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恩被他噎得半死，深吸了兩口氣，勉強壓下怒氣。
「我可以幫你在我爸爸那裡說話，但你要答應無條件幫我三次！至於能不能成，需要你自己去說服他。」
「WTF？」李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意思你說句話，我就要幫你三次，還不一定成？琳恩局長，你看我像傻子麼？」
琳恩眼睛一翻，「你以為這是小事兒？你知不知道肯希科湖不僅是自然生態保護區，還是重要飲用水庫？你他媽要在裡面開發500英畝的島嶼，建私人莊園，虧你想得出來。
萬一被媒體曝出來，我爸的仕途都得搭進去！如果是一般富豪提出這個混蛋要求，我可以100%保證，我爸會立馬叫他有多遠滾多遠。
也就是我，能幫你說個情，讓我爸給你幾分鐘，耐心聽你提出這個弱智要求，至於成不成，我怎麼保證？我又不是總統。」
李揚想了想，道：「好吧，咱們都退一步。你幫我說句話，我答應幫你一次。」
「三次，沒得商量！你眼光不錯，那塊地湖光山色，景物絕佳，確實是風水寶地。而且你也應該清楚，整個大都會，能對我爸爸施加這麼大影響的，只有我。」
琳恩得意洋洋，雙手抱胸，一副吃定李揚的表情。
難道又要簽訂一個不平等條約？臥槽！
李揚心裡膈應，答應露易絲也就罷了，至少對方是超級大美女，看著養眼，答應眼前這個現實版「女泰山」，實在糟心。
「你還是不是男人？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一言而決，拖拖拉拉像個娘們兒！」琳恩冷笑，極限施壓。
李揚畢竟缺乏談判技巧，氣道：「好，我答應你！要是你聯合你爸坑我，以後咱們就絕交，我還得動員貝拉和伊芙和你絕交，哼！還說你能幫忙，什麼塑膠姐妹花！」
琳恩怒道：「混蛋！要不是看在貝拉和伊芙的面子上，我他媽能幫你幹這種明擺著違法的事？你還不知好歹！」
李揚攤手哂道：「既然是看在她們的面子上，幹嘛又要和我講條件？這是交易，很公平，我不會承你的情。」
琳恩一滯，怒極反笑：「你真是個卑鄙無恥的混蛋！貝拉和伊芙瞎了眼看上你。」
李揚大笑：「抱歉，局長，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是你永遠得不到的男人，你嫉妒也沒用。回見，早點辦好了通知我。」
砰！李揚嘲諷完趕緊閃人，接著門後傳來重擊，不用看都知道是惱羞成怒的琳恩把茶盅砸在了門板上。
出了一口氣，李揚心頭好過了些，走到電梯間，見露易絲正等著。
「大姐，你又想幹什麼？放過我，行不行？」李揚嘆道。
露易絲抿嘴一笑，指了指局長辦公室：「談崩了？我聽你們吵起來了。」
「和你無關。」李揚沒好氣道。
「切，誰稀罕。」露易絲跟著他進了電梯，低聲道：「『屍傀』那事兒查的如何了？」
「基本上搞定了，你不用擔心。」
「是誰煉製的？」
李揚想了想，覺得告訴她也無妨，「是一個邪教組織。」
「啊？」露易絲眼睛瞪得溜圓，驚道：「他們想幹什麼？要不要報警？」
「當然是幹壞事。你覺得警察對付得了麼？」
露易絲搖了搖頭。
「教會會處理，你別出去亂說就行，很快他們就會被消滅。」
「好，我答應過你，保證不說。」露易絲在朱唇上做了個拉煉的手勢。
「最近大都會不太平，你自己注意安全，好歹猥瑣發育半年。」李揚叮囑道。
露易絲白了他一眼，不滿地道：「你什麼意思？半年後我的命就不值錢了，是吧？」
李揚聳聳肩：「半年後，那就是你自己的生活，我不干涉，只要別把我暴露出來就行。」
「自私鬼！」
「狗仔女！」
對一個不給睡的女人，李揚從不慣著。
露易絲有些抓狂，身為大媒體名嘴，從來沒有人敢和她對噴，「混蛋！」
李揚不理她，拔腿就走。
「誒，等等。」露易絲忙追上去，道：「我有一條新的靈異事件線索，你有沒有興趣？」
李揚腳步一頓，看了她一眼：「你訊息這麼靈通？」
「廢話！你以為我首席調查記者是白乾的？你知不知道我的郵箱裡每天收到多少爆料？」
「說吧，什麼事？」
「有網友跟我爆料，說某個修道院內有惡靈存在的跡象。」
李揚笑了：「你這個網友是專業人士？」
「應該不是。」
「那他怎麼知道有惡靈？」李揚半點興趣都無，拉開車門上車。
「等一下！」露易絲扒著車門道：「人家說的有鼻子有眼，你要不親自去看看？」
「那個修道院在大都會麼？」
「沒有，在郊區，有二三十公里。」
