希望你的所作所為對得起這枚戒指吧。」
「老師放心，這次就讓他們服氣。」李揚慨然道，「我已查到，人口失蹤案是『巫毒教』所為，而且他們還在大都會頻頻出手，其最終目的應該是完成一個驚天陰謀。」
「『巫毒教』？」奧菲莉亞哂道：「這種下九流的組織，能有什麼驚天陰謀，你別危言聳聽。」
李揚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一說明，只隱去納貝流士報信的情節，道：「『巫毒教』自古以來崇拜的是地獄魔神安杜馬利烏士，據其高層人員所說，他們是想完成『神降』，召喚安杜馬利烏士真身降臨。
那些失蹤人口正是『神降』的一個條件——生人之血，他們已完成了這個條件，所以不再有人員失蹤。正在完成的是『亡者之身』『惡人之魂』『新生之力』等條件。
從召喚術的原理來說，越是強大的生物，召喚條件越苛刻，他們籌謀許久，所需條件又繁又難，絕不像召喚普通生物，很可能真是為了召喚神明。」
奧菲莉亞聞言，瞬間破開空間，出現在李揚面前，肅然道：「你確定？」
「根據其高層女巫娜塔莎的記憶，我確定他們是想喚神。」李揚正色道，「您看這個。」
「厄斐琉斯！」奧菲莉亞看著李揚手中的雕像一驚，「哪裡來的？」
李揚把威爾頓的事情說了，「老師，這顯然是地獄的做工，憑區區『巫毒教』還拿不出這樣的東西，可以推測他們和地獄的力量已經有所聯絡。」
奧菲莉亞拿過雕像仔細察看一翻，緩緩點頭，沉吟道：「諸神之間有誓約，不得干預人間之事，安杜馬利烏士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他想幹什麼？」
李揚自然不敢說是來搶自己的神格，忙道：「說不定是他閒的蛋疼，想來人間玩玩。何況以巫毒教的能力，也沒辦法讓他全部力量降臨，但就算只降臨一絲，已經足夠對我們造成威脅。」
「你提供的情報非常重要，決不能讓『巫毒教』成功完成儀式，明白麼？」奧菲莉亞道。
「明白。我已經控制了巫毒教七大主教之一的女巫娜塔莎，他們若要進行儀式，主教級高層肯定會全部參加，到時候正好將其一網打盡。」
「好！」奧菲莉亞滿意一笑，「需要其他軍團協助麼？」
「不用。人太多我怕打草驚蛇，對方蟄伏下來就不好辦了。何況，這是我們枯骨軍團的任務，其他人來只想著搶功勞，反而可能破壞任務，得不償失。」
奧菲莉亞笑了笑，也不點破他的小心思。
「也好，你全權負責吧。我回去會將這個任務升級為軍團任務，再和其他長老商量一下，儘量定為S級。這個雕像可以作為定級依據，我拿走了。」奧菲莉亞晃了晃手裡的地獄魔王雕像。
「您自便，您慢走。對了，老師……」
「怎麼？」
「S級任務有多少獎金？枯骨軍團窮得吃土，您是知道的。」李揚搓著手道。
「至少3億金幣。」
李揚大喜，聽何塞說枯骨軍團一年經費也才1億左右，一個任務就等於干三年，那還不爽翻了。
忙道：「多謝老師。學生還有個小小的要求。」
奧菲莉亞白了他一眼：「說。」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您看獎金能不能任務完成即行撥付，我這個新任軍團長臉上也有光彩。」李揚陪笑道。
奧菲莉亞略一思忖，道：「只要任務完成的好，我可以給你破個例。」
「謝恩師。」
「油嘴滑舌。」奧菲莉亞嬌嗔一聲，破開空間消失。
當晚，伊莎貝爾和伊芙娜回來，見李揚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齊聲問道：「早上露易絲說的靈異事件，查清楚了？」
「基本查清楚了，只是嫌疑人還沒抓到。」
伊芙娜忙道：「屍體真的能走路？」
李揚點點頭：「還記得咱們在哥大醫學院冷庫的事麼？現在想來那個化名蓋伊的亡靈巫師，之所以抽取屍氣就是為了煉製這玩意兒。」
「什麼東西？」
「屍傀。」
「那是什麼？」
「算是一種魔法煉製的特殊生物，由死而生，同時具備屍體的死氣和生物的生氣，只是沒有思想。」
「用來幹什麼？」
「用處很多，比如作為容器。」
「容器？」
「對，作為某些沒有形體的特殊生物的容器。」李揚緩緩道。
「你是說『幽靈』？」伊莎貝爾聽得毛骨悚然。
「幽靈當然可以，但太過大材小用了。算了，不聊這些，反正我不會讓那些人得逞。先吃飯。」李揚笑道。
「好。」眾人剛坐下，李揚的權戒就傳來訊息。
「大主教，211區、302區幾乎同時傳來異動，已經鎖定。」
「密切監視，不要驚動對方！我親自檢視。」
「明白！」
「有事？」兩女見他面色凝重，忙問道。
「你們先吃，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李揚人已消失。
兩女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擔憂。
伊莎貝爾安慰道：「沒事，李那麼厲害，不會出事的。」
伊芙娜默然點頭，「但願如此。」
李揚化為黑煙，全速飛馳，眨眼間抵達302區域上空，精神力一掃，瞬間發現某處樓頂的異樣。
此時，眉月初生，絲絲縷縷的月光之力落在樓頂屍傀上，滋養其體內的活性。