「我對這種小事沒興趣。友情提醒，驅魔是非常嚴肅的事，如果有需求，請他向該教區的教堂反映。」
「混蛋！我自己去！」露易絲沖著李揚的車屁股跺跺腳，轉身上車，狂飆而去。
李揚剛回家，就接到伊莎貝爾的電話。
「寶貝兒，想我了嗎？」
「想死了，要不我去你公司打工？沒事做，好無聊。」
「好啊，我讓你干副總怎麼樣？」伊莎貝爾笑道。
李揚打了個哈哈：「還是算了吧，人家一看就知道我靠裙帶關係上來，影響不好。」
「我的公司我做主，誰敢亂說一個字，我就讓他滾蛋。」
李揚笑道：「你真有女王范兒。說吧，給我打電話什麼事？你這個大忙人，不會是專門勾引我吧？」
「你真是個小人精，什麼都瞞不了你。」
「小妖精，我是你肚子裡的大蟒蛇，你當然瞞不過我。」李揚笑道。
伊莎貝爾噗嗤一笑，道：「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明晚伊芙家裡舉辦的PARTY，你要參加麼？」
「啊？我怎麼不知道？伊芙沒說啊。」李揚驚道。
「伊芙正煩著呢，哪有心思和你說，而且她也擔心你生氣。」
「什麼情況？」
「伊芙年紀也不小了，她家裡準備舉辦個酒會，順便宣布她訂婚的訊息。」
「訂婚？！和誰訂婚？」李揚沉聲道。
「當然是某個青年才俊啦，反正別管他是誰，你去不去？」
「我當然要去！誰敢跟我搶老婆，我必須弄死他。」李揚道。
伊莎貝爾有些吃味，酸溜溜地道：「我就知道，伊芙是你的真愛。」
李揚忙道：「換成你，我也是一樣。」
「混蛋，你只能娶一個老婆。」
「誰說的？咱穆斯林能娶四個。」李揚早有對策。
噗！伊莎貝爾噴笑出聲，「混蛋，別忘了你是教士，是上帝的僕人，什麼時候成了穆斯林？」
「教會給我發工資的時候，我信上帝，要娶老婆的時候，我信真主，主打一個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李揚得意地道。
伊莎貝爾嗔道：「從你身上我看到了東方人特有的狡猾。」
「不，這是東方的哲學，在哪個坡，唱哪個歌。」
「討厭！情報我告訴你了，你自己準備準備。」
「沒問題。」
李揚沉思片刻，撥通了菲利普的號碼。
「嗨，李，最近好麼？」菲利普熱情的聲音傳來。
李揚也沒心思寒暄，開門見山道：「明晚伊芙家裡舉辦的派對你知道麼？」
「當然。我收到了邀請函。」菲利普人老成績，立刻明白李揚來電的意思，笑道：「老弟，你的競爭對手出現了。」
「我知道。對了，伊芙家裡是做什麼的？」
菲利普奇道：「你不是和她在一起，這都不知道？」
李揚老臉一紅，「我不好意思問。我和伊芙在一起又不是沖著她的家世去的。」
菲利普笑道：「我完全相信。伊芙娜家裡是做生物醫藥產業的，她父親卡爾森·霍普執掌頂級藥企賽德特製藥，母親朱迪思繼承家族的酒店業。明晚的派對就是在她家的安縵酒店舉辦。」
「幫我弄一張請柬。」
「嗯？李，你和伊芙……」
「沒事，只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好，包在我身上。」
當晚，李揚照常在家裡等兩女回來。
伊芙娜先回家，見李揚迎上來，勉強一笑，「今天過得好麼？在忙什麼？」
李揚見她笑容果然有些勉強，道：「沒幹什麼，去警局和琳恩聊了聊，請她幫忙在她老爸那裡說說情。」
「那塊地不好買吧？」
「確實。她說是什麼自然生態保護區，又是飲用水源地，反正很麻煩，但是她已答應幫我說話，讓我親自和她爸談。」李揚拉著她手坐下。
伊芙娜有些驚訝：「琳恩這麼有原則性的人，你竟能說動她？是了，你肯定是和她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李揚笑道：「你的智慧看來不在我之下。她替我說句話，我答應幫她三次，算起來還是她占便宜，而且還未必成。」
伊芙娜白了他一眼：「幫她破案？」
「對啊。除了案子的事，她也沒別的求我。」
伊芙娜沉吟道：「如果真能拿下這塊地，一定要做好生活污水處理，千萬別污染了水源。」
「那是自然，咱家周邊環境我保護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去破壞。」
李揚試探道：「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有什麼事麼？」