李揚化為暗影，悄無聲息落在樓頂陰影處，見煉製屍傀的巫師躲在一旁，正是當初在冷庫見過的亡靈巫師蓋伊。
此時的他，身披魔法斗篷，手持魔杖，全神貫注為地下的魔法陣輸送魔力，絲毫沒發現天台多了一個人。
「一個小角色，沒什麼意思。論操縱屍體，你小子還嫩了些。」
李揚不打算對蓋伊動手，而是潛入屍傀的影子，對其施加了一個完美級「控屍術」並留下精神烙印，然後悄然離開。
「煉吧煉吧，煉的越完美，你們才能死的越慘。」李揚化為黑煙，掠過大都會上空，心中暗暗得意。
七個條件，自己已得其二，安杜馬利烏士，你憑這群垃圾就想和我斗？天真！
211區位於皇后區，李揚透過權戒共享的資訊，直接定位到一家肉類製品加工廠的地下倉庫。
此時，「遊戲」剛剛結束，兇手藏身隔壁，看著現場監控影片搖了搖頭，似乎對「試煉者」的表現相當不滿。
一牆之隔的倉庫內，受害者手腳、軀幹被鋼鐵刑具擰成了麻花，皮開肉綻，骨茬森然，血流滿地。
兇手是個白人老頭，年約六旬，身材瘦削，頭髮稀疏，盯著慘烈恐怖的畫面，神色冷峻如岩，無半分波動。
見「遊戲結束」，老頭毫不留戀，起身關燈離開。
在他關燈的剎那，一股魔力波動盪開，如清風拂過，將他的生物資訊和靈魂氣息洗滌乾淨，抹去了他和這裡的關係。
啪！倉庫內燈光重新開啟。
老頭和「幽靈」同時心頭一震。
他們都知道不是自己開的燈。
老頭回頭看著緩緩開啟的鐵門，似乎在邀請他進入，他很確定倉庫里除了一個死人，絕無其他生物。
未知的恐懼如一隻大手，狠狠攥著他的心臟，給他擠出一身冷汗，若非心理素質超強，只怕已經嚇尿。
「幽靈」更慌，小心翼翼藏在暗處，全力感知下竟無任何發現，但他知道倉庫內一定多了個東西。
好奇心最終超過了恐懼，老頭緩緩轉身，走進倉庫檢視。
砰！手動的鐵門毫無徵兆重新關上。
兩顆心臟又同時跳了一下。
「我想玩個遊戲，『導師』先生，還有默默替你擦屁股的『幽靈』先生。」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腦後響起，白人老頭渾身一顫，猛地轉頭，身後空空如也。
陰影中忽然跌出一個人，披著斗篷，渾身上下被黑索捆成粽子，動彈不得。
「你……」老頭看著此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難道自己眼瞎了？這麼大個人竟然沒發現？
那巫師不理他，反而對著空蕩蕩的倉庫大聲道：「閣下是何方神聖，何不現身相見？或許我們可以聊聊。」
「你想聊什麼？」
對付這兩個小角色，李揚也懶得裝神弄鬼，直接從陰影中現身。
「是你……」巫師一見他手裡的傢伙，心中只剩冰涼，完了。
「看來我還有點名氣。」李揚呵呵一笑，「待會再談你的事。」
說著轉頭看向白人老頭，冷冷道：「『導師』先生，你還沒做自我介紹。」
老頭向來自詡意志堅如磐石，但被對方目光一掃，就像家犬見到老虎，絲毫不敢抗衡，不由自主地道：「我叫約翰·克萊默，曾是一名土木工程師。」
「嗯，不錯的職業，薪水挺高吧？」
「還行。」
「他又犯了什麼罪？」李揚指著刑架上的「麻花」。
「他是這間肉製品公司的老闆，為了降低成本，獲取更多利潤，長期將未經檢疫、變質的、甚至各種亂七八糟的肉混在產品中出售。」
「於是你就要懲罰他？」
「不，我由衷地希望他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希望他能學會敬畏生命。」約翰平靜地道。
李揚掃了他一眼：「為什麼等到年老體衰才玩這個『遊戲』」
約翰沉默片刻：「因為我近年才明白生命的可貴。」
李揚笑道：「是在得了腦癌和結腸癌之後麼？」
「你……你怎麼知道？」約翰終於動容。
「我知道你一切的事，包括你妻子意外流產，你們婚姻破裂。」
「你……你是魔鬼。」約翰驚恐地退了兩步。
「不，他才是。」李揚指了指巫師，「你的遊戲在他們看來只是個笑話，你墮落的靈魂才是他們想要的東西。」
巫師垂頭喪氣，無話可說。
約翰不明所以，看著兩人。
「廢話不多說了，看你垂垂老朽的樣子，坐電椅都沒精神，給我硬硬朗朗的。」
李揚抬手給他注入一股生命力，笑道：「感覺如何？」
約翰難以置信地摸了摸頭臉身體，驚道：「我感覺像年輕了30歲。」
「既然你珍惜生命，我就賜你生命，讓你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死亡的降臨，你覺得這個懲罰如何？」
李揚笑道：「順便說一句，地獄的刑罰比你設計的『遊戲』殘酷一萬倍，到時候你會發現，死亡只是痛苦的開始。」
「你……」約翰心中驚駭欲絕，想說什麼，忽見燈光閃爍，倉庫內只剩一人一屍，旋即眼前一黑，倒地就睡。
李揚提著巫師飛上高空，抽空給琳恩打了個電話。
「琳恩局長，皇后區113大道98號，肉製品加工廠的地下倉庫里剛發生一起變態虐殺案，兇手也在現場，你們1小時內趕過去，能夠抓個現行，案子就算破了。」
「什麼？!你怎麼知道？」
「我要是不知道，怎麼吃你那頓飯呢？」
「我馬上去！」琳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