伊芙娜搖頭道：「我家裡有些煩心事，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李揚見她不願多說，便不再多問，摟著她親了一口，「如果有什麼為難的事，儘管跟我說。」
伊芙娜伏在他懷裡，難得地露出小女人的軟弱，低聲道：「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麼？」
「你希望永遠在一起麼？」
「當然。」
「那就一定會，」李揚又補充道，「這是神的承諾。」
伊芙娜笑道：「你是什麼神？」
「戰爭、死亡之神伊瑟瑞爾。」
「我看你像個中二少年。」伊芙娜的指尖從他下巴緩緩滑到胸口。
李揚笑道：「我保證，咱們操勞半生，歸來還是少年。」
伊芙娜膩聲道：「這是你最大的好處。」
「你不會是貪圖永葆青春才和我在一起的吧？」李揚誇張地道。
伊芙娜掩嘴笑道：「你猜對了。」
「你……過分！身為導師，竟敢玩弄學生的感情，我要懲罰你！」李揚把她抱起來就走。
「討厭~！幹什麼，放我下來。」
「不行！我突然想到了，以後咱的莊園裡一定要裝修一間大學教室，嘿嘿，比較有代入感。」
「混蛋！」伊芙娜面紅如霞，眼中水光瀲灩。
若被她的學生們看到，絕對會驚爆滿地眼球，魔鬼導師還有這一面？
次日，李揚做好準備，穿上伊莎貝爾給他買的高定西服，在家裡等菲利普的專車來接。
「老闆，菲利普先生來了。」拉薇開門迎客。
「李，很高興見到你。」菲利普踱步進來，四處看了看，贊道：「雖然是第二次來，我還是感覺你這裡挺溫馨，比我家裡好。」
李揚笑著和他握手：「就是小了點，我也準備弄個你們那種莊園住。」
「真的？來我家旁邊建，咱們當鄰居。那塊地也是我的，有一兩百畝，我送你。」菲利普大手一揮。
「心領了。我另外看中了一塊地。」
「哪裡？」
「肯希科湖中間的島，有五百英畝。」
「我去！真有你的，那塊地能拿下來可不簡單。」菲利普驚道。
李揚擺手道：「拿什麼下來，差得遠。只是有這個意向，我準備親自找州長先生談談。」
菲利普眼神微動，道：「你可以發動夫人外交，走琳恩局長的門路。」
「英雄所見略同。」
菲利普大笑，「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嗯。」
李揚隨菲利普上了他的加長勞斯萊斯幻影，見他從車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嗑藥，奇道：「你吃的什麼藥？」
「營養補充劑。最近女人玩得太兇，感覺身體有點虛。」菲利普就著礦泉水，咕嘟一聲把藥咽下。
李揚看了他一眼，見他明顯比剛治癒時老了許多，生命氣息重新衰落下去。
「你勸你悠著些，按你這個搞法，我看不出五年就得玩完。」
「啊？這麼嚴重？」菲利普有點慌，「上次你把我治好以後，我感覺年輕了30歲，精力爆表，這幾天確實感覺有點力不從心，但去醫院也沒檢查出什麼問題。」
「西醫懂個毛。」李揚搖頭道：「按東方的醫學理論，色如刮骨鋼刀，是在你不知不覺間侵蝕你的生命元氣，這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你去檢查身體的器官，當然沒問題。」
「李，你會救我的吧？怪不得我見維克托、詹姆斯這段時間氣色也不太好，原來是這個原因。」
「你們一起玩的？」
菲利普點點頭：「上次我不是還約你麼？我們最近發現了一個『伊甸園』，你要不要去玩玩，很帶勁哦。」說完嘿嘿一笑。
「什麼『伊甸園』」李揚有點意動。
「一家修道院，裡面全是妙齡修女，什麼花樣都有，簡直爽翻了。」
李揚哂道：「你說你好歹也是個老錢富豪，這點世面都沒見過？無非就是角色扮演而已。」
菲利普搖頭道：「不不，如果只是這樣，我們怎麼可能頻頻去消費。那裡有一種藥，吃了以後，似乎可以提高神經敏銳度，把快感放大10倍，簡直爽上天。」
「是真的修道院？」
「是真的。當然裡面的修女肯定是假的，哪有那麼多年輕漂亮的修女，就是個噱頭。」
「教會不管？」
「管什麼？那是教會的現金牛，專門服務有錢人的，你知道玩一天多少錢麼？10萬刀。連你的頂頭上司、布魯克林教區的托馬斯主教都是那裡的常客。」菲利普笑道。
「我去！教會還挺會掙錢。」
「那是。你要不要去玩玩？我請客。」
「咳咳，我身為教士，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托馬斯還是主教，照樣去。人不風流枉少年！」菲利普循循善誘。
「此言大善！主教摸得，我摸不得？」李揚嘿嘿一笑。